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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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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法国的明楼从弟弟明台言谈中对贵翼画出了一个大概的轮廓，他与此人性格完全是相反的。
贵翼的人生一帆风顺，读着最好的学校，年纪轻轻就手握大权，他没有太多见识着阴暗面，整个人都是积极阳光的。而他明楼从少年父母双亡，姐弟相依为命，幸而姑姑姑父对他们好，但他从那一刻也是早早成熟了。
其二，虽然他目前就职与法国大学做教授，但实际上他就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特工，他必须要时时刻刻注意隐藏自己的身份，稍有不慎性命不保还会祸及家人。而贵翼他是兵工署副署长，官场上的黑暗面涉及甚少。
其三，他明楼做成一件事从来不会去考虑手段是否光明磊落，只要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贵翼他做事直接，直来直去不屑于用阴谋诡计。
“贵翼其人是一只雄鹰，翱翔九天，鹏程万里。”
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见见。
此时的明晞兴致怏怏的站在火车站，跟着周围一群学生老师来迎接从巴黎大学留学回来的贵婉教授。直到她看见资历平一身正装提着行李箱，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向大家打着招呼。
“小晞，许久不见啊。”资历平推了推眼镜。
“明老师认识贵教授？”一位女学生好奇的问道。
“认识，熟得很。”资历平答道。
此时林景轩去联办工学查出了一些问题，学校里是有一位叫资历平的老师，不过这位老师是女性，并没有男性叫资历平的老师。
“你在引你大哥入局？”一直没有说话的明晞走在资历平身旁小声说道。
“只不过是借他的手查清事情真相！”资历平满不在乎的神情。
“他性子直，对家人好，你何不与他直说？”
“你倒不如说他骨子里透着傲慢，没耐心。”
“总结完美，他现在应该正在调查你想要告诉他的事情。”明晞轻笑道。
“最好不过，还烦请大嫂日后帮着我点。”资历平转了转眼珠，还想开玩笑般的行一礼。
“谁是你大嫂。”明晞朝旁边一让，笑道。
资历平还特意嘱咐学校的学生们能将这次演讲刊登上报纸，沪江大学另一位老师保证会登广告，校刊上早就印发好了。资历平却突然让人在报纸的副标题上加上一句诗：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明晞听见后也没有太诧异，引人入局总要做的像些，引来些什么人这就不知道了。
另一边苏梅与资历安也想借此来引出共.产.党，他们也要登一个旅行社春游古镇的广告，副标题同样是那句诗词。
这两天林景轩通过调查来到联办工学，校长告诉他没有叫资历平的男教师，他们学校的资历平老师是女性。随即又去报社了解到的情况是根本没有资历平这个人，照片大多也没有了，被人有意销毁。最后他来到了资家老宅，这可真是令他不敢置信，昨日还好好的宅子，今天就破败不堪。
“小资少爷是有目的的来见咱们，并且他做事挺决绝的。”林景轩将之前的合照递给贵翼，照片上没有了资历平的身影。
“他就是个高明的骗子，处处都透露着精明的算计。”贵翼气道，这时他看贵婉日记时，发现了里面那张照片。
那是一张贵婉与资历平的照片。
“小姐与小资少爷长相相似，在异国他乡巧遇肯定亲近，小资少爷还是咱们贵家的孩子，知道小姐死亡肯定要报仇的。”林景轩分析着，他有些踌躇的说道：“还有一人，她在这些事情里看似毫不存在，却应该是一个知道全部事实的人。”
贵翼看着照片上坐在他身边的女子，皱着眉说道：“走，去沪江大学。”
那个人就是明晞，看似毫无关联，却都有她若有若无的影子。
原本有些犹豫的贵翼顶着来来往往师生们好奇的目光站在沪江大学门口，“我们进去。”
窗外透进丝丝阳光，明晞站在讲台上拿着课本，眉间有一股淡淡的书卷气，“希望大家能够认真的读这篇文章。”
忽然台下有些吵，几个女生往窗户外看个不停，还指着在说些什么。
“明老师，外面有两位先生在看你。”一个女生举起手笑嘻嘻的说道，因着她们之间年纪相差不大，没有太大的架子，所以与学生们相处都是亦师亦友。
有些学生已经认出来人是谁，那不是和他们老师一起上报的贵军门嘛。
明晞抬眼望去，“那也要下课才行。”
贵翼站在门口听着她讲课，心情慢慢也平复下来。
刚下课明晞急忙收拾好东西，在同学们打趣的目光下快步走向那人，“你怎么来了？”
贵翼自然的接过她手里的书，“来看看明老师上课是什么模样。”
明晞笑着摇摇头，“恐怕不止如此，这点小事还贵军门还亲自跑一趟。”
“你叫我什么？”
“子渊哥。”
“想让你陪我去风行钢琴社、工部局联办公学以及繁星报社。”贵翼看着她的双眼一字一句道。
“好。”明晞知道他已经起疑并且如小资所愿去刨根究底。
“刚刚我和景轩去愚园路小资的住所，发现了一双定制的红色高跟鞋。”贵翼想起刚刚的发现，原来资历平一直扮成女人在行动。
“是么？”明晞有些微微惊讶，她知道小资在复仇，可是却不知道他竟然还反串女子。
“你怎么有些紧张？”贵翼见起大风，随手将外套披在她身上。
“托军门的福，不知情的以为我犯了事，知情的又要在学校传我好几天八卦了。”明晞紧紧的拢了拢外套。
“明老师上课时侃侃而谈，竟然还怕这些？”贵翼难得在这严肃的时刻说了句玩笑话。
“自然是怕在学生面前提不起威严。”
“你还害怕没有威严，别以为我没听见那群小伙子小姑娘偷偷问你什么，哪里像师长的模样。”
“我原本就和他们年纪差不多。”明晞狡辩道。
“是是是，小晞老师。”贵翼走在明晞身旁无比自然，忽略了不少打量的目光。
“我打算给妞妞找一个家庭教师。“
“很好啊，把她培养成小淑女。”
见明晞没有别的反应，贵翼继续说道：“告诉你一声，以后来家里见到老师自然不唐突。”
以后的每个决定都想告诉面前的姑娘，只是想到她居然和小资一起瞒了自己这么多事情就有些生气。
明晞笑着点点头。
一行人来到工部局联办公学，刚进校长办公室就见老校长欣喜的看着明晞，“明小姐。”
莫校长看着贵翼来带的照片，推了推老花眼镜认真的说道：“这就是资历平老师，照片上这个姑娘就是资老师，明小姐与她是很好的朋友。”
贵翼看了明晞一眼，直把姑娘看得不敢抬头。
接下来的话更是让明晞吓得不行。
“资历平老师都结婚两年了，她先生是一个医生，在国立医院工作。”
坐在对面的林老师也补充道：“照片上这个是资历平老师的弟弟，她弟弟还挺乖的，她弟弟还来过我们学校经常帮资老师做一些事情，明小姐也是知道的不是吗？”
贵翼转头看向明晞，“你都知道？”
明晞扯出一个微笑，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道：“我错了。”
这是她小时候犯了错惯用的撒娇伎俩。
“等这三个地方走完了我再和你好好谈谈。”
坐在车上时，明晞大气也不敢出，“子渊哥，我是几年前知道这件事的，小资与我三哥交好时我并不知道他是贵家的孩子，直到小婉有一次介绍我与他认识，我这才知道他原来是你弟弟。”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贵婉与资历平早就相认了。
“小婉结婚是怎么回事？”尽管贵翼目前很生气，但他也没法对面前的姑娘声色俱厉。
明晞想了想这件事，斟酌着开口：“小婉前几年告诉我她遇见了一个喜欢的男人，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们结了婚，这个人还是小资告诉你最好。”
贵翼点点头，见她还是绷着脸，“我没生气你倒是生我气了。”
明晞有些不好意思，“我怕你怪我，这事儿也是我不对，我应该告诉你。”
贵翼道，“每个人都有想保守的秘密，我尊重小婉，我也尊重你。”
这句话让明晞没头没脑的，干脆就将一些事情告知了他，省的他查过去查过来。
接下来就方便多了，繁星报馆的赵主编与明晞所言一句不差。贵婉是这张照片上的男人，他确实在报社任职，而报社是没有资历平这个人的，简单过问几句后三人一同来到上海剧院见到了之前扮成如意婶的演员陈萱玉，她拿出报纸指引贵翼前往沪江大学。
“兜兜转转原来如此，刚刚在沪江大学说不准我能看见小资？”
“嗯，过两天他有演讲，到时候叫你一道去看。”明晞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今天忙了一天有些疲倦。
贵翼正要问她些事情，突然感觉肩膀一重，旁边的姑娘昏昏欲睡，终于撑不住倒在了自己肩膀上，她皱着眉头还蹭了蹭。
他放松了身体让她靠得舒服些，听到她嘟囔了几句。
只断断续续听见她说：“子渊哥，以后我什么事都不会瞒着你了……”
贵翼闻言轻笑。
“理解过去，珍惜现在，相信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