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阑风长雨》闲敲灯火

11、南黛见笑草

　　“月儿和羽儿来啦”柳皇贵妃孕肚初显却消瘦了些。
　　“娘娘，您怎么又没有把披风穿上就在那窗边吹风，这深秋的风恨不得吹到人骨子里，奴婢看您是看蝶儿腻了，想让皇上打发蝶儿走了！”侍女蝶儿刚把两位带入殿中见着皇贵妃在窗边，连忙边拿披风边唠叨。
　　皇贵妃低头轻笑，“你这妮子是越发胆大了。”

　　清羽接过披风给皇贵妃披上，“义母，蝶儿有一点说得对，这深秋的风进骨，何况您现在还怀着小皇子呢。”前些日子见皇贵妃想给腹中孩子做些衣物但不知道是男是女，清羽便告诉了皇贵妃，在这深深宫闱中，外人还是不知道的好。

　　“咦，这兜兜真好看。”月公主拿起榻上娄子里的小肚兜。

　　“‘三尺烟海缎，婴儿云被裹’，这烟海缎果真如传闻那般轻盈舒适，当得‘云婴缎’的美称，这绣法也别致，是双面的。”
　　皇贵妃含笑点头，这双面绣是南黛的国绣针法，是宫里的御用绣娘给皇子皇女绣衣物的常用针法，皇女出嫁前会学习，也有些官员或极富商之女为讨夫家欢喜会去求教，皇贵妃幼时便爱极了这绣法。
　　“清羽你看看。”正当月公主递给清羽时，一阵风把那兜兜刮到了窗外。
　　“义母别急”清羽身子探出窗外，拾起那双面绣着祥云的小肚兜，却发现地下的草在自己的触碰下合起了叶子，一抬眼发现靠窗的这片院子长的都是这种草，密密麻麻，“这是南黛的见笑草，一碰就会合起叶子，有趣得紧，羽儿若喜欢义母让蝶儿给你带些回去玩儿，月儿也带些。”

　　清羽眉间一蹙，与皇贵妃等人话了些家常，起身告辞时向蝶儿使了个眼色，鬼精似的蝶儿马上随行相送。待出了重华殿门，清羽目视前方行走不停，低声与蝶儿交谈，“蝶儿，你与义母多久了？”“禀郡主，奴婢的娘是娘娘乳母。”意思自是自小跟随
　　“娘娘可是每日都要往那榻上一坐？”
　　“是，娘娘每日都要在那榻上一坐，有时一坐就是一整日，少也约摸两个时辰，娘娘说那处明亮些，好给小皇子绣些衣物。”
　　“院处那草是何时有的？”
　　“那草起初只有零散几株，长在那老槐底下，不知何时竟蔓延到了整片院子，奴婢那时觉得这草木多了易引蚊虫，但娘娘说这是南黛的草，留着罢，平时养养眼，有时也会到院中逗完一下。”
　　“你过来”清羽在蝶儿耳边耳语了几句，蝶儿一瞬间脸色有些煞白，“照我说的去做，义母若问起便说我日后拜见。”

　　夜里
　　“啊啊啊啊啊啊”一个宫女一下子丢掉了手中的灯笼，惊慌的坐在地上不停后退，引来巡逻的侍卫查问，“蛇！蛇！有蛇！”
　　“在哪？”“钻...钻进去了......”抬眼正是重华殿的后墙。

　　第二日重华殿院那的草便都被拔光了，只因侍卫来禀有蛇出没，一旁的小奴婢又说自己家乡这季节蛇虫毒物就爱往那草木密集处钻，要找地儿冬栖，待来年开春定是要出来觅食的，常有伤人，皇帝立即让侍卫把草都拔了，另外巡查各宫，弄些雄黄之类的，皇贵妃便只留了一小株用小盆将养着，也被那蝶儿以“不宜过度操劳”的理由连盆端走......

　　“听说昨个儿晚上皇上宠幸了怡儿”
　　“怡儿？哪个怡儿？”
　　“就是之前在重华殿打了汤烫着皇贵妃娘娘那个。”
　　“啊？皇上那时候不是还要打发她出宫来着吗？”
　　“后来是丽嫔给要走了......”正当午后，各宫娘娘都在小憩，小宫女们也聚到一起七嘴八舌地扯着宫里的韵事。
　　“对了，采暖的巾子你们准备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