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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我种下一颗种子(3) 法国暴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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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上午,沈问醒得很早,拉开窗帘一看,外面又是阴沉沉的天气。
沈问倚在窗边,看窗外的薄雾慢慢散去,隐约有金色的阳光若隐若现。
她朝窗户上哈了口气,然后轻轻写了个字,反应过来后又很快把字抹去。
吃过早饭,瞎忙了一阵过后,沈问看了看时间,到了出门的时候。
她住的地方离财大教师苑不远,但也要坐半个多小时的地铁。
到了教师小区,沈问给钟声发消息说她到了,钟声没回消息,她正想着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
正想着呢,就听得‘啪’一声,一个骑着自行车的小男生径直冲进了路边的灌木,摔倒了。
沈问赶紧把手机放回包里,跑过去将人拉起来,关心的问小男生,“你没事吧,摔疼了吗?”
小男生的身上还有树叶,看上去并没有严重的擦伤,他淡定的把头上的叶子丢下来,擦了擦弄脏了的衣角,“没摔到,谢谢姐姐。”
说完就去拉旁边倒着的自行车,沈问帮忙把它摆正,和他说,“骑自行车小心点,别又摔了。”
话音刚落,沈问听到身后一阵脚步声,小男孩立马大叫起来,“你怎么看的孩子,我都摔了,摔倒了,你还笑?!”
沈问随即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是谁夸下海口,一天之内学会骑车的,不多摔几次怎么会。”
小男孩哼哼唧唧,握住车把手,“马上就会了,我这么冰雪聪明。”
钟声低笑了一下,似乎是不信。
沈问理了理头发,转过身,笑着问他,“这是你亲戚?”
钟声怔了一秒钟,然后也笑了起来,“我舅家的儿子,皮得很。”
皮猴莫小迪表示不服,“你才皮,我这叫活泼好动。”
钟声问她,“你到很久了?”
沈问摇头,“没,刚到,正准备给你打电话。”
说完,沈问从包里把他的饭卡递给他,“不好意思啊,昨天忘记还你了。”
钟声接过,“没事。”
他看一眼沈问,停在她略红的手上,“麻烦学姐送卡过来,我请你喝奶茶吧,这附近有一家奶茶店特正宗。”
沈问正欲说话,底下的莫小迪嚎了起来,“哥,哥,我也要喝奶茶,是黄悠悠她们家的奶茶店是吧。”
话音刚落,钟声拍了他脑门一下,“喝什么奶茶,你虫牙好了,小心又被你妈押到医院。”
莫小迪捂着脑门,哀嚎道,“太过分了,你这是见色忘弟,我要告诉奶奶。”
钟声闻言笑了一声,又轻轻拍了怕他的脑袋。
沈问低头看脚下的地砖纹路,没说话。
最后,钟声带沈问去了他说的那家特正宗的奶茶店,店面不大,装修得挺好的,里头有几张桌子。
“小迪哥哥,要喝什么?”笑眯眯的老板娘熟稔的和钟声打招呼,又瞧见了一旁的沈问,“女朋友吗?长得真好看,你俩很配哦。”
这句揶揄的话让沈问怔了怔,偷偷看了眼钟声,钟声神色如常,笑着说,“不是,陈阿姨,这是我朋友。”
老板娘又打趣了钟声几句,沈问很平静的翻着奶茶单,只是脸颊微微泛红。
钟声低头问了下她想喝什么,沈问随便指了一款。
点好后,钟声找了一张靠窗的空位,提着奶茶走过去。
他把奶茶插上吸管后递给沈问,沈问喝了一口,茶味很浓,也不是那种齁甜的香精味,确实不错。
沈问笑,“你经常来这?老板好像认识你。”
钟声点一点头,“也不是常来,她家女儿和莫小迪,也就是刚才的小毛猴,两人是同班同学,所以都认识。”
沈问恍然大悟一样的点了点头,又满足的喝了一口。
钟声看了看她,也许是热腾腾的奶茶熏得人发热,沈问白净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她挂着笑,整个人像泡在温水里一样,柔和动人。
他收回目光,晃着手里的奶茶。
两人坐在店里的圆桌前,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钟声发现,无论他说什么,沈问都能接上,还能沿着继续说。
特别是当聊到共同喜欢的作家时,两人观点一致,话题不知不觉广了很多。
老板娘端了一小盘甜点过来,笑着跟钟声说,“这是店里的新品,你帮忙试吃一下,给个顾客反馈。”
素净的盘子里是一份做成橘子样式的蛋糕,看上去十分可口。
钟声把勺子给沈问,“你尝尝,我不是很喜欢吃蛋糕。”
沈问接过勺子挖了一块,尝过后,给一旁的老板娘说,“酸甜可口,橘子味很浓,十分满分的话,打九分,还有进步空间。”
老板娘笑呵呵的接受了反馈,又大方的送了沈问几个橘子蛋挞。
离开奶茶店,钟声把沈问送到地铁站,沈问拎着蛋挞跟他道谢,然后进站。
沈问离开后,钟声往外婆家走去,路上,他又收到十几条沈灵的短信,大致意思是约他元旦跟她吃饭,不然她就去学校堵他。
钟声叹气,回了她一句没时间,那边又连着发了好多短信,随后干脆打电话过来,不过钟声还是说没时间,挂了电话。
面对胡搅蛮缠的沈灵,他心里突然闪过沈问在奶茶店时的样子,升起一种强烈的对比。
回到家,莫小迪正逗猫,见他回来了,双手空空,他气呼呼的跟钟声说,“毫无兄弟情,你竟然真的没有给我带奶茶,是不是只顾着看漂亮小姐姐了。”
钟声没理会他,“学会骑自行车了?”
“哥,别转移话题,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喜欢人家漂亮小姐姐?”
钟声一愣,拍了拍莫小迪的头,“瞎说什么。”
莫小迪活像个窥见秘密的小胖猴,一脸高深莫测,“别狡辩了哥,你都笑得跟弥勒佛一样了。”
跟一个十来岁的小孩谈论什么感情问题啊,钟声赶紧催促他做作业去。
莫小迪嘀嘀咕咕的搂着猫跑回房间,没一会儿,肥猫又跑回了客厅,堂而皇之的蹦上沙发,盘在钟声腿上呼呼大睡,丝毫不理会莫小迪在房间的呼唤。
“大黄,你这个颜狗,不是,颜猫!每次我哥来你都缠着人家!!你可是公公啊!!”
钟声靠在沙发上撸着猫,听它发出满足的小呼噜声,他划开手机,看到沈问之前给他发的微信,他笑了笑,食指在肥猫下巴处挠了挠,换得它慵懒的喵喵声。
他想,喜欢或许谈不上,只是和沈问聊天时,有种久违的轻松感,莫名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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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越来越冷,某天沈问拉开窗帘,外面变成了白茫茫一片,下雪了。她一边啃蛋挞,一边往地铁站跑。
这一周她忙到焦头烂额,筛数据时快看到眼瞎了。
午休时间,沈问靠在座椅上揉眼睛。
办公室的人三三两两的聊着天,沈问听得一个女同事突然惊呼一声,“呀,法国发生暴乱了,天呐,我的代购啊,可别延误了。”
沈问心猛地一紧,忙站起来问那位女同事,“是法国巴黎吗?确定吗?”
女同事翻了翻手机,把搜出来的视频给她看,“你看,听说凯旋门都被破坏了呢。”
办公室其他同事都参与到讨论暴乱中,只有沈问愣愣的盯着眼前的视频,画面里是穿着黄马甲的示威人群在街上游行,身后是烧毁的汽车,浓烟四起。
她脑海里闪过上周钟声说他和院长要去参加峰会的话,就是法国巴黎。
同事见她脸色不好,担心的问她,“你没事吧,脸色有点差耶。”
沈问呆呆的摇头,“没事,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同事于是不再多问,加入到他们的谈话中,感叹还是社会主义好啊。
沈问定了下心神,一边安慰自己,一边掏出手机给钟声发了几条信息。
从上次还卡后,她和钟声的联系多了起来,起因是钟声给她推荐了几部推理小说和电视剧,沈问也喜欢看这类东西,两人便时不时谈论些剧情或猜想。
明明只隔了两分钟,沈问却觉得过了很久,直到手机振动,她划开,是钟声发的信息。
“我没事,现在在酒店。”
沈问的心突然落回胸腔里,抱着手机万分庆幸。
办公室的人已经成功从马克龙转到马卡龙,话题成功偏移,毕竟于他们而言,巴黎暴乱只是一件午后谈资而已。
另一边,钟声发完消息后,静静立在酒店的窗边。
夜色下的香榭丽舍大街似乎还飘着一股烧焦味,示威的人群早已散去,留下一街的狼藉,这幅样子和游客们心中的浪漫之都确实有太大的出入。
生于和平国内,钟声从小到大没经历过什么暴乱,唯一算得上暴动的是13年钓鱼岛事件中,学校里有人斗志昂扬的参加了市民自发举行的游行,‘钓鱼岛是中国的’,不过很快就被政府压下。
经历了白天的暴乱,眼下说不震惊是假的,毕竟那次和这里不一样,起码警方没和示威方短兵相接,满街都是催泪瓦斯的味道。
收到沈问的消息时,陈院长正严肃的交待他和程焱不要到处乱走,免得出意外。
不知为何,当看到沈问的信息时,他本来急躁的心突然冷静下来了。
程焱奇奇怪怪扫他一眼,“你干嘛对着玻璃笑得怪怪的?”
钟声摸摸脸,朝他眨了眨眼,“我顾影自怜不行吗。”
“……”程焱有点受不了,“你别突然发骚啊,我不会接受你的。”
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