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BLACK SWAN（2） kilo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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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泽言的瞪视下完成汇报，郦幼雪就打算要赶紧离开——当然，打算是这么打算的，不过事实证明，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在她收拾文件撤出总裁办公室之前，李泽言开口了：“等等。”
郦幼雪只犹豫了一下，李泽言已经站起身：“留在这里等着，待会带你去吃饭。”大有她不答应他就直接过来拉人的架势。
“其实我还有点事要忙……”郦幼雪立刻睁眼说瞎话——这种时候和李泽言出去吃饭，多尴尬啊！
“哦，什么事？”李泽言显得很平静，那表情就像是在说：编，接着编。
“我怎么说也是华裔的执行负责人……”仔细想了一下手头还真没什么特别要紧的工作，郦幼雪干巴巴地打马虎眼。“离了我，他们连工作都进行不下去的……”
李泽言挑了挑眉，正要说什么。
就像是为了给她找台阶下，郦幼雪发现，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安娜来电。
“稍等。”郦幼雪顿感理直气壮，和李泽言打了个招呼，走到一边去接电话。
“悠然，好消息啊！”安娜显得很兴奋，或者说叫狂喜。“英国的HBS电视台近期要入驻恋语卫视谈合作，她们的负责人看到你制作的节目之后，非常满意，指名要你担纲他们与恋与卫视合作真人秀的制作人！”
……这情节略熟悉啊。郦幼雪心里想着，平静地追问：“他们有什么要求吗？”
“哦，对。”安娜愣了愣，冷静下来。“他们要求，能够请到李总作为嘉宾。”
……这是要从人员方面最大限度还原十七年前那件事吗？郦幼雪了然：“那么，安娜姐，麻烦转告他们，这个节目我不接。”
“什么？”安娜惊叫一声，分贝之高，震得郦幼雪耳朵都在嗡嗡响。“你想清楚！那可是HBS！国际知名电视台！这次合作一旦达成，咱们公司就可以走向国际了！”
“要做梦也得看看自身情况吧，我们这种小公司走向国际，不是太夸张了。”郦幼雪摇头，为她分析。“何况，你觉得李泽言很好邀请吗？”
安娜想也不想就是一句：“我觉得李总对你很特别啊，如果你去邀请，他应该会答应的。”
“不，我觉得没有这样子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郦幼雪觉得安娜像是被冲昏了头脑，连连摇头。“和我们合作能够得到什么？搞不好还会赔本，你觉得HBS会做这种蠢事吗？”
“但是，大家都知道现在华裔是华锐集团罩着的，”安娜也是绞尽脑汁在说服她。“和我们搭上线，不就是和华锐合作吗？我觉得这就是他们的目的。”
……那他们干嘛不直接找华锐合作。郦幼雪哼笑了一声，打定主意不愿加入这个节目——这根本就是BS的陷阱，不知道准备怎么收拾她和李泽言这对落难青梅呢。
“这样，安娜姐，你等我考虑一下吧。”叹了口气，郦幼雪决定，还是问问看李泽言的意见。
挂断电话之后，郦幼雪就迎上李泽言关切的目光。想了一想，她把这件事详细地讲给李泽言听。
“HBS吗？”李泽言沉吟一下，若有所思。“我知道了，这件事我去谈——华锐集团的立场上，完全可以代替华裔讲合作。”
“那就拜托你了。”刚才还拒绝和人家一起吃饭，这会了还得麻烦人家，郦幼雪有点不好意思。“我请你吃午饭吧。”
“怎么，又不忙了？”李泽言似笑非笑看着她，充满了调侃的意味。
“因为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我当然要推掉所有来还你这个人情啊。”郦幼雪早就脑补好理由，振振有词地解释。
“脑筋倒是转的很快。”李泽言不置可否地弯了弯嘴角。“坐那边去，等我一会。”
郦幼雪配合地坐在一边沙发上玩手机——周棋洛的短信她还没回复呢。
[我还没吃，不过，看样子应该很好吃。节目邀请卡我也看到了，谢谢你，棋洛。]编辑完毕后，她发送给周棋洛。
[怎么这么久才回短信啊，薯片小姐你是不是有别的小猫咪了！]周棋洛的回信，在字里行间透露着委屈。
郦幼雪看得直发笑，迅速输入：[不是啊，刚才在汇报工作，这不是一结束就联系你了？]
[嘻嘻，那就好！节目邀请卡要好好保存哦！周棋洛的承诺长期有效！]
心满意足把手机塞回口袋，郦幼雪一抬头，毫无防备就对上李泽言看过来的视线，被他吓得一愣。
“不用怕。”李泽言不知想起什么，神色温柔了许多。“不管那个BLACK SWAN有怎样的目的，我都会保护你。”
郦幼雪一愣，就见他面色微微红了红，僵硬地补充：“……就当做，是还你那时候的人情。”
郦幼雪眨了眨眼，正纠结于要和他说什么，手中的手机忽然一震。
她低头看了一眼，亮起的屏幕上跳出一条短信，来信人是一串乱码。
——[建议你答应HBS的要求，这样可操控范围更大。]
没来由地就确定这条短信来自凌肖，郦幼雪想了想，试探地问李泽言：“如果，我想要去录制这个节目，你会陪我去吗？”
李泽言神色一凛。
“我是说，只有当你真地参与进去，才能知道他们想要干什么，也好有所防备。”郦幼雪解释。
“也就是说，以身试险吗？”李泽言反问。
郦幼雪一点头，忽然就理解了凌肖的意思：他肯定也知道这个节目是BS的阴谋，如果她不肯加入，BS说不定会出新招，到时候反而不好防备……是这样的意思吗？
“好，我知道了。”李泽言突然说，神色间带着点了然。“放心，我会负责和HBS交涉，问清楚节目细节——发到你的邮箱。”
“谢谢，李泽言。”这次是真正发自内心地，郦幼雪笑着朝他鞠了一躬。
“真的感谢的话，我会好好期待待会的午饭的。”李泽言目光里带着笑意，如是说。
BS娱乐公司大楼内，周棋洛的个人工作室。
金发的大男孩坐在钢琴前，指尖飞快地在黑白的琴键上跳跃。就像是在发泄一般，他用了格外大的力道，让乐音如同暴风骤雨般，席卷整个房间。
“这段叫做Happy Family，是专属于周棋洛的曲子！”女孩子一边轻快地弹奏，一边笑眯眯告诉他。弹得高兴时，她还会有节奏地晃动脑袋，就像在打节拍。
他深深爱着的女孩子，黑色丝绸似的长发，黑色珍珠似的明亮动人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双眼会弯成月牙。
她会甜甜地叫他“棋洛”“棋洛洛”或者“洛洛”，会陪着他四手联弹，陪着他打双人游戏，陪着他在远哥眼皮子底下偷吃、传纸条或者眼神交流，甚至在他想翘班的时候代他和远哥周旋。
她就像个小机灵鬼，一兜子鬼主意，和她对峙远哥总会落败，一脸疲惫地挥手放他们出门约会。
——她是一个梦，从他少年时断断续续直到现在的梦。这个梦甜蜜得让人难以忘记，真实得让人心碎。
因为这个梦，他才决定成为周棋洛，从黑暗走向光明，站到更高的位置。他想，这样的话，她就会看到那个梦中她喜欢的、小太阳一样的周棋洛，然后，主动找到他吧。
……只是他没想到，不仅没找到那个被他亲昵地唤作“幼幼”的女孩，而且，他没能看到梦境的结尾。
而郦悠然，和郦幼雪除了头发眼睛外都很相似的外形，还有完全一致的身份和姓氏……虽然性格不怎么相似，但她同样爱吃柠檬味糖果的习惯，足以让周棋洛把她当成暂时的情感寄托。
……只可惜，仍然不是他的幼幼。
——他曾在梦中拥有光明与爱情，但当他醒来，伴随他的仍然是无尽的黑暗与孤独。
在工作室门外靠墙站立的沈远，深深叹了口气。
——棋洛他，又开始了。一个人的时候，他总是会这样，被悲哀和绝望笼罩。
接手周棋洛的时间并不长，他仍然记得，那时候突然选择回国内的国际巨星周棋洛，是莫名其妙点名要他做经纪人的……就好像早就认识他一样。
然后，拒绝了那时候公司为他量身定制的沉郁的摇滚风，硬是要走和他那时候气质不合拍的阳光路线，还把银色的头发也染回了金色。
于是，国际大明星kilo，就此开始了伪装。他在公众镜头前假装阳光灿烂，回到公司还要假装快乐。他伪装的很成功，现在，包括其他工作人员在内，大家都以为他是个无忧无虑永远光明的小太阳。
——除了偶尔，弹起这首奇怪却好听的快节奏的曲子时。沈远仍然不明白，为什么这首快乐的调子，也可以弹出来如此悲哀的意味。
……
“安心等我消息。”摇下车窗后，李泽言再次对着郦幼雪叮嘱。
“好，你开车回去注意安全。”郦幼雪笑着朝他摆摆手。
李泽言点点头：“你先上楼我再走。”
看他坚持，郦幼雪自然是配合地转身上楼去。拿钥匙开门的时候，她情不自禁回想了一下午饭那家西餐厅的柠檬味布丁……嗯，虽然不如李泽言做的，味道还不错。也许，改天可以推荐给周棋洛。
正好打开门迎面看见被她贴在客厅的周棋洛专辑附送海报，郦幼雪定睛看了两眼海报上阳光般灿烂绚丽的金发少年，不自觉就微笑起来。
……算了，不管周棋洛喜不喜欢悠然，她还是很喜欢这样的周棋洛的。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BLACK SWAN（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