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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六十九章 “爱情是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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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彦一脸郁卒地靠着枕头按太阳穴。
“头疼?”贺正西把热水杯递过去,坐到床前。
“有点儿,睡一觉就能好。”林彦接过水杯,喝了半口,抬眼看向贺正西:“你跟林丛出去逛逛也没什么,别老把心挂到我身上,真没你想的那么脆弱。我就是看许叔气色不太好,有点儿担心。”
“也别太当个事儿,现在哪个老头没点儿毛病。”贺正西说,“许叔那血压,主要还是得看他想怎么治,他自己得重视,不然劝也没用。”
林彦点头,捏紧眉心:“这病不大不小的,现在那程度还不够申请保外就医,我挺怕一旦严重起来,就不好控制了。他又老不当回事儿,从监狱医院开的药都不知道按时吃没吃……”
“是这么回事儿。”贺正西顺着林彦的意思说,随后走到床另一边,示意他转身,林彦只好抱着水杯转了小半圈。
“最近学了几招按摩新手法,在你身上实践实践。”
林彦背对他道:“按摩这俩词儿在你这儿,内涵太丰富。”
贺正西无奈一笑:“没那么不像样吧……”他把手放到林彦后颈附近,均匀有力地揉挤按压,几分钟后又换到林彦脑袋两侧,并起四指,往返摩擦着。
林彦的眼尾因为贺正西手上的动作微微地拉长了,弯出一条漂亮的弧度,贺正西看久了,心里开始胡思乱想,只得开口聊些正经话题。
“离寒假也没几个月了,要不到时候提前做申请,放了假把他接到定点医院去做个体检,再住几天院。医生说的话,比咱们费尽口舌有用。”他说。
“嗯。”林彦小声应着。他脸色很差,贺正西猜测,林彦估计是在琢磨想立刻开始申请保外就医的事情,只是没能下定决心,正在考虑。
林彦有些苦恼。许嘉临如果在外面住院,他是一定要跟着的,不可能假他人之手,但又实在太忙。他计划考研,大三学习压力也不小,还有餐厅的事情,林林总总加起来,哪一个都不能落下。
小卧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钟表指针走动的声音。许久后,林彦睁开眼睛说:
“那就寒假前准备这事情,先走申请,考完期末就回。餐厅的工作,到时候跟老板娘再商量。”
“餐厅如果忙不过来,到时候我过去,反正也得找兼职。”贺正西说,然而很快他脸上又换了一副苦恼的表情,像是在撒娇一样,“真不想跟你分开,怎么着也得走半个月吧……”
“这都没影子的事儿!”林彦没忍住笑了起来,说:“不是能打电话、发视频、聊语音么?这么一大高个子,还当自己在喝奶粉三段呢!”
贺正西把林彦摇来晃去的脑袋摆正:“别笑这么大,再给你按几分钟。”
他手法细腻讲究,算是半位专业人士,林彦重新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一阵子,头痛似乎真的被缓解了。林彦后来换了个盘腿的动作,打趣地说:“像不像在传授什么神功要诀?”
贺正西:“那咱们俩得换个位置才行,我做你徒弟,你给我传功夫。还要找个山清水秀、四季如春的地方,来个花前月下什么的。”
“花前月下?”林彦听着贺正西是要说疯话了,立刻道:“这话题我看得打住了,换一个,来。”
贺正西停下手上的动作,边思索边说:“那咱们聊什么?”
林彦斜过眼瞅他:“骚言浪语的。”
贺正西诚恳地表示了赞同。
林彦把水杯放到床头桌上,脱开贺正西的手,仰天一躺,枕着掌心说:“注意劳逸结合啊,小同志。你别搞到最后,二十来岁就远离了人类最原始的享受!”
他这套清新脱俗的生理问题讨论,把贺正西给说愣了。如此一本正经又搞笑无比的教导姿态,看在贺正西眼里,实在是太可爱。贺正西俯下身,与林彦鼻尖对鼻尖,问:“那你呢,哥哥。你在17岁的时候,跟我一样吗?”
林彦推开他坐起来:“凑这么近,肯定又想趁机做什么事儿,我也就是不跟你一般见识。搁哪个暴脾气身上,你早挨揍了。”
贺正西心道,你脾气也挺爆,就是不好拿捏周期,一年爆不了半回,所以才憋出内伤了。他笑嘻嘻地伸手拢住林彦的小腿,一下下地按揉着,说:“我最近都挺安分的吧,放心。”
“哟,不得了,敢情还是莫大的牺牲了。”林彦抬腿把贺正西给抖下去,笑道:“真不知道你到底是图什么,我究竟哪里值得你喜欢了?你每回把姿态放这么低,我就老觉着你在琢磨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贺正西跟条小家狗一样又贴上来,钻进林彦盖着的薄被,捞过林彦的手,又捏又亲,没完没了。林彦被他弄得满脑门子官司,一次次抽出手,又被一次次拽回去。
“你要闲着没事儿,去玩手机,看书,找个电视剧消磨消磨也成啊,拉着我在这儿腻歪个什么劲!”林彦气急败坏地喊。
贺正西也不出声应他,待亲够了,开始直勾勾地盯着他瞧,跟台扫描仪似的。
“得,管不了你。”林彦摆正枕头,把薄被往脑袋上一遮,打算睡觉。
“等等。”贺正西重新把被子扯下来。
“我叫你哥,行不行?”林彦顶着一头乱发郁闷道。
贺正西居然还点了点头,不过开口就转了话题:
“我哪里值得你喜欢?”贺正西正正经经问。
“哥,你也喜欢我,我知道。”
他笃定的语气与神情,让林彦无所适从,只好红着耳根把脑袋埋进枕头,约摸半分钟后,他小声道:“给我留点儿脸,暂时别聊这个,行么。”
贺正西关掉床头灯,跟着躺到他身侧,语气慢而温柔地说:“当然行了,这没什么可不好意思的,爱情是情感组成的一部分,跟吃饭睡觉一样稀松平常。无论爱上谁,都没什么。”
“跟个情感专家似的。”林彦在黑暗中道,“你现在说话做事,已经完全是个真正的大人了,我还有点儿不习惯。”
“这样不好?不过你以前说得对,我距离长大还远得很,现在只能算是刚冒了个尖儿。”
“还挺自觉啊。”林彦咯咯地笑,等笑够了,不无感慨地说:“过去老觉得你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以后会长成一棵歪脖子树,现在看,当初的担心实在没必要。”
歪脖子树?贺正西被这词儿给逗笑了。他想,自己就算成长路线脱轨到西伯利亚,那也不可能会变成歪脖子,好歹除了智商,他还有张脸!
至于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贺正西又不禁有些感慨林彦当初这结论也没下错。如今这大大小小的变化跟成长,他也只舍得给林彦展示,或者还能分出一星半点给父母,对别的人,贺正西倒完全不在意了。他有足够的信心跟实力去做任何想做的事情,愿意去给谁个笑脸便给,不愿意了,扭头就走也没什么,除了林彦。在17岁做这些事,没人会真正地去苛责,况且多数的人情关系本身就是冷漠的,转个脸谁还会记得。贺正西认为有这样想法的自己也挺幼稚,但这世界上,又有谁没幼稚过呢?
他在今天晚上,换来林彦一句“像个真正的大人”这评价,已经足够酣睡整夜,实在没必要再去想那些没边际的东西了。
“睡着了?”林彦放低声音问。
“马上。”贺正西往林彦后背那挪了几寸,“有什么吩咐,你说。”
“你觉得我墨迹吗?”林彦意外地问。
“不墨迹啊,什么意思?”
林彦叹了口气,转过脸面向贺正西,单刀直入地开口了。
“你这见天跟我说喜欢、说爱,可我从没给过你确定的答复,是不是太不近人情?按理说,就算上了大学,你也还小,对比年龄,你做的很多事情,是让我有些愧疚。我吧,就从没想过让你早点儿长大,以前也跟你聊过,该当小孩儿当小孩儿,得享受还能单纯放肆的日子,别让自己太累。”
贺正西搂紧了他,说:“嗯,我记着,你觉得我不放肆吗?我都在大庭广众之下那样对你了,你还觉得我不放肆吗?”
林彦呼出一口气:“你真是……这谈话气氛一下子就变了,好吧,我们结束该话题。”
“不行不行。”贺正西这时倒真跟个小孩儿一样了,他摸黑去掰林彦的脸,坚持道:“再说两句。”
“……睡吧,小老弟。”林彦在被窝里用俩指头戳戳贺正西的手臂,“两句,够了。”
“好吧,是够了。”贺正西舒舒服服地把脑袋往前一钻,紧搂林彦满足睡去。
而此时,隔壁房间的林丛,也总算收回了自己贴到墙上的耳朵。他踮起脚,踩着吱呀作响的木地板,爬回床上,盯着黝黯的天花板发起了呆。
第二天中午,林彦要请陆驰一家吃饭,顺便把林丛介绍给他们认识。
辛卉卉从陆明父子俩的口中,多少听说过一些林彦父母的事情,因此见面后,对林丛的态度挺勉强。她是一直被爱包围着走到如今这年纪的,心性纯粹,很少能掩盖得住情绪。不过林丛已经知道了这家人对林彦很重要,甚至林彦现在住的房子都来自他们,所以依旧嘻嘻哈哈地同对方打招呼。
林彦没注意到这事情,他在跟陆驰带过来的小男孩玩。这个不闹不哭的小家伙让他心生喜爱,一直捏着小孩儿的手不放。贺正西坐在附近,专注地看着他们。他对小孩子没有大兴趣,但跟小孩子玩耍时的林彦,让贺正西心动极了。
林彦玩过小孩儿的手,又转去揉搓那张小嫩脸。
“别把我儿子捏疼喽!”陆驰笑着说。
林彦道:“法律规定,他不是你的儿子。”
陆驰:“嘿!好吧,从法律上来说,他是我弟弟……”
这话一落下,跟林彦玩得正投入的那小男孩,立马就奶生生地喊了句哥哥,把大家逗得直笑。
林彦把小孩抱进怀里,问他叫什么名,小孩儿支支吾吾地回答了,但林彦没听清。陆驰在旁翻译道:“叫小豆子,你辛阿姨给取的。”
“小豆子?”林彦对着小孩儿的嫩脸颊亲了一口,“小豆子,快叫我哥哥!”
小豆子疑惑地看向陆驰:“哥哥?两个哥哥?”
陆驰指指旁边的贺正西跟林丛:“还有俩呢!傻!”
小豆子嘟起嘴,在林彦怀里转个身,抓起桌上的餐前甜点,边往嘴里塞,边咕咕哝哝说:“小豆子不傻,陆驰哥哥傻。”
林彦乐得想拍大腿,这小孩儿,他可太中意了,这么点儿大就能正面迎战陆驰,长大估计得换陆驰叫他哥。
陆驰隔空给小豆子一个脑瓜崩儿,说:“你差不多得了,不是在医院打针鬼吼鬼叫那时候了?”
小豆子走到陆驰面前,对自己掌心哈了口气,盖到陆驰手上,小声道:“我错啦,我好饿,我想吃饭。”
林彦立刻招呼服务生过来,开始催菜。
吃过饭,小豆子被陆明夫妻俩带去逛公园,留下陆驰跟这兄弟三人聊天。贺正西跟林丛与陆驰之间没什么共同话题,一直在说话的人,也就林彦一个。
他们的话题无非围绕小豆子展开,林彦对这小孩子感兴趣,也好奇陆驰怎么突然让父母去收养个孩子。
“真想听?”陆驰抽出一根烟点上,“这话题太沉重,我得抽烟,别介意。”
林彦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那行,我说。”
陆驰给他们讲了个算不上愉快的故事。
就在林彦刚回燕城之后没几天,陆驰的同事接到一个报警。电话里报案人说,对面邻居家里,老有小孩儿的哭声,担心是家暴。陆驰跟同事过去的路上,也没想那么多,结果到了之后,敲门没人应,连那报案人说的小孩儿哭都没听见。他们让物业帮忙打开门,刚踏进去半步,一股尸体腐烂的味道先钻进了陆驰的鼻腔。
“一个老大爷,就那么横躺在客厅沙发上,眼睛还睁着。”陆驰在烟雾缭绕里眯起眼,“他身上趴了个小孩儿,小孩儿套了件大人T恤,我跟同事虽然见过不少恶性案件了,但当时看见那场景,还是挺震惊……我们都以为那小孩儿也死了。结果走过去一看,是趴那睡觉呢,后来送去医院,医生说是饿昏头了!”
“老人的死因是?”贺正西突然问,林彦扭头看过去,俩人对视一眼。这样的场景,实在太熟悉,就像当年的老江。
陆驰继续道:“这么大年纪了,一普通老大爷,也没什么可深究的。突发心梗,走了好些天了。溪城的8月,你俩都知道,在那种温度下,尸首自然要腐烂发臭。”
林彦的心里立刻生出一些难过,贺正西在桌子下面安慰地攥了攥他的手。
“别想那么多,人各有命,大爷七十多岁了,这年龄走,倒也没什么。”陆驰对林彦有意无意地说,“况且这事儿走到现在,结果也不算很差。那小孩儿家里没别的人了,又不肯去福利院,一个人在医院输营养针。我呢,心软,老带东西过去看他。”他摊开手,边摇头边笑:“结果这小孩儿赖上我了,死活都要跟着,我年龄不够,没资格收养,只能拜托爸妈。”
这小孩儿有点像以前的自己,林彦跟着笑了几声,说:“小豆子挺聪明的,也可爱,长大会报答你们的。”
陆驰连连摆手:“我倒是希望他能把这几个月的事儿给忘干净,长大就把我当他亲哥,把我爸妈当他亲妈,快快乐乐的就挺好。”
林彦赞同陆驰这话,他就是因为没忘小时候那些事情,十多年时间老搁心里想着,从没真正开心过几回。小豆子才4岁,也许长大后,曾经的遭遇会从他的脑海里彻底消失,他也会有一段更好更幸福的人生。
“你肯定是一个好哥哥。”林彦对陆驰说。
陆驰碾灭烟头,笑着道:“那必须啊,你是弟弟一号,小贺是二号,小豆子算三号,我也是有经验的人了。”
这个话题就此搁下,后面的时间他们互相通报了近况,说了些轻松的事情。陆驰跟父母一起养个小孩子,没有任何压力,林彦对此并不担心。他看见小豆子,就想起了自己与贺正西的小时候,小豆子肯定不会过他们那样的生活,是绝对能够衣食无忧、快乐富足长大的。
与陆驰告别后,林彦陪林丛在附近的民俗街一直玩到太阳落山。在这样的时候,贺正西就很有自知之明了,他全程与那亲兄弟俩保持着两米的距离。既不想打扰他们,也不愿跟林彦隔太远。
“小贺哥,别太羡慕,我不会跟你抢的,我是个直男。”林丛瞅准林彦与店主聊天的工夫,退到贺正西身边,同他嬉笑着说。
贺正西把他推开,嗤笑道:“就算你想抢,也压根儿排不上号,段位不够,带出去丢他的脸吗?”
林丛哼哼唧唧的,有些不忿,“……我不会丢他脸,我没那么差劲。”
贺正西一耸肩膀:“那你就好好学习咯,再说,你丢脸也好,长脸也罢,都是你远在燕城那对父母的事儿,跟我哥关系实在不大。”
林丛中午那顿饭吃得不顺心,现在又被贺正西直戳痛处地教训,当下突然就觉得委屈了。
“你对我能不能友好点儿?”他认真地问,“我不是我父母,我也不可能变成他们,所以你能别老对我有那么大的敌意么?”
贺正西皱眉看过去:“总舔着脸上来凑的人难道不是你?说难听点儿,是你把自己价值放得太低,这能怪谁?更何况,你平时说话做事那轻浮的姿态,哪个愿意把你当回事儿?”
林丛听完这话,心里的委屈直接转化成了怒气,“你是在拐着弯地骂我犯贱吗?”
贺正西摊开手:“你自己想吧,我可没这么说。”
林丛想跟贺正西打一架,但他武力值不行,只能打嘴炮。因此他张嘴决定跟贺正西呛几声,可说出头一个字儿的瞬间,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再想往下继续,直接都不能成句了……
林丛的嘴炮,只在心里不当回事儿的时候管用,如今听了贺正西几句精准的奚落,他才发现自己确实无用。不聪明,也不强壮,没脑子,更没有招式。那怎么办?他不想哭,可眼泪能听他的话么?
“你收一收行不行?多大人了,还哭?!”贺正西嫌恶地掏出包纸巾丢过去,“待会儿敢跟我哥乱说,我保证让你完蛋。”
林丛抽抽噎噎地擤鼻涕:“我不会给他添堵的,我知道他生病了,不能生气。”
贺正西匆忙上去捂他的嘴,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你特么小点儿声!他不喜欢被人这么说!装不知道,懂么?!”
“我一直装不知道啊……”林丛憋憋屈屈地擦眼泪。他这份难过,来得快,去得也快,等到林彦跟人说完话,走到他们身边时,情绪已经恢复七、八成了。
“那店主老哥说里头新开了家面店,晚饭不回家折腾了。”林彦说。
林丛垂着脑袋安静地恢复那剩下的两、三成能量,贺正西上前笑着对林彦道:“正好,从市场买菜回去也没便宜多少。”
林彦狐疑地看着他,问:“又吵架了?”
贺正西摇头:“没有啊。”
林彦撇嘴:“肯定吵了。”
贺正西举手投降:“好吧,是吵了,不过现在已经完全和好了!”他拿胳膊肘碰碰林丛,“对吧,小老弟!”
林丛红着眼眶转过身,点头道:“是的,没错儿,我发誓以后好好学习,不给你丢脸。”
林彦歪歪脑袋,故作不解道:“你丢我的脸?你没出息丢的是你父母的脸吧?我纯粹是有强迫症,看你数学不上40,浑身难受。”
林丛“哇”地一声,当着往来无数路人的面儿,又哭了。
“好吧好吧,哥哥错了,这有什么值得哭的。”林彦不解地抓了抓耳朵,换了一副和蔼的面孔拍拍林丛的脑袋,把他上午拼命弄出来的发型给压成了平原。
林丛吸着鼻涕,瞅了林彦一眼。
林彦没辙了,他清清嗓子,抻直脖子对林丛吼:
“你丢我的脸好不好?太丢我的脸了!你说作为我的弟弟,你那么点儿分数,还不够丢我的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