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6、第五十六章 “就喜欢给 ...
-
进入腊月,贺正西似乎更忙了,早晨五点就要出门,林彦原本自在轻松的家长心态逐渐动摇。他很怕贺正西把自己逼太紧,会出事。
这天凌晨,林彦被隔壁一阵细微的开门声惊醒,摸过手机看,才4点多钟。他坐起来,挨着墙听了半分钟,没听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随即套上拖鞋,把自己卧室门开了一条缝,偷摸往外瞧。
贺正西正在往身上换羽绒服,毛线帽子、手套、口罩,一应俱全,书包夹在咯吱窝下,手里还端了一杯热牛奶。关掉客厅灯,他又蹑手蹑脚走进厨房,立在洗手池前,三两口喝下去后,洗净杯子放到厨架上,末了还没忘沉醉地打个饱嗝……
林彦明白他弟这是要去学习,但有必要这么早?
眼看着贺正西就要完成换棉鞋这个步骤,林彦索性直接推门开口了。
“4点10分,小区门都没开呢,你干嘛去?”他问。
贺正西被这突然的一声吓得书包差点没夹住,他转过脸,震惊道:“哥?你怎么起了?吵醒你了?”
林彦披了件毛线外套走到玄关木柜旁,双眼熠熠,“新一代上进的榜样,给我看看你的书包。
贺正西听话地递过去。
林彦一本本往外数:“语数外试卷,理科高考综合试卷,考点专项集训……还挺全。”他把书包理好重新放回贺正西手里,问:“你现在做这些卷子?”
贺正西点点头:“提前准备。”
“谁给你批卷?”
“我各科老师……”
林彦蹙眉又道:“你别告诉我想下学期参加高考。”
贺正西愣了两秒,说:“我的确想……我……”
“等等!”林彦打断他,“虽然你成绩一直不错,但高考考场上面对的人,可不止你们学校周边那片,全国有太多人在跟你争一个好专业。”
“我知道。”贺正西按住林彦的肩膀,“哥,我没问题,我相信自己的能力。”
林彦靠着墙打呵欠,眼睛里升起阵阵水雾,他支起眼皮问:“你为什么非得提前上大学?难不成是为了……”
“为了我自己!”贺正西抢过话,“我不喜欢在高中里混了,别说一年,半年我都等不及,跟一群屁孩子聊不到一块。”
“屁孩子?”林彦听完乐得搓脸,“你那帮同学听见不得掐你!”
贺正西也跟着笑。他心里的愉快完全出自林彦当下的状态,他太喜欢看林彦身披线衣的模样了。玄关昏暗的光落在林彦的发旋上,睫毛的印子贴着面颊,睡衣跟棉拖的材质软绵绵的,林彦整个人都柔和了起来,不再那么坚不可摧。
“傻乐吧你就,每天在哪儿学的?”林彦推了把他的脑袋。
“就门口面馆老板那儿,他们三点就起。”贺正西说,“我做会儿卷子,还能帮他们摆摆桌凳。”
“你真行,这还有队友了。”林彦转身往回走,“你别去了,就在客厅或者你卧室学吧。”
“我怕耽误你休息,而且在家里老犯困。”贺正西挠挠后颈,“本来还想当个惊喜的,这下你都知道了……”
“领你的好意了,哥挺期待的,好好学。”林彦说。他走回自己的卧室门前,侧过身,专注地看向贺正西,目光似乎十分热切,“……甭管你是为了谁。”
贺正西朝他用力点了点头,攥紧拳头说:“我绝对不丢你的脸,一定考上,到时候我还准备了一个惊喜。”
“还有?”
“有!”
林彦也攥起拳头,冲贺正西举起胳膊,“劳逸结合,哥哥支持你任何一个选择。”
“任何?!”
“不包括你正在想的那个!”
“管它呢!”贺正西笑了:“谢谢哥!”
林彦摆摆手,进卧室去了。
贺正西对“成为大人”这件事很执着,他不希望一直被林彦照顾,更不喜欢自己总顶着一个普通中学生的身份。他相信自己的能力,但提前一年参加高考,依然会忐忑。除了老师,他还没来得及把这事跟别人说过,包括自己的父母。
林彦重新躺回床上,客厅的光透过门缝漏进来,他一直看着那条长而明亮的光线,眼皮上上下下地开合,几分钟后,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贺正西没回自己屋,他背对着林彦的卧室坐在沙发附近的垫子上,试卷摆了一茶几,沙沙沙的写字声在安静的清晨里响着。贺正西说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他跟林彦之间,有些时候存在某种默契。彼此了解,互相守护,不用多说一句话。
时间过得很快,当贺正西还沉醉于备战期末跟模拟考的时候,林彦已经放了寒假。他回溪城呆了十天,先去监狱探望过许嘉临,后按照许嘉临的指示去翻房屋凭证,仍旧没找着,只得按照原先的计划去跑剩余的手续。返程当天,他请陆驰一家吃饭,偷偷放了两万块现金在陆驰车上。饭后,话都没敢多说几句,就再次挤进春运大潮里,逆着客流回到了燕城。
既没时间去找熟人玩,也没去苏闻那里聊聊天。
“你还是人吗?!林彦!”蔡栩生的脸在镜头前晃出道道幻影,“你完全被燕城的哪个小妖精勾走了魂!连老朋友都不要了……我现在就能打滚哭你信不信!”
林彦乐得拍桌子,他摆正镜头,跟视频框里的蔡栩生道:“那你滚一个给我看看。”
“你让我滚我就滚?”蔡栩生咔呲咔呲地嚼薯片,摇着脑袋说:“不可能的,我只对着李斯打滚。”话没说完,李斯也晃进了镜头,“林彦?好久不见。”
林彦朝他挥挥手:“李斯大哥,给你拜个早年。”
李斯给他展示手上的红包:“收下你的拜年祝福了,象征性地给你隔空展示展示红包。”
蔡栩生把红包抢到手里,对林彦道:“没你的份儿,不要觊觎。”
林彦被蔡栩生依然怪异的儿化音给逗笑了,他说:“收好你哥送的巨款吧,怪不容易的哈哈。”
蔡栩生切了一声,开始在线拆红包,边拆边嘚瑟上天地絮叨:“哎,那可不是,我都要追成望夫石了,虽然李斯还不接受,但现在我想开了,我超脱了,当兄弟做家人,不照样能呆一起嘛,这才是最高尚的情感。我就赖着,看他拿我怎么……哎哟!“他抽出两张钱,扭头喊哥,“这是什么‘巨款’!?”
李斯走过来,捏起那两张崭新的五块钱大钞,甩了两下,拍到蔡栩生脑袋上,居高临下说:“够买份早餐了,还是豪华版,不要?”说着掏出自己钱夹要往里头塞。
“不行不行不行,这么新的五块钱,世间少见。”蔡栩生利索地抢回去,低头翻出个相框夹进去,“买早餐?这钱拿来买早餐就是暴殄天物!我可不希望让它们被一堆脏兮兮沾满油腻的一毛两毛压在下面。”
李斯觉得蔡栩生可能要开黄腔了,转身甩门走了出去。
林彦已经笑得肚子疼了。蔡栩生就是个行走的小剧场,浑身上下都是戏,一个人表演完五十集不带重样的。
“年末了,我祝你明年能继续加油,早日成功。”他捂着肚子说。
“谢咯。”蔡栩生挤眉弄眼地回道,“也祝你……不对,也祝贺正西小弟弟加油,能让他的小弟弟找到归属。”
林彦果断地挂掉了视频.
过了两分钟,蔡栩生又发过来一个语音请求,林彦点开。
“还有什么事?大白菜同学。”
“我忘了跟你说,最近跟苏闻联系过吗?”
林彦说:“在跟你视频之前,刚跟他聊完。”
蔡栩生道:“哦那就行,之前他问我来着,你们俩联系上就行了。我没别的要紧事,就这个。”
林彦愣了愣,笑着说:“大白菜你有时候关心人的方式,特别扭。”
蔡栩生嘿一声,咕咕哝哝道:“一般人不值当得到我的关心好么!反正……就……你找他谈心了是不是?挺好的,你高中那么难……”
“都过去啦。”林彦按着鼠标转轴来回搓,“你也是,感情么,我不太懂,但我希望好哥们儿能幸福。”
“你别跟我这么说话,听起来怪恶心的。“蔡栩生搓着身上的鸡皮疙瘩回他,“挂了,吃饭。”
“吃好。”林彦笑着说。
贺正西在林彦卧室门外等他跟蔡栩生聊完,才走进去。
“老贺让咱回去一起过年,就吃顿饭,没外人。”贺正西说,“你要是不愿去,咱在这里过也一样。”
林彦对他道:“年三十的饭还是要一起吃的,餐厅的假期从三十到初四,你这两天闲着没事儿,去超市逛逛,置办些年货。”他顺手拿过指甲刀把贺正西衣服角上一个极小的毛线球剪掉,“你这儿子当得太不孝了,好歹趁寒假多陪陪他们,做顿爱心晚餐什么的。”
贺正西捋捋衣服,叹气:“医院忙成什么样你不知道?老贺得坐镇值班。我妈也很少在家呆够假期的……”说着说着,贺正西觉得自己委屈了。
林彦懒得理他,背过去关上电脑,换好运动鞋,站起来道:“记得买年货,我到外面跑步,之后就直接去餐厅了。”
贺正西迅速跑回卧室,换了身装备,“我也去,你办公室很有写作业的氛围。”
林彦斜眼看着他:“你不是早就把寒假作业写完了?”
贺正西冲他扬扬下巴:“我可是要在6月就考大学的人,自我加压,懂么?”
林彦拱手道:“在下佩服。”
外面阳光很好,虽然两天前刚下过雪,但现在已经融化,空气难得纯净。两人在外面的林荫路上慢步跑着,路灯周身悬挂着红灯笼,再往上是一片湛蓝的天。
林彦外面套了件黑色运动款短身羽绒服,他把帽子上的一圈绒毛给拆了,拉链拉到下巴那,只露出一张俊脸。他前额的刘海总是长得很快,发质柔软,跑步时带起的风会让头发一簇簇往后飘。
真特么帅,贺正西心道。
他跟林彦并排跑,但只能分出一小部分目光看路,剩下大半都在观察林彦。贺正西实际上比林彦还要英挺一些,不过他年纪小,身上依然掺杂着属于未成年人的味道,小女孩喜欢,可他自己不喜欢。他最爱林彦身上散发出的独特气质,那是被生活磨砺过后才会有的东西。
包容、倔强、温和、强大、独立、洒脱……贺正西愿意把一切修饰词放在自己的大哥身上。
林彦的外表很帅,但他更帅的,是那颗坚韧又柔软的心。
“我一定是又升华了……”
贺正西默默地夸奖自己,最近的作文突击果然有用,用词格外丰富真挚。
“哎!”林彦突然拿胳膊肘捣了他一下。
“啊?”贺正西恍过神,“哥怎么了?”
“边儿上有小姑娘拿手机拍你。”林彦贼笑。
“拍我??”贺正西轻哼一声,伸手揽过林彦的肩膀,冲着镜头,抓起他的右手,俩人边跑边一起比了个树杈。
远处几个女孩儿嗷了几嗓子跑远了。
林彦啧一声道:“现在的小姑娘哟……”
贺正西也跟着啧:“不得了哟……”他偷偷瞅了林彦一眼,假正经道:“就喜欢给俩男的配对儿,就不能去看点儿经典课外读物么!”
林彦扭头看向贺正西,无奈地甩了甩胳膊,开始向前加速。贺正西也不落后,一路紧跟在他身后。
俩人互相追赶着跑了一阵,总算在餐厅前停下,稍作休息。不久后,程琪目不斜视地路过了他们。
“老程!打个招呼啊!”林彦扶着膝盖喊。
程琪从开了一半的门里退出来,围着俩人转了一圈,说:“我真讨厌跟你们这种身材比例的人站一起,在下先走了。”
“别啊!”林彦喘了两口跑过去,笑嘻嘻道:“你就是买的那件新秋裤厚了点儿,带绒的吧,你最近真没长肉!”
程琪使劲把人往外推:“瘦子起开!你也穿了秋裤!”
贺正西也跟上来,笑着说:“程哥最近面色红润,一看就是人逢喜事了。”
程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俩都穿了秋裤!都离我远点儿!”
林彦听完乐得脸颊通红。
程琪最近跟心上人处得不错,大李在山区的摄影项目结束了,最近到燕城一家杂志社实习,估计毕业后要一直呆这里,程琪盘算着初春白色情人节那天求婚。为了在求婚的时候有个清爽帅气的形象,程琪在搞节食计划,但收效甚微,最近还胖了两斤。
“你少去后厨师傅那里晃,就能再瘦点儿。”林彦边往走边说,“而且你真的不胖,别太钻牛角尖。”
“你不懂。”程琪怨念道,“吃,人类进化最不能舍弃的重点项目。”
“大李姐姐可以舍弃吗?”贺正西跟后面搭腔。
程琪愤怒地扭头:“上办公室写你的作业去!你这个恋兄癖!”
贺正西大大方方道:“胸?我不恋那个。”话毕脚底抹油直奔楼上,头也没回。
“喂!他这都跟谁学的!”程琪看向林彦,“你能不能管管!”
林彦举起双手,靠墙挪向更衣室,笑着说:“跟我没关系,老程你是好人,别跟高中生一般见识,他还是个孩子。”
程琪吼:“我也是孩子,我是个需要关爱的孩子!”
吼完半晌,前厅后厨齐齐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笑。
假期不比平日,附近学校的学生都回家了,食客几乎全是附近的居民跟上班族,还有慕名过来打卡的年轻人。这种不算太忙的日子,会让人心里稍微有些空荡。林彦换好制服外套出来,检查餐厅里的清洁工作。转完一层打算上楼的时候,门口进来俩人。林彦下意识地转身看了一眼,当即愣了。
有点眼熟……那不是蔡恒远跟郑启风么?!
“林彦!”蔡恒远显然很惊喜,他快步走过去,给了林彦一个拥抱,“好久没见了!”
林彦笑着伸手拍他的背,“对啊,你这是回来过年?”
蔡恒远点头:“陪大学导师过来谈点项目。”
林彦问:“陈老师呢?”
蔡恒远:“在老家,我明天赶飞机回去。”
“蛮好,多陪陪她吧。”林彦说,“陈老师挺想你的。”
蔡恒远捶着林彦的肩膀道:“我妈说你经常寄东西过去,谢了。”
“嗨,都是兄弟。”林彦道,“陈老师太客气了,我基本就过年过节才寄,根本没经常。”
“可没有别的学生这么惦记她。”蔡恒远用力揽了一下他的肩膀。
郑启风站在附近,尴尬地看两人上演你拥我抱的重逢戏码,“咳……那个。”他不好意思地开口,“林彦,好久不见。”
林彦转脸看向郑启风,跟他打招呼:“是挺久,我以为你人间蒸发了。”
郑启风说:“求爱失败无数次,我没动力再见你。”
“求爱?”蔡恒远疑惑地看向两人。
“别说这个了。”林彦选择略去这个话题,他带两人去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问:“你们俩怎么认识的?”
蔡恒远:“我上周去他们那健身房,结果把手机钱包落下了,一来二去认识的。结果聊了几回发现,大家都是溪城人,老郑还是你们一中毕业的,我就问他认识林彦么,他说认识。”
林彦点头,转头问郑启风:“你连这餐厅都知道?”
“不难打听。”郑启风点头,“好歹我喜……”
“好了好了。”林彦合掌打断他,“我明白。”他抽出菜单册子,放到两人面前,“来,别废话了,点餐吧。”
蔡恒远:“这还没到饭点……”
“是吗?”林彦扭头看钟表,“下午三点五十分,可以了,早吃早健身,对身体好。来,看看喜欢哪个,打八折给你们。”
蔡恒远哭笑不得地摇头:“还是这么爱钱。”
林彦冷笑:“再说可只能打九折了。”
“好吧好吧。”蔡恒远举手投降,“我点,我点。”
林彦开心了,他抚平制服上的褶儿站起来说:“你们吃,我这还有事情要忙,不着急走,晚上去对面约烤串。”
“那你去忙,别耽误。”蔡恒远道。
“行。”林彦朝郑启风做了个走人的手势,“不好意思了。”
郑启风专注地看着他,没头没脑地说:“没事,谢谢。”
等林彦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尽头,蔡恒远才转过脸,对郑启风开口揶揄道:“你追过林彦?”
郑启风喝茶的手抖了抖,他抽出张纸巾,擦净桌面上的茶水说:“高中匿名追了三年,大一诚挚地摊牌了。”
蔡恒远哟了一声道:“很有勇气。”
郑启风垂下肩膀,满脸颓唐,“是啊,林彦太强了,我估计掌握不住他。”
“掌握?”蔡恒远默默在心里笑了。谁能掌握住林彦?恐怕没人,连林彦那个强势的弟弟都不能。他抿了口茶说:“林彦你就别想了,看开点儿吧,就算他接受你,他弟也能把你折腾得生不如死。”
郑启风认同地点头:“是的,他弟弟也很强,而且看起来带了些,怎么说呢,毁灭气质,我不知道自己这词用得对不对,但总感觉……最好别惹那个小孩儿。”
蔡恒远哈哈大笑,默契地跟郑启风碰杯喝茶。
“你也喜欢过他?”郑启风问。
“喜欢谁?林彦?”
郑启风点点头。
“当然,但那是小时候了,跟你这性质不一样。”蔡恒远回想着,“只是对优秀同学的好感,慕强的心态,还有……一些怜爱。林彦这样的小孩儿,无论男女,都会对他有好感的,这丝毫不夸张。他算是逆境中成长起来的榜样,性格不差,长相不差,我妈做过他小学数学老师。当时她就说,林彦这小孩儿,肯定有出息,招人待见。”
“高中时,林彦的女班长也喜欢他。”郑启风认同地说,“但他从没跟谁谈过恋爱,现在也没有。”
”这也知道?”蔡恒远皱眉:“你这有点儿夸张了,跟踪狂啊?”
郑启风尴尬道:“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想知道他在做什么,过得好不好。”
蔡恒远一口茶水没咽下去,呛了两声说:“这不就是跟踪狂?”
郑启风无言以对。
“你小心点,林彦也揍人的,只是你暂时还不够格。”蔡恒远道,“如果被他弟知道,你搞不好有半年做不了健身教练。”
“千万不要再说了。”郑启风痛苦地搓了搓脸,“我们现在是失恋者阵线联盟吗。”
“不不不,咱们不一样,别混为一谈。”蔡恒远坚定地否认。
他曾经被贺正西不止一次用眼神警告过离林彦远点儿,如果俩人真处到一起,陈珊肯定也要发疯,蔡恒远明智地知难而退了。但说到底,是他对林彦喜爱的力量,还没有强大到可以违背伦理和家庭,也没有强大到可以让他无所畏惧地开口表白。
林彦是好,但就像是郑启风说的,没人掌握得住,他掌握别人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