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第四十七章 “以后藏东 ...
-
贺正西,一个闷骚到极致,却依然无法成功隐藏对兄长热爱的高中男孩儿,此刻正胆战心惊地躲在自己的卧室,收拾被亲妈搜翻天的床铺。
他扯开枕套拉链,伸手进去摸了一阵,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东西还在,半个不少。贺正西瞬间松了口气,顺带在心里对方西闽的四体不勤表示了庆幸与感谢。
“以后藏东西,地方别那么刁钻,前两天给你洗枕套,差点儿全丢洗衣机。”林彦靠着门框,笑眯眯地看他。
贺正西的脸顷刻间胀红了,结结巴巴道:“没……没事儿,不值钱反正。”说完还带了一溜嘿嘿嘿作为后缀。
林彦忍俊不禁:“不是,我怕你那些东西把洗衣服弄坏。”
贺正西:“哦,哈哈。”他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站起身把林彦往门外推,“哥,你去坐着看会儿电视,休息休息,我这乱七八糟的,有什么可看的。”
林彦弓着步子戳门口纹丝不动:“害臊啊?不就安全.套嘛,不值当的!老大不小了,确实得注意。”
贺正西哭笑不得:“我又没谈朋友,也不会出去乱搞的。”
林彦挑眉:“那你准备那么些个套.子,见天睡觉压脑袋下边儿,当春梦素材?”
贺正西摆出一个花季护航软件般正直的表情:“我睡眠质量可好了,经常一夜无梦。”
你骗鬼呢!林彦心道.
高中男学生的精力,也就能分给学习五分之一,剩下的,不是在日天就是在日地,要么就在跟右手交流感情。可他也不好一直拿这种事闹贺正西,只说:“你自己折腾吧,我准备去店里了。”
“我也去!”贺正西立刻跳起来去拿书包,“我骑车载你。”
林彦点点头:“你也别看书了,那边不新开了个室外篮球场吗,拿上球去混混脸熟,放松放松,晚饭一起在店里吃。”
贺正西开心地蹦了一下,林彦无奈地摇头直笑,心道果然还是小孩子。
球场在新建成的小区外围,拐个弯就是林彦他们的餐厅,附近的学生经常聚集到一起打球聊天。林彦每天路过都跟他们闲扯几句废话,偶尔还手痒打一阵,甚至还会帮忙讲讲习题,仿佛大哥带小弟。这天去的时候,他的小友们不在,倒有几个面生的新人。这片儿陆续有新住户过来,他没太在意,把贺正西送过去就走了。
店里员工餐4点钟开饭,等到4点35贺正西还没回来,林彦有些着急。
程琪嘴里叼了块里脊,含糊不清道:“他们这年龄的小孩儿,都贪玩儿,给他留一份晚饭得了,你着急这个没必要。”
“那也得发个短信,打个电话什么的啊!直接关机算怎么回事儿!”林彦握着手机来回戳按钮,“就他那脾气,我还真怕跟谁干上架了。下午那几个新来的小年轻,当时没觉得,现在一想,个顶个的都跟流氓似的!”
程琪噗嗤一声笑出来:“好像你不是小年轻一样。我说,你弟已经上高中了,咱别跟个溺爱孩子的老爷爷似的行吗?”
林彦懒得再听他掰扯,留下句你们吃,径自推车出门奔篮球场找人去了。刚拐过弯,就听见球场那边一阵哄闹。林彦心里顿时紧张了起来,他伸手拽住一个正巧走过来的大哥问那边怎么了,大哥摇着头道,几个中学生搞群殴,警察把人带走了。
“那您见没见着一个比我还高点儿的大男孩,穿一件红色运动衫,球鞋也是红色的!”林彦急急问。
那大哥仔细想了想,回:“没瞧见,估计也被带走了吧,你是他什么人啊?小伙子甭急,估摸着一会儿功夫,警察就给你打电话了。”说完他又语带安慰地拍拍林彦的肩膀,补充道:“地上没见血,放心吧!”
林彦懵懵地点头:“那行,谢谢大哥了。”
他骑车在球场围栏外那条街转了两圈,确实没找着人,正准备再给贺正西打个电话的时候,手机响了,林彦着急忙慌地接起来。
“到底在哪儿呢?!”
贺正西沉稳道:“哥,你先别着急,我在大学城派出所这边,没什么大事。”
林彦抬高声音:“动手了?伤着没有?”
贺正西赶紧回:“没没没,我没参与,我是拉架的,见义勇为!”
林彦总算放心了:“那就好,我马上过去接你,让警察叔叔准备好锦旗。”
贺正西被他逗笑了,说:“你不来也行,我这就走了。”
林彦打断他:“废什么话,给我等着!”
贺正西手上破了块儿皮,拦人的时候不小心被撞到水泥地上蹭的。林彦走进派出所大门的时候,院子里刚巧有个小警察,正拿湿巾给他擦胳膊上滴滴答答的碘水。林彦抬眼就被这阵势给吓住了,上去直接开吼。
“这特么是没事儿?倒这么多碘酒?哪个孙子干的啊!”
旁边儿穿制服的小伙子颤颤巍巍举起手:“大……大哥,是我。”
林彦怒目喊道:“你打的?!”
贺正西急忙拉住林彦:“不是,他给我擦碘酒的时候,不小心洒了,没多大伤口,不信你看。”他抬起胳膊,“就这么一小块地方,蹭破皮了。”
林彦皱眉,狠捶了贺正西一拳,骂道:“疼不疼啊?得亏你这张欺骗小姑娘的脸还在,闲着没事学什么雷锋!不知道见事儿就跑?小时候怎么教的,一堆小流氓,你拉个屁的架!让他们进少管所,你一五好少年,瞎掺和什么劲!见义勇为是什么东西?!能顶一顿肉?”
贺正西虚心聆听,不时连连点头:“是是是,没错,你说得对。”
小警察立在一旁,无话可说,人字字句句都挺有道理,该如何反驳。
林彦唠叨了几分钟,教训爽了,才想起来问问谁伤了他弟,小警察只好把他带到里间,指着一个满脸血忽淋拉的少年道:“要不你还是问问被见义勇为的这位吧,小流氓人太多,挨个审呢。”
“行,谢谢你了兄弟,刚才我着急上火,您别在意。”林彦拍拍小警察的肩膀,笑如春风,大佬一样。
“不会不会,可以理解的,我碰上也着急。”小警察擦擦额头退到旁边,站成一根小细棍。心道这帅小伙,人不可貌相,下回所里参与清扫黑.恶.势力,要特别关注。
林彦没工夫去琢磨小警察的心思,他走到那少年的面前蹲下,盯着对方开口道:“这位弟弟,跟我们家贺正西说谢谢没啊?”
贺正西听完只想狂笑,估计当年,他哥就是这么吓唬自己班上那刺儿头邻桌的。
少年抬了抬眼皮,看向面前大不了他几岁的青年。
“说啊。”
他错开林彦的眼神,扭头朝贺正西蹦出来俩字:“谢谢。”
“乖。”林彦弯起嘴角,拍拍少年的脑袋,随即从兜里掏出一颗奶糖,递过去,说:“奖励一下,交代完情况就赶紧回家,别在外头瞎混啊,下回不一定能碰上我弟那么傻的人了。”
那少年脸上虽然都是血污,但一双眼睛十分明亮,他盯着林彦瞧了许久,突然道:“你真是个好哥哥。”
林彦捋捋额发,面色明媚:“羡慕吧?”
少年愣愣地点头。
“那你回家啊!”林彦站起来。
少年又摇摇头。
“没家啊?”
少年再次摇头。
“这货可能是个智障儿童,咱管不了。”
林彦没辙了,他抬头冲贺正西道:“去跟警察叔叔要盆热水来,还有毛巾。”
“干嘛啊?”贺正西问。
林彦指指少年脏兮兮的脸,“你说呢?”
贺正西不情不愿地走了。
因为自己有个不怎么完美的童年,林彦看见可怜小孩,恻隐之心总会冷不防地冒出来,虽然派出所这倒霉孩子看起来也就比贺正西小一点点,不算真正的儿童。
“你叫什么名字?”林彦把热水往倒霉孩子面前一推。
“林丛。”
林彦啧一声:“也姓林,但这名字,你爸妈怎么取的,跟你这气质,不怎么合适啊。”
“树丛的丛。”林丛同学瞪了他一眼。
“那还不如叫林树呢!”林彦敲敲水盆,“你脸上脏得我犯恶心,赶紧擦干净。”
林丛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
贺正西走过来问:“走么?”
林彦点头,他转头对认真擦脸的林丛道:“树丛小弟,没事儿少玩离家出走,回去好好儿给爹妈认个错,安心去上学。”
林丛停下手里的动作,把毛巾往盆里一丢,别扭道,“我不想回家,我能跟你们走吗?”
林彦直接笑了:“你被人揍傻了吧,跟我们走个什么劲?我哪知道你是人是鬼?再说,警察叔叔也不允许啊!”
“我是人!我不会回家的!”林丛急忙道,“我不给你们惹事,就住几天行不行!”他把被扯烂的背包拿到身前,在里面翻了一阵,摸出个钱包,塞到林彦手上,“这有我的证件,还有钱,都可以交给你们。”
“谁还缺你这几个钱了。”贺正西不耐烦地把林丛往外推了推,林丛有些受伤地收回手。贺正西被他这表情弄得很烦:“你别搞出这副表情,围观群众会认为你这一身伤是我们俩搞的!”
“这哪有围观压群众啊……”林丛嫌弃道,“警察叔叔都知道谁打的。”
贺正西怒极:“你这么会耍嘴皮子,被揍的时候怎么吃瘪了?!有钱有证件,自己出门左拐400米,快捷酒店包月3000!”
林丛:“那家没开通这服务,我找短租,人家也不租给我。”
贺正西:“你一未成年,看起来又像个小流氓,谁会租给你?破洞裤!人字拖!短袖!墨镜!”他在教训人这方面,得了兄长真传,林丛是他练手第一人,运气很足。
林丛无辜摊手:“所以嘛,我给你们钱,你们收留我半个月,半个月一到我就回家。”
“!你是个棒槌吧!警察又不傻,你等着吧,过不了多久,你爹妈就会来把你绑回去!”贺正西脑壳很痛,他觉得自己可能是遇到了对手。
“我死都不回去。”林彦拧着脖子说。
“你死了肯定回不去啊。”
贺正西没辙了,他看向那小警察,小警察也满脸无奈。
说实话,林丛的五官跟林彦是有些像的。眼睛乌黑漆亮,下眼睑都有格外独特细致的弧度,嘴唇在不笑的时候,总是抿成一条严肃的线,但表情鲜活起来时,又挺可爱。还有鼻梁,正面看英挺十足,侧面却有些俏皮。
大概是因为这些若有似无的相像,让他头脑发热见义勇为了……贺正西后悔地想。现在这一来二去交流下来,林丛不仅是外表像林彦,连思维模式都意外地类似,堵人的话张口就来。
“行了行了,别在派出所吵!”林彦打断拌嘴的两人,“那个谁,树丛,你收拾收拾,把警察叔叔的水盆毛巾洗干净给人放回去。”
“你打算带我回家?”
“考虑考虑。”
“那就好!”林丛领完任务端着盆迅速地跑了。
“走吧。”林彦扭头对贺正西说。
“不管他了?”贺正西看向走廊。
“你能管?”
“不能。”
林彦舒展手臂,打着哈欠:“那不就得了,咱俩不是扶贫办的,也不是知心大哥哥。”
“说得有道理,赶紧走,我饿死了。”贺正西道。
“回去吃肉!”林彦揽上贺正西的肩膀,“补补你今天蹭破的那块儿皮!”
俩人一路叮叮当当,打着晃地骑车回到餐厅。林彦把贺正西安顿到小办公室,他自己换了身衣服直接上工去了。黄金周倒数第二天的晚上依然很忙碌,林彦楼上楼下各俩钟头,几乎脚不沾地。贺正西闷在办公室看了半本书,觉得无聊,直接换了身衣服出门帮忙招呼顾客去了。
夜里11点,餐厅送走最后一波客人,总算可以打烊。程琪前脚刚出门,就嗷一声退了回来,他抖着手,指着地上破破烂烂攒成一团的人喊:
“我靠!这有个乞丐!可能是死了!”
“你特么小点儿声!三十好几的人了,一惊一乍。”林彦示意贺正西去上安全锁,他一个人蹑手蹑脚,走到那团破烂跟前打眼一看,立刻也喊了声:“我靠!”
程琪见缝插针紧跟着嘲笑:“还说我呢……”
林彦没搭理他,继续道:“怎么是你这小孩儿啊!喂!醒一醒!”他伸手拍拍林丛的脸,“弟弟,好歹十月了,你穿这样不冷啊?”
林丛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定神聚焦:“林哥?你们才下班啊。”他扶着墙站起来,把怀里的书包一背,“走,咱回去睡觉。”
“你等等!”贺正西一脚伸过去,顺手拽紧林丛的衣领,“回哪儿啊,谁跟你咱咱咱,脑袋进水了吧?睡睡睡,大街上睡你的吧!傻了吧唧。”
林丛被贺正西揪着衣服,像只无家可归的狗子,他揉揉湿漉漉的眼睛,抹净蹭到脸颊上的口水,扭头冲林彦道:“让我住一晚也行,求你了,你是我亲哥。”
“你再叫一句亲哥试试?!”贺正西戳指林丛的脑袋,“赶紧滚蛋!家庭宾馆或者公园凉亭,爱去哪去哪儿!”
“我不去。”林丛努力从贺正西手里挣脱出来,往地上盘腿一坐,“不让我住,我明天就弄床被子,在这里打地铺,睡你们店门口。”
“你!”贺正西的拳头蠢蠢欲动,这傻.逼,根本不像林彦,林彦哪有这么老赖的时候!
“算了算了,你们俩消停消停。”林彦走过来,把林丛的书包拿到手里,说:“你这脸皮厚度很令人惊喜啊,冲着你这份脸皮,今晚可以跟我回去。”
“谢谢哥!”林丛喜笑颜开地一咕噜爬起来。
林彦:“包里的东西,先押我这。”
林丛:“都给你也没问题!”
“哥!咱们都不知道这货到底什么人,不能收留!”贺正西快气炸了。
“我不是坏人,我没有前科,我包里一共8000块,还有健康证、学生证、身份证、银行卡,都留给你们。能不能信我?”林丛收起嬉皮笑脸,认真地问。
“不能。”贺正西、林彦、程琪整齐划一地回答。
林丛:“……好吧。”
“不是,他要是趁你们俩睡着,给你们把家搬光怎么办?”程琪问。
“我们家没有值钱东西,客厅那电视才2000……”林彦说,“还是贺正西买的。”
“要是他掏刀子捅你们呢?!”程琪再次提出疑问。
“这倒是一个值得深究的可能性。”林彦捏着下巴考虑,“不过贺正西是他的救命恩人,难道我们如此不幸,一上来就农夫与蛇吗?”
“我不可能把这智障揣怀里!”贺正西怒吼。
程琪:“……记得锁死卧室门,手机开着。”
林丛举起双手,我真不是犯罪分子,我只是个叛逆期的智障少年啊。
没人理他。
虽然不被信任,但林丛还是被林彦带回家了,只是出租房里没有属于他的卧室,他得睡沙发。对于这个决定,林丛表示,有的住就行,他不挑。
“你想挑也没有!”贺正西恶狠狠地说,“这家只有两间卧室!”
林彦觉得此时的贺正西像只被惹急的小狼,实在太可爱,不由得伸出手捏捏他的耳朵,“行了,假期就剩下一天,早点儿睡。”
“这就去。”贺正西立马换了个乖顺的表情,蹭蹭林彦的手掌,“哥你也早睡。”
“行,洗澡吧。”
“嗯。”贺正西应道。临进浴室前,又不放心地扭头冲林丛吼了句:“给我老实点儿!”
“我不是坏人!”林丛再次举手作投降状。
贺正西气哄哄地甩门洗澡。
林彦笑了笑,把带回来的餐盒挨个摆在餐桌上,招呼林丛过去,“你没吃晚饭吧?”
林丛边走边点头道:“你们走后,我跟爸妈在派出所门口吵了一架。”
“然后又跑了?”
“嗯,还要打听你们在哪儿,太消耗能量了。”
“那先吃饭吧,我也没吃,一起。”林彦笑着走进厨房,拿出两套碗筷,“喝水吗?”
林丛往餐桌上一趴说:“我包里有保温杯。”
林彦没太听清,重新问:“什么?”
林丛举起保温杯,说:“我有这个。”
林彦明了道:“你还真是……有备无患。”
林丛嘚瑟地笑:“那当然咯,离家出走嘛,当然要做足准备。”
林彦心道,这小男孩,铁定被家里宠坏了,不过挺聪明,知道准备钱跟水。他想着想着便笑了起来,比五岁愤怒离家不幸被拐卖的贺正西要聪明一些。
“你笑起来真亲切。”林丛扒着饭说。
“我?”林彦指指自己,“我哪里亲切了,下午还骂你呢。”
林丛咬着筷子思考了一阵,说:“诶呀,你也没恶意嘛,我不傻,听得出来。你跟里面那位很容易爆炸的哥哥都挺好的。
林彦开心地给林丛夹了块肉,愉快道:“那你就别老跟他掐,人在屋檐下,要知道低低头,懂么?”
林丛:“明白了。”
林彦把胳膊往椅背上一搭:“那就好,待会儿餐桌你收拾,明早起床记得把地也拖了。”
林丛哭着拧开保温杯:“……好啊。”
贺正西擦着头发走出来,抬头看见餐桌上面对面吃得正欢的两人,心里滋味不怎么好受。他皱眉冷哼一声,嘭地关门去睡了。他完全相信林丛就是个不懂事从家里跑出来的二逼学生,恐怕林彦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他不喜欢林彦亲近熊孩子那个劲头,仿佛他要做人家亲哥一样。
烦,特别的烦。
贺正西睡在自己那枚内容丰富的枕头上,翻来覆去。少年心事,愁绪万千,漫漫长夜,所谓孤枕难捱啊。任何一个不起眼的小事件,都能让怀春小伙的心思绕出去八里地,还不带重样的。贺正西盯着天花板研究了一阵儿,睡不着,索性爬起来做题看书。
他在题海里畅游到差不多快1点钟时,手机叮地响了一下。
「明天带那小孩儿(的钱)去市场,买点牛肉回来,咱做饺子吃,我上午没班儿。」
贺正西把演算本一丢,噼里啪啦回道:「少放葱,要纯肉馅儿的,不用剁太碎,得连刀的那种,有嚼头。」
林彦:「熊毛病?馅儿你自己备吧,不管了。」
贺正西:「我又不是不会……那犊子睡了吗?」
林彦:「什么犊子,不是你见义勇为,人家能赖着不走?」
贺正西:「那倒也是。」
林彦:「不跟你掰扯了,安心睡觉吧,记得赶早市。」
贺正西:「知道,晚安哥,亲一个。」
发完这条,他握着手机等了十来分钟,林彦一直没回,只好悻悻睡去。
要问为什么林彦不直接走过来敲门说话,那绝对是因为他手机月租扣款期快到了,剩下几十条短信没地方发,不发等于浪费钱,浪费钱等于犯罪,就算餐厅给报销手机月租也不行。
不过贺正西很钟爱包月短信这东西,因为林彦平时处理工作跟学习的事情,基本都打电话,很少有用到短信的地方,他还惦记着把每月那几百分钟的话费花出去……
只有到扣款期前一个周,林彦才会跟贺正西来回发消息。聊些没营养的话题,比如吃吃喝喝之类的无聊事情。
贺正西的手机里,没音乐,也没小说,有限的存储空间装满了林彦高中时代寄到燕城来的照片,还有平日里俩人的短消息。
其实这些真没什么意思,可对于喜欢着林彦的贺正西来说,再没意思,那也是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