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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火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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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三人顺利在井下找到缩成一团的老四,老四身躯本来就庞大,在这个窄小的井行上行下的,几乎把他手臂外边的皮刷了一层。
看着他红通通的手臂,陶晓乐有种屁股失重的感觉。良二哥心疼地拉起老四,给他涂上各种药膏,最后再劳役他搬东搬西的,看得陶晓乐感觉牙疼,但是没办法,毕竟这么多东西。
恩人明明高高瘦瘦的,扛起东西来也绝不含糊。反观良二哥,居然是这儿最弱的,一直在旁边递水递吃的,扇着小团扇喊加油。真不知道刚开始见面时那嚣张劲哪儿来的。
待到终于把有用的东西搬完了,陶晓乐坐到座椅上时,感觉全身都得到了按摩。“爽啊~”她陶醉地呼了一声。
就这时,上头发出一阵声响,车顶盖打开了,一片星河灿烂展现在眼前,“哇~好美啊。”
现在才到晚上啊,原来才过去了半天,但刚刚发生的一切,就像是过了很久很久一样。
李瑾放入一盘磁带,欢快又略显悲伤的音乐响起……
I felt it when the sun came up this morning
I knew that I could not wait another day
……
晚风迎面奔来,掀起她们的头发。
李瑾沉静的声音传来,“a wonderful holiday.”
美好的假期?陶晓乐楞楞地转头看过去,李瑾墨镜下的嘴角微微翘着,仿佛就算前方是万丈深渊,也丝毫不能动摇她的无畏和自由。
“isn't it”她转过头。
仿佛魔力般,她的笑容也达到陶晓乐脸上,陶晓乐回道:“yes.”
荒野是黑暗的,星光是花了几亿光年奔赴而来的。
两辆车在一条河边停下来,升起篝火。
老四在倒弄着一个天线,良二哥则是升起锅,往里面放入火锅料。
陶晓乐和李瑾走到河边,这儿有很多水坑,每个都盛着一个月亮,就像发光的地面一样。
“毛晶可以拿出来洗一下。”李瑾说道。
“噢噢好。”陶晓乐从锦囊里拿出一个个黏腻的毛晶,一放到河中,河水便主动把它身上凝固的血化成丝一条条带走。
看着手心里的毛晶一点点洗去铅华,陶晓乐的眼睛逐渐发光发亮,“恩人!恩人!您快看!好漂亮啊!”她就像海边拾贝的孩子一样把手往上仰。
李瑾随之蹲下来,她抓住这一颗美丽的淡紫色水晶,转了转,看月光在其中折返闪耀,真的是很漂亮了。
这边,陶晓乐把剩下的毛晶都洗了,双手把它们捧上来,水丝从指缝间如流苏般滑落,水晶碰撞摩擦发出轻灵的声音。她双手就像捧着一颗纯粹的紫色心脏般,它吸收星月之光,又以自身之美散发出温柔的紫光,在少女兴奋的脸上闪耀游动。
李瑾蹲下来,和她静静地看着这团水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焦点上移,停在陶晓乐的面容上。
“恩人您怎么知道他们的头上会有这个东西?”陶晓乐抬头兴奋地问。
李瑾回过神来,“他告诉我的。”
“他?是您的未婚夫吗?”
“嗯。”
陶晓乐想老是问别人私事不太好,转而问道:“如果蓝色的水晶叫海洋之心,那么紫色的叫什么呢?”
李瑾掏出一支烟出来,点燃,眯着眼看向远方,“钱。”
“啊…好煞风景啊。”
她吐了一口烟,道:“这是最形象的比喻了,对于一切美丽的东西都适用。”
“嗯……”
“喂!你们两过来吃饭了。”良二哥在远处大喊。
红红的汤水在翻滚着,大老远就闻到那醇厚的香味,四人围在锅前吃了起来。
老四道:“按照现在的速度,我们应该还有十天就能到达首都了。”
良二哥兴奋得脸都变得红彤彤的,“太好啦!”过了一下居然掩面发出呜呜呜的哭泣声。
陶晓乐本来在开心地吃着火锅,突然被来了这么一出,也不得不注意啊,“二哥,你咋了。”
“呜呜呜……因为感情很复杂,所以就哭了。我家瑾瑾要出嫁了,我这是喜极而泣啊。”
老四也很开心,“是啊,少爷可一直在等着李小姐啊。”
当事人李瑾不为所动。
这让场面有些尴尬,陶晓乐也哈哈一声加入阵营,“那恩人一定要请我去喝喜酒啊。”
“还没这么快。”李瑾说道,“告诉他,我还没玩够,下一站我想去C城。”语气竟然有点赌气。
良二哥和老四面露惊讶的表情,老四寻思着少爷哪里又惹到她了,良二哥张口说:“瑾瑾啊,别任性了,那边的人都在等你一个人。而且虽然说这些毛兽对你来说没什么,但是还是有一定的危险存在的啊。就像刚刚梁家康那件事……”
“如果没有某人碍手碍脚的话,他们算什么。”她说完,放下碗,起身离开。
陶晓乐皱起眉头有点委屈,她在想恩人怎么这么记仇,那时她也帮恩人拖住了梁家康的儿子啊。
良二哥也同情陶晓乐,他道:“不知道她今天吃了什么火.药,你别放心上哈。”
……
“李小姐,他要求与你通话。”老四走到驾驶座窗旁,手上拿着一个有着高高天线的大哥大。
李瑾伸手接过,老四默默退下。
一个慵懒充满磁性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瑾瑾,你为什么突然想上C城。”
“我想享受最后的单身贵族生活。”
“呵呵最后的贵族生活……啊,我可跟你相反,我迫不及待地脱掉这个身份。你可知道为了这一天我盼了多久。”
“没兴趣。”
“呵呵……”他的声音就像安抚一只不听话的小猫一样,自顾自地说下去,“从我第一次见你开始。”
李瑾没有说话,过来一会,大哥大又传来声音,这次则是带有危险的气息了,“那一天你可是果断地去试婚纱了,为什么今天突然改变了主意,可别让我揪出那个让你变心的东西。”
“你想太多。”
“啊……我知道了,说不定是你今天吃的C城火锅让你变心了,以后我可得留意一点。不能随便让任何东西分走你的兴趣。”
“说完了吗?”
“最后一句,你去c城可以,但我怕我会等不及亲自来接你,你是我的,我爱你。”
这种赤.裸裸的占有欲让李瑾果断关掉了大哥大。她扶着方向盘,把头埋进去,胸口剧烈起伏着。
副驾驶座门打开了,李瑾快速转头过去,发现是良二哥,她又把头重新埋入双臂中。
良二哥缓缓开口,“瑾瑾,你们说完了吗?”李瑾没理他,他继续说下去,“瑾瑾啊,哥是来开导你的,不要惹他生气了,你都快要去结婚了,咱们就不要在这过程闹不愉快了哈。”
“哥……我累了。”
“嗯嗯,哥明白,结婚之后,确实没那么多自由,没事,有哥在,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咚咚咚!
是陶晓乐在敲着窗,“良二哥,剩下的火锅能放到明天吃吗?”
良二哥嫌弃道:“去去去,倒掉,看你那穷酸样。”
陶晓乐嘟囔着转身,“毕竟是末世嘛……”
李瑾起伏的胸口缓和下来,她把天窗关上,拿出眼罩耳塞,调整座椅,舒舒服服地躺了上去。“哥,我要睡了,晚安。”
良二哥欲言又止,他还想跟她多聊几句结婚后的生活呢。鉴于李瑾以往的起床气,他想还是不打扰她为好。
良二哥下车,看着陶晓乐准备把那一锅东西倒入河中,赶紧制止下来,“哎哎哎等等!!别倒!我还想吃!”刚刚他丢下碗去开导李瑾了,还没有吃够呢。
陶晓乐流汗,是谁刚刚说她一脸穷酸样的。
……
她拿着一把刀,在不停地往下捅,血一簇一簇溅到她脸上,捅到几乎没有障碍感时,她麻木地往下一看,赫然是姑姑和姑父洒满鲜血的身体,那些血变成一块巨网一样朝她扑来,她无法挣扎,仿佛自己没有了鼻子和嘴巴,一点空气都吸不到。网后有两个红色的人影,他们的眼睛异常严厉,就像闪电一样,把她劈得七零八碎。
陶晓乐猛然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她看了看周围,天还没亮。她缓了一会,下车,拿着武.士刀走到河边,暗蓝的河水不歇地奔腾着,她跪下来疯狂地捧着一把把水清洗脸庞,待到差点无法呼吸,她才停下来拼命咳嗽。
陶晓乐无力地后仰坐到草坪上,双眼疲惫地看着暗蓝的天空。
他们还是如期而来。
师傅,我该怎么办?
……
李瑾听到一个小小的声音,就像羽毛在耳边轻轻浮动一样,她一边睁开眼一边摘掉耳塞。
那轻快的歌声变得清晰起来,车子前面是左手拿着一束黄菜花右手拿着一支枯萎玫瑰的陶晓乐,她看到李瑾醒了,露出白牙,笑着摇了摇左手拿着的黄菜花,“恩人!早上好啊!”
陶晓乐顺手把右手那只蔫掉的花丢掉,把那一束黄菜花贴了在车盖上,“婚车该换新花啦!”
李瑾刚刚燃起的快乐又被扑灭了,她冷冷地说道:“你把我吵醒了。”
陶晓乐听后,抬头,李瑾还以为她会委屈,没想到居然笑得更灿烂了,双眼像月牙一样弯弯的,似乎能驱散世间的一切阴霾。
陶晓乐跑过来,隔着车窗道:“恩人!早睡早起啊,您昨晚睡得那么早,再睡可要头晕了。”
李瑾打开车门,陶晓乐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恩人,您要去哪啊。”
她回头,“听您的话,我起床了,要去洗漱了。”
“您”字还被李瑾重重读出来了,让陶晓乐感到一阵诚惶诚恐,她赶紧道:“那恩人您好好洗漱,我去叫他们起床。”
李瑾看着她慌张逃走的背影,嘴角不可抑制地勾起来。
……
经过一晚的整顿,四人再次出发,前往C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