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出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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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到山头必有路，船到桥头必然直。”
陶晓乐一路上一直喃着这句话，但是心里实在没底气，脚上轻飘飘的，叫她往东就往东，完全没有目标感。
“让开让开！”一抔土翻到陶晓乐的脚上，她后知后觉地闪过，人还在忙碌地挖洞。她走到一个不打扰到他们的位置，提着鞋子，洒出里面的泥土。后背被打了一下，她回头，看到马一路，暗淡的光线中，他的牙却显得特别白，“嘿，好久不见”一会儿笑容消失，“嗯……李晓乐她真的自己去首都了吗？”
陶晓乐说：“嗯，一路哥，其实我叫陶晓乐，她叫李瑾，我们俩把换名字过来了。”
“换过来了？”马一路托腮思索了一下，“嗯……陶晓乐、李瑾，你们是在躲着什么吗？”
陶晓乐没有说话，马一路悟道了，“所以，她是被迫离开的？”
“嗯。”
他们两个坐了下来，陶晓乐像喝了酒一样，开始絮絮叨叨，从刚遇上李瑾时说起，一直说到最后……当心境不一样时，回忆就像是翻开了一个崭新的经历，“每次良二哥骂我的时候，她虽然在袖手旁观，甚至看起来还有点幸灾乐祸，但我被骂完后，她总会很悄悄走过来，笨拙地问我难不难受。你说她是不是很别扭。现在回想起来，还有点可爱。”
马一路微笑地点点头倾听着，他就像是在听着妹妹的小恋爱一样，一时竟忘记了如今他们所处之境。听完陶晓乐的叙述后，他道：“但是，感觉湛然对李瑾还挺好的。”
陶晓乐低下头，“是啊，我也觉得……”她双手搅着，想要说什么话又突然止住，这样来回几次后，道：“我、我，付出的没他多，一直以来，都是我在向她索取。”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执着去找她呢？在现在的环境下，能活着都是一种幸福，那位叫湛然的，一定能给予她。”
“因为……”陶晓乐突然很想哭，有种不甘心的感觉，她说不下去了。
马一路像个无事人一样继续问：“因为什么？”
“有时候，她就像死了一样，”陶晓乐说完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死了？”马一路皱眉。
她消化自己制作出来的惊讶，又继续说：“我有时候看着她，仿佛看到了一个断了翅膀的天使，孤独地坐在一个死湖边。”然后她对马一路轻轻一笑，“原谅我用这种矫情的比喻，但真的就是这样......”
马一路点点头，继续倾听着。
“我和湛然一样爱着她，至于这种爱到底怎么衡量，世界上没有裁判可以判出胜负来。你说活着是一种幸福，如果李瑾也这么认为的话，我就不会去打扰她。但是，在我看来，她一定不幸福。这么自以为是的我，怀着这种想法的我，是一定要去找到她的。我要亲眼看看她到底开不开心。”
“所以，你为了自己这个一点都不靠谱的猜测，就要跨越这重重危险的境地去找她吗？”
“不哦，我觉得很靠谱的。”
“为什么？”
“直觉，女人的直觉。”因为她也喜欢我吧。
“啊，这是什么鬼直觉啊，难道我要把我的性命放在你这个直觉上面吗？”马一路无奈地扶额。
陶晓乐睁大眼睛看着马一路，“你，你说什么？一路哥，你是要和我一起离开吗？”
马一路挖了挖耳朵站了起来，背对她，“我可不是为了你哦，只是我也不想待在这个鬼地方而已。我现在先去收集一下物资和信息，你应该也要准备吧，到时候再来老地方找我，我随时可以出发。”
陶晓乐点点头，跟马一路挥别后，她想了想，“嗯……还有那个护士，夏雪梅。”
但人往往在想不到的地方摔跤，在这蚂蚁地穴般复杂的地洞里，陶晓乐迷路了，肚子又饿、喉咙又渴，而且一个人都没见到。也许就要在此死去也说不一定。
还好，还有人不想她死，当莫凉找到陶晓乐时，他咒骂了一声。陶晓乐抬头，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
“话说，你怎么找到我的？”
“别忘了，你还是一个被监视的对象。”
听完，陶晓乐摸了摸身上的衣物，一无所获，“你们在我身上植入了跟踪器？”
莫凉瘫出双手，“老套。”
陶晓乐直直盯着他的双眼说：“虽然老套但是有用。”
莫凉岔开话题，“我可以跟你去首都。”
“嗯？”
“我们的任务是报告你的情况，既然现在通讯中断，那只能亲自送情报过去了。”
“我想，你们老大应该不是这么想的吧。”
“呵无所谓，”他转头，“你还愣在这儿做什么，想活活饿死在这里吗？”
她吐了吐舌头，跟了上去，“那个叫夏雪梅的人去不去啊。”
莫凉道：“谁？”
“就是那个护士长。”
“哦，大概。”
“你们不是同伴吗？”
莫凉突然停下来，陶晓乐差点撞到，他道：“我会帮你问她的意见的，所以别再问这么俗套的问题了。”
……
与莫凉暂时分手之际，他说过会去弄全物资，那么陶晓乐就可以轻松地去找马一路，刚来到这个放置军事用品的山洞，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争执声。
“我就知道你一直对那两个女的有意思。呵呵，现在甚至为了她们去送死，也对得起龚娜在地下的怨灵啊。”是刘大雷的声音。
一个金属碰撞声，接下来是马一路稍微有点生气的声音，“我他妈的你能别这么阴阳怪气地说话可以吗？龚娜当时是没救了，你难道叫我们给她陪葬吗？”
“呵呵，你说西就是西吗？为什么那个连枪都不会使的陶瑾活下来了？你们当时肯定做过龌龊的手脚，怎么样？马一路，那两个女的滋味不错吧，三个人的感觉很爽吧。”
“你的嘴怎么这么脏。”马一路慢慢走过去，突然朝着刘大雷的嘴巴揍了一拳。然后两人就扭打起来了。
“别打了！”是火哥劝架的声音，他越劝另外两人就打得越激烈。
陶晓乐脚步轻缓地走进去，像是投入水中的某种水彩滴，她的存在逐渐溢满整个空间，激烈的干架逐渐平息下来。陶晓乐对马一路说：“嗯，现在，走吗？”她拇指指了指门外。
嘴角有着淤青的马一路拿起背包，对她露出一口白牙，“当然。”
陶晓乐看着马一路这样，皱着眉头苦笑了一下，然后走到刘大雷面前，“那一天，那些怪物出来得太快了，一下子就把龚娜抓到下面了，我也试图救她，”陶晓乐伸出手腕上的伤痕，“这是她被拖下去时，抓住我的痕迹。没有人故意想致她于死地。”
刘大雷看着陶晓乐手腕上狰狞的伤疤，看了很久，马一路觉得不对劲，走上前把陶晓乐护在身后，同时在她耳边低声道：“别傻了你。”
刘大雷低声笑着，“呵呵呵，果然，这些疤痕就是她的残念，都充满着怨念……”他猛地从后面把枪拿出来。陶晓乐咻地从马一路横着的手臂下穿过，用刀鞘向上猛地一击，刘大雷吃痛，手.枪落地。
火哥在一旁大声呵斥：“刘大雷！！”
马一路黑着脸，“一而再再而三，你真是一言不合就拔枪啊。”
陶晓乐脸色也变僵了，她对着刘大雷道：“看来是得不到你的谅解了，天命由人，我们不可能陪葬，如今我和马一路也踏上你们心中的死亡之路，你可以把我们当作死人，我们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她看着刘大雷好一会，最后道：“节哀。”
随后两人走到火哥面前，马一路道：“火哥……”道别的话，还未说出口，他就背过身去，忍住伤感的眼泪，陶晓乐再次问道：“火哥，您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去首都吗？”
火哥指了指他光头上的火锅刺青，呵呵笑道：“家乡难忘，就算这地下城堡简陋难守，但我生是蜀城的人，死也是蜀城的鬼，我们的先祖不就是从衣不遮体一步一步走上来的嘛，如今这点小困难算什么。你们要走这么凶险的路，唉，一定有不可不为的理由，去吧。”
陶晓乐眼睛闪烁，重重地点点头。火哥把宽厚的手掌放到马一路的肩上，马一路浑身一颤，“青山不改，后会有期。”
马一路重复着，“后会有期。”
两人头也不回地走了，火哥目送完他们，直到再也看不到他们了，才转头，走到刘大雷旁边，叹了口气道：“其实你是舍不得马一路吧。”
刘大雷狠狠摇头，“不，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们。”
“唉……”
“大哥……我想龚娜了。”记忆中那活泼的女孩在他的泪眼中模糊而现。
“天降横祸，现在谁也不知道明天又会是什么样子，除了珍惜还能说什么，唉……”
……
陶晓乐和马一路从升降台上去，莫凉和夏雪梅已经在上面等着他们了，两人都背着一个半人高的户外包裹还有四辆比较旧的山地车。四人集合，开启了外面的大门，渺小得如蝼蚁的他们开始坚毅地往外出发。
去吧。
来吧。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出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