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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分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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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正走在路上的人们都下意识地抬头望天,仍旧是晴空万里,太阳还在大咧咧地照耀着,他们埋头继续走着,在这热闹的街上为新屋购置生活用品。
陶晓乐和湛然来到一个空置的体育馆,他们也听到了晴空中的雷声,但眼中只有对方。
他们的脚步声在此空空地回荡着。
两人站定,面对面鞠了个躬。
同时抬身,抽剑。
“我身体不好,于是从小研习剑道,锻炼身心。”湛蓝缓缓拔刀说道,“你,学了三年,但是进步神速。”
他把红色刀鞘放到腿边,利索地踢开了。
“原来黑暗的情绪也能给人滋生力量。弑父弑母的内疚之情可真是厉害……”
“闭嘴!”陶晓乐冷道,“你就是背后利用良二哥的那个人吧,李瑾都跟我说了。你明明昨天就用了小人的手段同时对付我和良二哥。”
“呵,张怀良?”湛然笑道,“我用得着对付他?”
“也许李瑾和良二哥都没看出来,但是在我出现前唯一能进入李瑾心中的恐怕只有良二哥了……”
“闭嘴!”湛然情绪激动道,“你们两个算什么?只有我,才是最终留在她心里的人。”
陶晓乐举刀至胸,没理他的话,“虽然说我研习剑道的进步神速,但也不及你从小练到大的强。师傅说过,你是个死缠烂打的人,把日本各大剑馆都访问了一边,呵,最后在师傅这里碰瓷。尽管如此,生死之局,我最后一定能把你杀了。”
湛然挑眉,“噢?青木先生向你提过我?看来你遇上我比遇上李瑾还要早啊。”
说到师傅,陶晓乐心中一片烦躁,“赤樱怎么会在你手上!”
“呵……在你死前,我会告诉你的。”
两人脚步一飞,两刀撞击在一起!陶晓乐力气不敌,一直往后退。忽而爆发,把他的刀甩开,后退了好几大步。站定后,单手握长刀,目光坚毅地看向湛然。
湛然嘴角裂开,一边大笑一边向她冲去……
……
李瑾和张怀良来到了景宅,经过花园时,看到躺在藤椅上晒着太阳的景海,他已经没有当初公子哥的模样了,暴瘦的身子裹在一个白色毯子里,只露出双眼,但曾经耀眼的眼睛已经暗淡无光了。景棋在他旁边想喂他喝口热粥,但只是无功之举。兄弟两这画面安静祥和得有点不真实,景棋看到他们,招招手,打了个浅浅的招呼。
两人颔首作答,快速往里面走去。景棋看了看他们的背影,叹了口气,继续劝他生病的哥哥吃东西……
这一洋房安静得吓人,一路上也没见什么仆人,他们直接来到大厅,景容在一个座椅后站着,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又对他们颔首。
李瑾看着那座椅后露出的黑色毯子,冷笑道:“出来。”
黑毯一动,李瑾就拔枪对准了那里,准备押做人质,没想到转过来的人居然是林清清。
“瑾瑾!”良二哥惊叫,他已经被景容拿枪控制住了。
李瑾脑袋一疼,她赶紧转身,想往回跑,林清清在后面大喊,“你不管你哥的死活了?”
李瑾转头,“呵,你们杀他试试?”
见这招不管用,景容命令道:“抓住她。”
顿时地板,沙发里,茶几下出现无数个拿着剑孥的黑色人影,李瑾瞬间解决了好几个,她向阳台跑去,后颈一疼,眼前景物逐渐模糊旋转,她双膝跪下来,瞪着眼睛倒下了。
最后一刻,她有着强烈的恨意。但一会烟消云散,化作心中人的面庞。
……
没过几招,陶晓乐白色的体恤背后就有了几道刀痕了。她的伤口又痛又酸,冷汗直冒,每一次防御都是尽了全力。眼前一花,她的腹部一串血珠冒出来,往后退,单膝跪下来,扶着刀喘息。
湛然走过来,把冰冷的刀身押到她脸上,“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努力地学习剑道吗?”手中一点一点地用力,“是因为瑾瑾喜欢,小时候来了个日本的刺客老师,他一刀把敌人首级砍下来了,那是唯一一次,瑾瑾兴奋得跳起来。”
陶晓乐的头发遮住了眼睛,还在剧烈喘着气。
“我有一千一万种杀死你的方式,但这种决斗的方式,一定是最好的。”
陶晓乐脸颊上的刀,印出两条血印。
“かわいそ、さよなら。” (真可怜,再见。)
湛然把刀抬起来,直直往陶晓乐纤细的脖子挥去,动作突然一顿。他看向下面,肚子上有一把刀柄,陶晓乐把匕首一拔,血溅满她的脸。湛然难以置信地后退几步,逐渐站不稳,藏在暗处的人见情况不对,全部冒出来,万分冷静地把湛然架走了。
陶晓乐像是力气突然被抽干,四肢张开地躺在沾满灰尘的地上,没过多久,她猛地起身,“李瑾!”
但身上流血太多,她又体力不支地倒下了。但四肢还在挪动,拖出了一路的血……
……
他们把李瑾抬到一个房间里。
过了一会,房间的窗户打开了,进来一个修长的人影,正是林清清。
她看着床上那动弹不得的身影,嘴角一勾,慢悠悠地走过去,戳着她的脸道:“你也有今天,呵呵,”她从胸中拿出打火机和一只烟,点燃,吸了一口。
“那天你不是问我里面加了什么吗?当然是欲.仙欲死的好东西了。我可是忍你忍很久了,做梦都在想着你。”林清清靠近李瑾,嘴巴对嘴巴,口中的烟雾过去了,还剩下几缕从嘴边逃匿出来。
滋味很好,林清清忍不住伸出舌头在里面扫荡,突然舌尖一疼,耳边同时传来类似沙子被踩扁的声音。她根本挣扎不开,只好狠狠打了李瑾一巴掌,自己那可怜的舌头才得一逃生。
林清清捂着嘴,赶紧起身,血从嘴角溢出来,泪珠在眼眶中盘旋,太疼了。
李瑾已经醒了,虽然全身动弹不得,但眼睛还是那么有杀伤力,林清清缓了一回,口齿不清地笑道:“你果然还是太危险了。”
刚想再接近李瑾,门外传来脚步声,林清清赶紧跑向窗户,跳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