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茂盛生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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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像舌头一样突出的悬崖上，老四正拿着望远镜看那被黑色海洋淹没的收费站，雨水淋了满身，虽然双脚踏实地站在地面，但是却觉得自己正在深渊的上方，整个世界包括他自己都是轻飘飘的。
他走回车里，把那黑色盒子的大哥大拿出来，调试了一下。
等待的途中，他看着厚重车窗上不停滑落的水滴，苦笑了一下。
“喂~”那个熟悉的慵懒的声音从中传来，但此刻这声音却让老四怕得几乎失禁。
“是瑾瑾吗？怎么不说话，想我了吗？”
“少爷，是我。”
静默了一会，他的语气变冷，“不是说好晚上才联系我吗？”
“我……有急事汇报。”
那一头的人也没问是什么事，只是仿佛问天气一样问，“瑾瑾呢？”
“毛兽潮来了……”
“你耳朵没问题吧，瑾瑾呢？”
“李小姐她被淹没在毛兽潮里面了!”老四快速一口气说完，之后像卸下重负一样瘫在座椅上了。
一片沉默，沉默得仿佛电话早已经挂断。
“详细说一下。”电话那头，声音冷静得吓人。
老四把消费站还有之后突然出现的毛兽潮都说了一遍。
“所以你并没有进去找他们？”
“因为毛兽潮来得太突然了，我只能、只能自救。”老四艰难地把最后一句话说完。
“呵呵呵……”那人的笑声从越来越低到最后狂笑出声，“哈哈哈哈！…！”
老四一脸茫然。
待他癫狂的笑声稳定下来，他继续说话，“她居然逃婚了。”
老四喉咙动了动，少爷莫不是疯了？怎么思维跳跃得这么快？
“嘶——陶晓乐，对吧。”
“对对对，是叫这个名字。”
里面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女，21岁……煤气中毒…双亲死亡…消失三年…失踪时动向不明，呵呵呵……”电话那头只有笑声和纸张快速翻动的声音，应该是在来来回回地看着陶晓乐的资料。
老四流着汗，问道:“少爷，我还能做什么吗？”
那人好像才记得还有个人，他说道:“你选一个自己喜欢的地方。”
挂断了。
听完后，老四完全瘫软在椅子上了。他双手捂脸，这么一个两米四高大的大汉在窄小的空间内呜呜呜地哭着。
……
陶晓乐想把手抽回来，但是那微凉的手在察觉到她的意图后，握得更紧了。
良二哥面无表情地看着两手相握的地方，他冷冷地来了一句，“什么时候开始的？”
林清清心想，哟，终于问到了！她八卦的耳朵竖起来。
“不知道。”李瑾轻轻地回答一句。
良二哥把视线转到陶晓乐身上，那阴森森的眼神还真让陶晓乐心咯噔一跳，平时看惯了他没心没肺的样子，现在这突然的敌意让她有点承受不来。
良二哥看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陶晓乐也只能说，“我、我也不知道。”
良二哥靠着座椅转头看向窗外，一条条雨水爬着窗，不停不停地弯曲着向下，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有一口气憋在心中。
猛地转头，对李瑾说:“李瑾，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李瑾把下巴抬上来，靠着座椅，斜着眼看向他，“哥，我一直是尊敬你的。现在我希望你也同样尊重我，这件事是我的自由……”
良二哥插嘴低声喃喃道:“你的自由你的自由……”声音变大，“可是你违约了！你知道你得罪的是谁吗？”
“他会以为我死了。”
“你觉得他会这么笨吗？！就算你真的死了，他也会掘地三尺把你的尸骨挖出来！说不定还会做出奸尸的事情来！”
林清清睁大眼睛，哇~
陶晓乐更想把手抽出来了。
李瑾闭口不语，算是默认良二哥说的情况。
良二哥双手插到自己头发中，低下头，懊悔地说:“我真的！真的……在发什么神经，刚刚应该扛也要把你扛回去。”
李瑾的声音默默地响起来，“哥，当初我给过你选择权的，你既然选择了我，那就要完全尊重我的决定，我不是你的政治工具。”
“政治工具啥的别说得这么严重……老哥我只是想安稳地生活着，你要是不嫁给他，我们的未来都是一片黑暗。”
“不再黑暗了。”
“啊？”良二哥看过去。
就看见李瑾面带笑容地看着陶晓乐，再次重复，“不再黑暗了。”
陶晓乐避开这个对她来说太过灼热的笑容，她承受不来，如今也没有一颗能重新感知温暖的心去接受。
良二哥皱眉死死地躺倒在座椅上，用手捂住眼睛，他累了。
林清清最后吹了一个口哨做结。
……
去往C 城的路上，路面变得崎岖起来，群山连绵，在子弹稀缺的情况下，所有大型毛兽都由李瑾一两枪解决掉，小型毛兽则是陶晓乐去斩。另外两个就注意路况，能避开成群的毛兽就避开。
林清清一有机会就黏到李瑾身上，虽然一直被赶走，但毅力不减。李瑾对林清清使用最大的冷暴力表现给陶晓乐看。陶晓乐则是认为她们两个人黏在一起非常养眼。良二哥非常厌恶这种行为，往往看到就要避开，在他心里，瑾瑾还是要嫁给那个人的。
有个晚上，有两只毛兽绕过守夜人陶晓乐，来到这面包车的后方，悄咪咪地潜伏到窗户旁。伸爪进微开的窗户，把碰巧醒来的良二哥差点吓出心脏病来。
虽然陶晓乐后面赶紧过去解决了，但还是被良二哥狠狠训了一顿，而李瑾就在一旁笑看被训得一直点头的陶晓乐，林清清又趁李瑾不注意揩了把油……
四人就在这美丽的川内景光中穿行，仿佛这世界仅有这么一辆小小的面包车了。
不知道是不是陶晓乐的错觉，她觉得现在的世界是自然的狂欢，很多农田早已经杂草丛生，各种植物都长得飞快，把民房都掩藏住了，连马路的沥青也被路旁植物的根茎给翘得裂开了，在这种路面上行走，车子抖上抖下的，把良二哥都震得屁股又热又痛的。
……
“快进城了。”林清清看着地图说道。
“大概还有多远？”良二哥问道。
“现在还不确定，末世后，城肯定收缩了。”
“希望还能容得下我们。”陶晓乐说。
李瑾点点头，她觉得“容得下我们”这五个字特别动听。
他们应该已经来到了原C 城城郊，李瑾的脸色越越来越凝重，良二哥看着窗外，惊讶道:“我的天哪，这是什么？！”
那是一个方形的蓝色玻璃的写字楼，此刻被一个巨大的绿色藤蔓缠绕贯穿，就像一个破烂的无力的蓝宝石，呈现出诡异的美感。这儿的房子几乎都被绿色的植物破坏了，一簇簇拔地而起的藤蔓四处横生，逮着什么高的就往上攀缘，就像童话小说《杰克与魔豆》那冲天的藤蔓一样。
从这些绿影中可以看到几个一闪而过的黑影，李瑾手握枪，表情认真起来了。前面的路几乎前行不了了，路面都被无数根粗壮的褐色树根给翘开了。小面包车在一次差点翻车后，歇工了。
突然一只小毛兽从绿影中冲过来，陶晓乐猛开车门，击飞它，然后赶紧一刀让它丧命，顺手挖了它头上的毛晶。
“下车。”李瑾道，四人弃车。
周围的树叶抖动，沙沙作响。
李瑾和陶晓乐一人握枪，一人拿着长刀，像战神一样把林清清良二哥围在中间。
但是，这只是表面上的镇静，现在只有一盒子弹了，二十发，全部在李瑾手中。
又冲出来一只两米的，朝着李瑾冲来，她们四人默契地快速转了一个圈，陶晓乐刀一挥，血溅。
现在必须珍惜子弹，用来对付大型毛兽。
林清清说:“马路还看得到，我们只要顺着它往里跑，应该能去到避难所。”
越往里走，植物越茂盛，甚至都把日阳都给遮住了，变得潮湿阴暗。若不是还看得到被植物摩擦按压至地的红绿灯杆、贩卖机等现代化的东西，还有地下被翻开的残缺沥青，要不然陶晓乐还以为他们到了亚马逊丛林。
因为路面狭窄，四人成蛇形走位，陶晓乐在前面开路，李瑾殿后，在交换位置的一瞬，李瑾把她脸上被汗水黏住的发拨到耳后，轻声问陶晓乐，“体力还可以吗？”
陶晓乐简直不知所措，她狂点头，赶紧跑到前面。李瑾笑看她慌乱逃走的背影。
这一路上也不是仅有单调的绿色，自然在破坏现代工业建筑的同时，还散发着它原始的魅力。这也有很多瓜果，橘子就像灯笼一样大，黄橙橙地挂在树上，地下还有着巨大的西瓜，像个浴缸一样。
陶晓乐“嘿！”地一声砍了一刀，红彤彤的果肉冒出来，在这绿油油的瓜藤中给人视觉以清爽的冲击。
良二哥又骂陶晓乐浪费时间，但还是诚实地挖了一爪西瓜肉来吃。
林清清表情凝重地说道:“这肯定是毛兽设下的甜蜜诱惑陷阱，赶紧走啦！哪有你们这么玩的。”
但一会，她就抓着拳头大小的车厘子吃了起来。
李瑾在玩转着枪，四处观看，以防突然冒出的毛兽。地面微微震动起来，一声怒吼从前方传来，从音色来看，应该是大型毛兽了，至少五米。但是，好像不止它。她还听到了马蹄声，是错觉吗？
树枝折断的咔嚓声越来越大，面前的绿影被黑色的爪子破开，毛兽红红的眼睛看到李瑾一行人似乎有点懵逼，但来不及想，它脑袋就砰砰两声开花了。
倒下时，可以看到毛兽后背有三刀深至骨头的伤痕，还在咕咕地流着紫色。
李瑾:难道抢了别人的猎物？
后面的马蹄声也越来越清晰，不是错觉，一个马队从后面出现，领头的是一个骑着汗血宝马的穿着运动服的英俊男人，他手握长大刀，刀痕上沾着紫血，有种关羽的气质。
林清清评价，有点帅。
那男子骑着马绕着毛兽的尸体转了个圈，稍微有点惊讶但更多是猎物被抢走的生气。他看向陶晓乐一群人，对后面做了个手势，五六匹马上前围着四人行走转圈，哒哒哒……
“哈、哈秋！”
那扬起的尘土让陶晓乐打了个喷嚏。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茂盛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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