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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门 ...
方宁从房间出来之前,只以为自己做了个半短不长的梦。他仿佛梦见了自己来到了一个和原先几乎一样的新世界,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又被那个自己给吓醒了。他意识里自己还是那个南祝文,没有变,一切只是梦而已。
但在方宁打开门的一瞬间,一切都破灭了。这不是梦,方宁在心里咆哮,他用手又掐了掐胳膊,很疼。他压根儿就没从这个世界里出去。
南祝文看了眼他,见怪不怪般,又把视线集中在自己手里的书上。
“南…祝文?”方宁试探着喊了一下。
南祝文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句。
果然是他,看这个反应,南祝文应该是认得自己的。方宁确信,自己压根儿就没有从这个世界里“逃逸”出去。这不是梦,他被困住了。
方宁的腿有点哆嗦,他虽想着要冷静,害怕和过分担忧解决不了任何事情,但身体还是不可控制地作出了相对的反应。他感觉自己现在有些局促不安,坐在沙发上却完全无法放松。但南祝文却完全像个没事人,仿佛之前融化的完全不是自己。
方宁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瞟了一眼父母的房间,还是那样一堵墙。“所以…根本就没有…”
“嗯?”南祝文合上书,摆出一副轻松且富有善意的表情看着方宁,“自己嘀咕什么呢?”
“南祝文,我想问你,你父母去哪里了?”方宁感觉自己直接这么开口有些失礼,但他管不了这么多了。
南祝文倒是没觉着有什么,手撑着下巴,懒洋洋地回答他,“我说了啊,我没有父母。”
“呵…”方宁尴尬又无奈地笑出了声,“铁子不带你这样的啊,说话绕来绕去的。”
“我是说,没有。”南祝文的口气倒是很正经。但方宁听到却觉着奇怪,一个人怎么可能没有父母呢,没父母他得怎么出生,如果是不在身边或者已故,话也不会这样回答。南祝文说的“没有”就像从来都没有过一样。
方宁对这样的话无法相信。论谁也不可想象,一个人可以没有父母就出生在这个世界上,住在这样的家里,他的钱从哪里来,是谁在他还没有劳动能力之前抚养他长大的。
唯一能想到的只有一点,南祝文是个骗子,他对这件事情撒谎,他一定有所隐瞒。
但方宁却又感觉这样对自己其实并未有什么影响。他揉了揉眼睛,也装作和南祝文一样的淡然问道,“我记得我之前坐在沙发上的,怎么从房间里出来了。”
“你自己进去的啊。”南祝文答道。
“不是,我难不成还能自己进去了躺床上啊?”方宁越发觉着南祝文说话不可信,他情绪有点波动,感觉头越发晕了起来,“我和你说话我头疼。我自己进去我还能不记得么。”
“那你记得你刚才喝了多少杯水吗?”
方宁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南祝文,一字一顿地反问道,“这能一样吗?”这种无足轻重的事能一样吗?
南祝文并没有方宁想的那么不正经地在开玩笑,他直盯着方宁问,“为什么不一样?一切事物在发展过程中都有它的分量,就算达不到蝴蝶效应,也会有因必有果。”
方宁愣住了,他一瞬间冷静下来。确实是自己没有考虑过这么深,时间不允许,精神状态不稳定。他觉得自己遇见这样的情况之后,所有的沉着和认真思考都被体内的激素控制了。
人被激素控制是一件极为糟糕的事。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方宁仿佛进入了冷冻状态,他停止了思考,也停止了疑问。准备在条件允许的状况下,从零开始,一条一条清晰地把所有情况都整理一遍。按照习惯,方宁想要去记备忘录,他摸了摸衣服口袋才想起来手机不见了。
不仅是从醒来那刻开始,手机就不见了,仿佛在昨夜睡下之后手机就再也没有摸着。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进入到这个世界线的呢。
方宁叹了口气,他还是不想现在去想了。他回忆起自己从床上起来后,穿了撂在椅子上的衣服,他从一开始到这个世界来,就没有带任何东西,只有他自己这个物理存在的个体。
“南祝文,你看过一个电影吗?”他问,“叫《变蝇人》。”
南祝文摇摇头,也似乎不感兴趣。
“有空我们可以一起看一下。”
南祝文的态度很奇怪,对什么都不感兴趣,手里捧的书也仿佛是翻到哪里都可以看。方宁盯着他的书看了会儿,只看到是没有书名的绿色壳子,很旧,别的什么也看不出来。
“里面男主角,发明了一种可以传送的机器,会把物体分解成粒子然后传输重组。”方宁的暗示只敢给到这么多,他对自己是怎么来的充满疑问,也怕南祝文其实是个知情的二五仔。
“你准备在我家待到什么时候?”南祝文根本没有打算继续电影的话题。
方宁觉得自己被伤害了,在这个世界里,他无处可去,除了这个家,他着实无处可去,只得怯懦张口,“我的家,没了。”被你霸占了!
“嗯,算了。”南祝文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赶人,只是站起来去厨房开始捣鼓吃的。
方宁没有跟上去,只听得到南祝文在厨房里叮铃哐啷地搞着什么。
在他推测自己在这个是世界线能待多久,之前的融化是不是这个世界线的崩塌的时候,南祝文在厨房里已经片好了蒜,择好了四季豆。他把花椒蒜片和干辣椒放进油锅里好好爆了下锅,然后倒进四季豆翻炒,临出锅前淋了几滴麻油,几铲子就把菜盖到饭上。
“吃吧。”他说,碗端到了方宁面前。
方宁确实饿了,他从醒来到现在除了灌了几肚子水以外,颗米未进,再不吃饭,他也不求能从这个世界线离开了,他怕自己直接饿死在这里。
但看到是干锅四季豆盖饭后,他又看了眼南祝文,仿佛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孩子到高一了也并没有自己当年那么高。吃肉真的很重要。
出于“你做饭,我洗碗”的道义,方宁主动去刷了碗。
两个人饭后谁也没有和谁先说话,一个看书,一个冲着窗外眯眼发呆,消磨着时间。再过几个小时到了第二天,南祝文就得去上学了,方宁想,那自己干什么呢?
他准备出去找找线索。
方宁发现南祝文看书的时候特别投入,只蜷缩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吃东西。他看不清书上写了什么,只觉得都是些密密麻麻的小字。
“你周末一个人在家吗,都不和朋友出去玩吗?”方宁试图打破沉默的僵局。
南祝文只说道,“你要是闲,你可以看电视,不要像拖拉机一样哒哒我。但是电视不要开声音,我嫌吵,电流声也嫌吵。”
那不是等于不看?
方宁没有再说话,继续发起呆来。直到有阵冷风开始从窗户挤进来时,他才注意到已经是傍晚了。
“你要不要出去走走?”南祝文问他,“等一会儿天黑了再出去就看不清路了,这里路灯不好,容易走错路。”
方宁并不想出去,他对暗光线自然有种恐惧。不是因为之前的噩梦,他想不出来究竟是什么原因,只是本能的抗拒。
“我们高中的教学楼是分开的。”南祝文没有管他,只起来整理了衣服,穿鞋子的时候弯腰回头看了看方宁,“一年级二年级,三年级,实验楼,三栋楼是分开的。”
南祝文仿佛在自己讲着故事,完全没有在意方宁有没有在听,“我们上课就在第一栋楼里,要去实验楼会很远,但是晚自习的课间,每一个人都喜欢去实验楼玩。实验楼里很黑,为了节能基本不开灯,又不拉窗帘。路过窗口你可以看到美术室的雕像,看到化学准备室的瓶瓶罐罐,看到生物实验室的标本和模型。”
方宁显然被南祝文突然讲的事情吸引到了,他身体微微前屈,见南祝文突然停了下来,眉头不自觉蹙了一下。
南祝文注意到他不是完全没有兴趣的,便又喊了一遍方宁和他一起出门,“出去走走吧,你要听我就边走边讲给你听。”
“你会乐意分享你的生活给我?”方宁问。
南祝文笑了笑,眸子里透出高中生年纪的那种无畏,“反正你也无事可做不是吗?”
排除夜色,方宁其实很想出去。他对这个世界线上的外在环境还完全不了解。知道的越多,或许对他回到原来的地方而言就更加便利。但他想到了没有光的地方可能没什么好事,就又缩了回去。
“我们一起吧。”南祝文冲他招了招手。
方宁还是跟着出去了,他穿上了南祝文的鞋子和裤子,鞋子有些挤脚,但他别无选择则。
“实验楼那栋楼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南祝文继续说,“白天大家明明都去过,晚上却搞得好像里面有什么什么的东西一样。一群人下了课,组着队,说是要去探险。事实上就只是没有开灯而已。说着什么美术室会有蒙娜丽莎的画像眼睛发出绿光,还说生物实验室的人体模型会动。都是些子虚乌有的事。”
“嗯。”方宁应了一声,跟在南祝文后面下楼梯。不知道是南祝文语速太快还是他走得太慢,记得自己家是在三楼而已,却晃晃悠悠半天还没有下到楼下。
“你在听的啊,”南祝文的语气里有一些高兴,“后来就有高年级的去楼道里装神弄鬼,什么突然窜出来吓唬一下路过找刺激的同学。但是这样是不是很无聊,来上学这么久了本来就该知道教室里根本没有什么蒙娜丽莎的画像,人体模型也只是模型而已怎么可能会动呢。”
“挂在班级走廊上的名人画像呢?”方宁问,他记忆里很小的时候,还是见过这所学校里挂着名人名画的。
南祝文没有理他,只继续讲自己的故事,“然后有一天,走廊里的灯彻底不亮了,没有人报修,那天晚上我带着一块生肉,走在那个走廊里,迎面过来的是两个女生,她们很害怕,小声地说着什么。我把那块儿肉扔在了她们面前,然后蹲了下来,从膝盖看她们。她俩上前摸了一下然后尖叫着往回跑。从那之后流传了一阵子和这个相关的鬼故事,但是…”
方宁有些震惊,没想到南祝文会做出这样的事,至少作为他自己而言是绝对干不出来这样恶劣的事的。但他没有发表任何评论,他像不支持,却又保持着默认,甚至觉得是已经发生了的事,无可修改什么,而他作为一个落魄的孤单的人,没有必要去“纠正”收留自己的人的行为。
可这样是不对的。他知道,他只是没有说。方宁在一瞬间感觉到一丝心中有愧。
“但是我丝毫没有感觉到成就感。原来干坏事并一定会给自己带来快乐的。我成功的达到了想要的效果,达到了想要的目的,但是我并不觉得快乐,甚至很烦,反感他们反反复复添油加醋地讲着这个故事。所以我也再也不会去做了。”南祝文的脚步停了下来,回过头看着方宁。
太阳已经完全落下了山,楼道里的光线变成一种浮着灰的蓝白色,声控灯已经开了,暖橘色的灯光从南祝文的头顶上打下来,停滞在他的颧骨上。
方宁看着他的脸,从那平淡的表情上读不出任何东西。他只觉得南祝文的神色很冷,但是又保持着人体的温度,是一种试验之后得到了结果的理性的冷。
“我鞋带开了,你先下去吧。”南祝文对他说。
方宁没有应答,夜色让他感觉有些腿软,他只低着头踩着台阶往下走。走着却觉得自己在这么久都没有跨过一个楼层的横台。
按道理说,两层楼之间会有一层横台,该楼层也会有一个横台。从三楼到一楼,要过三个横台,可他除了刚才和南祝文一起走的时候过了一个横台外,就再也没有踩到过了。声控灯很容易灭,方宁突然想起来刚才南祝文和他说自己鞋带开了,要南祝文先下去,可这会儿都下来这么久了,南祝文人呢?
他清咳了一声,看见南祝文还在身后那个横台上系鞋带,但他仔细一看,又觉得不像是单膝蹲下系鞋带的样子,反而只像是蹲着。南祝文背着光,方宁看不清他的脸。他只得见南祝文在上面台阶上说了一句,“明明白天看见的东西,在夜晚却会感到恐惧呢?”
方宁感觉背后一麻,仿佛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他腰有点紧,扭过头来,加快了步伐想要下楼。他不敢回头看南祝文,却感觉腰上被人用刀顶着一样抽抽。
一节台阶一节台阶地往下,方宁没有叫亮灯,他似乎走了很久,在这个楼道里无休止地盘旋。但他生怕停下来之后遇见南祝文,他觉得刚才蹲在那里的或许根本不是南祝文,只是一个黑色的影子,一个对着他说话的黑色影子。
鞋子还是太过于挤脚了,箍着方宁的脚趾,他感觉走多了挤得生疼,他松开握着栏杆的手,向旁边一倒,用手撑着墙壁。
方宁实在走不动了。
金属栏杆发出晃动的声音,方宁的手上散发出一股铁锈的气味。他对栏杆是恐惧的,他突然想起来,在十岁的时候,他走到了那栋建筑的顶楼,只是在五楼而已,窄窄的楼梯建在了房子的外侧。他坐在楼梯末尾的横台边上,双腿从栏杆缝隙伸了出去。他幻想着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了栏杆,而他离着这横台的边缘极近极近,近得仿佛稍微失去点平衡就能掉下去。
方宁猛地从回忆里挣扎出来,他直起身子,想试探着去摸栏杆,楼道里的灯已经喊不亮了,他感觉自己的手摸不到栏杆,他向后伸也碰不到墙壁。于是他对着前面扑了个空,从楼梯的这侧滚着摔向了下一层。
栏杆消失了。
方宁从楼梯上滚了下去,没有摔多远便停了下来。他看到了微弱的蓝白色月光从面前的缝隙里散出来。这里是楼道的尽头。他看不清门牌号,也看不清楼层。
只有霉味从那扇门里荡了出来。
方宁听见了楼道里传来敲击不锈钢管的声音。他知道他已无处可逃,冲着光亮,他必须进去。
下一章方宁正义的小伙伴就要出来了
方宁:我现在怵得慌别搞我
(放心是你的老熟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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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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