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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all金】青城之死(1) 民国向,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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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青城。
“夜青城,孤灯迷途,盼卿与我同行……”
台上的旗袍女子唱着婉转的调子,在明亮的舞台中央随着音乐节拍扭动着身躯。
雷狮抿了一口酒,平日里总是挂笑的脸上此时却毫无感情。
透着浮在酒杯中的冰块,雷狮好像回到了白天,在包间里的那段对话也变得仿佛就在眼前。
“知道你并不喜欢这个身份,但现在迫不得已,你可不能只想自己啊。”
“如果你还想要让你那个没有一点用的白痴弟弟顺利活着,这个事儿你就必须接着。”
“虽然我们现在可能没有你强,但在青城杀个人还是挺简单的事。”
“我也不是什么冷血之人,当然会给你选择。”
“不过你要选错的话,后果会很严重。”
“我干。”
“但你敢碰他,我们都不会好过。”
“还有记得你的约定。”
“要是毁约,你知道什么后果。”
“好啊,那就这么约好了,祝我们合作愉快啊,新上任的情报局长,雷狮先生。”
“呵,说的好听,不过是个间谍头子罢了。”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令人厌恶的铜臭。”
雷狮有些厌恶的摇了摇酒杯,一股脑将酒全喝进去。看看身旁今天才刚刚打着“情报局随身安全检测人”名号上任的两个保镖,雷狮嘲讽的笑出了声。
“你们究竟是来保护我,还是来封住我的嘴呢”
罢了,就这样吧,还能怎么办
雷狮站了起来,理了理衣服,抓起桌上的白水灌了一杯,然后向手心哈了几口气,再三确定自己嘴里没有酒味之后,他才迈开双腿走向门外。
“回家咯~”
【雷家】
在富丽堂皇的大厅中央,管家正拿着放有中药的托盘向楼上走去。
在一个贴满了粉红贴纸的门口,管家站稳了脚,伸手敲了敲房门,在听到了应答后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堆满了玩具,撒眼一看,这些全部都是五六岁男孩玩的益智玩具,就好像在这个家庭里,有一个小男孩正在成长。
可谁都知道,这个家里的家主,就只有一对儿已经成年的兄弟,连一个小孩的影子都没有。
金穿着黑色的背带裤,坐在中央的空地上玩着积木,脸上是一个二十岁男人不该有的幼稚和天真。
“管家爷爷,哥哥还没回来吗”
金突然伸手拽了拽管家的裤脚,抬头问道。
管家低头笑了笑,俯下身子把金有些滑下的外套向上捞了捞。
“还没有喔,小少爷。”
“该吃药啦,否则一会大少爷回来的话,可能会凶您呢。”
金看着管家拿在手上正在冒烟的中药,痛苦的撇了撇嘴。
“不要不要不要!金不要吃药!”
“中药好苦的!金吃了会哭的啊!”
管家看着面前满地打滚不想吃药的男人,无奈的笑了笑,放下了手上的托盘,单膝跪地的伸手将金拉了起来,顺便还拂了拂金身上的灰尘。
“这样可不好,难道您忘了前些天您还说您头疼的事了吗?大少爷为了您,专门跑去城东的艾比医生那里又配了一副药,这可是大少爷的心意,您可不能就这样辜负了啊。”
金难为的拉住了自己的衣角,看着面前慈祥的老人陷入了并不是怎么深奥的沉思。
过了一会儿,金下定决心的抬起了头。
“我要喝!不要管家爷爷喂了!”
“哥哥每天都好累,还为了我要再出去一趟,我不能这样让哥哥伤心。”
管家点了点头,伸手拿起了药碗递到了金的面前。
小少不喝药是常事,没关系,小事情。
谁不知道,这个家里大少的逆鳞是小少,而小少的死穴是大少呢?
只要在小少面前提起大少,无论什么事小少都会去做,更何况只是吃药
金的眉毛皱了皱,微微咬住嘴唇,拿起药碗“咕嘟咕嘟”的一口气全部喝进了肚里。
苦味在嘴里肆意扩散,金难受的别过头,不住的跺脚,在房间里跳来跳去。
“苦死了苦死了苦死了!”
管家变戏法的从兜里掏出几颗话梅糖,递到了金的面前。
“大少爷嘱咐我,让我把这个在您喝完药后给您。”
“唔哇!话梅糖!!”
金伸手将它们全部都填进了嘴里,开心的笑了起来。
“果然哥哥最好了!”
金雀跃的手舞足蹈。
管家收拾好了药碗,向金鞠了一躬,就开门离去了。
雷家,一个传奇和丑闻并存的家族。
青城最大的军火走私家族。
是能和皇族并提的家族之一。
青城的军火全被他们承包着。
就连练习射击的铅弹也归他们管。
本是一片大好前途。
但家主却在继承人才7岁那年去世了。
是在自己的情人床上被捅死的。
用刀活生生的被人挖了心。
那时候他最小的儿子才两岁。
后来又过了几个月,妻子也跟着家主原来的保镖跑了。
一下子,雷家的所有事情全部都压到了那个7岁的孩子身上。
雷家的长老们在即将退休的时候,托人将那个孩子送到他们身边进行封闭训练。
再次出来时,那个孩子完全变了一个人。
敞开的大门里,是雷家长老们身躯不全的躺在血泊里的场景。
那年雷狮10岁,金8岁。
再后来,在雷狮16岁生日宴上,有人想要谋害这个年纪轻轻却心狠手辣的现任雷家家主,就设计了让雷狮头顶的装饰品掉下来的阴谋。
不过没成功,被那个小一点的孩子挡住了。
后来设计的人死的很惨。
金也傻了。
最近的日子貌似不怎么好过。
雷狮在查账本的时候发现有私用公款的行为。
查了一下却没想到对面居然是皇族,虽然雷家的实力比他们强得多,但规矩就是规矩,无论多么不符合事实也要遵守。
既然是皇族,那也碰不得啊,况且最近他那手底下蠢的不行的人又招惹了皇族。
在双方的谈判下,雷狮答应为对方做一件事。
换来的是对方永远不再插手雷家的事和只要金在青城就一定护他周全的约定。
只是谁也不知道,这次的事,到最后却变的完全不可控。
将局里的人都推进了深渊。
雷狮从酒吧里出来时,已经快十点了。
坐在开回家的车里,雷狮伸手从车的后座里拿出了一个纸袋。
里面装着一瓶发胶和一副眼镜,在发胶的下方又压了一袋被自己仔细包装好的话梅糖。
望着袋里的东西,雷狮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除去了伪装的笑,那笑是温柔到骨子里的,就像阳春三月的拂柳,轻轻的在空中舞动。
然后他对着车上的镜子开始了每日必备的变装。
用发胶将刘海固定上去,再添上一副沾着傻气的金丝眼镜,伸手把西装后的披风一解,一个刚刚才加班回家的普通职员就这么坐在了雷狮原来的位置上。
仿佛今天一天在外面叱咤风云的□□老大只是其他人的一种错觉。
车停了。
雷狮打开车门走了下来,伸了个懒腰,将准备好的文件包往臂下一夹,摇摇晃晃的进了家门。
“啊~说到底还是回家好啊!”
金刚准备回房间睡觉时,就听见自家哥哥在楼下和管家打招呼的声音。
一下子,喜的他连鞋都顾不得穿,光着两只脚就冲下了楼,一个跳跃就扑到了雷狮的怀里,紧紧的用两只手环着自己心心念念想了一天的兄长。
“哥哥!欢迎回家!!!”
雷狮笑了笑,习以为常的一只手托着金,然后另一只手将文件包放在管家手里,抱着金转了个圈。
“嗯,我回家了。”
按理说,两个都已经成年的男人这么抱着,看上去绝对会让人觉得怪异,可在雷家兄弟这里,却只有一种温馨的气氛弥漫在两人之间。
“哥哥!今天一定要把小美人鱼的故事讲完哦!还有还有,我还想听今天在你学校发生的好玩的事!!”
金撒娇般的将脸埋在雷狮颈间来回的蹭着。
雷狮拍了拍金的后背,将金放了下来,然后宠溺的刮了刮金的鼻子。
“当然可以,你先去刷牙洗脸换睡衣,我去换套衣服。”
“好耶!!!我最喜欢哥哥啦!!!”
听了雷狮的话,金欢呼着冲向了二楼,一眨眼的消失在了二楼走廊的拐角处。
看着弟弟雀跃的背影,雷狮的嘴角渐渐放平了下来。
“他今天怎么样”
“小少爷他今日并没有什么大的事情,只不过依旧不愿主动吃药……”
“嗯,然后呢”
雷狮将皮鞋换下,背对着管家说道。
管家的冷汗一下就出来了,拿着托盘的手有些不稳。
然后呢还有什么然后然后你就回来了啊。
“你难道不准备和我聊聊,关于昨天晚上我的文件被人临摹的事情吗”
一瞬间,气氛降到了冰点。
雷狮拉了拉领结,走到了大厅的沙发旁边,转身看着嘴唇发白的老人。
“我原本以为你是我在这个雷家里,第二个信得过的人……但没想到,你可真让我失望啊。告诉我,嘉德家是什么时候把你收买了的”
管家低下了头,一声不吭的站在雷狮面前,拿托盘的手已经控制不住的松懈了下来,文件和托盘一起掉在了地上。
“不说吗?但是我觉得你可爱的小孙子可能知道些
什么哦”
雷狮摸了一下后腰,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了一把军刀,放在手上把玩着。
管家抖了一下,向后退了一步,捏了捏裤子右腿里藏的暗袋。
“可别想着同归于尽啊,你口袋里的东西早就换成金的洗澡小鸭子了,不信你捏捏试试”
雷狮向后靠了靠,挑了一个他认为最舒服的姿势,翘起了二郎腿,笑嘻嘻的看着管家。
管家呆住了,他试着摸了摸口袋,下一秒,他就浑身颤抖了起来。
“卡米尔。对吧”
“真是个聪明的孩子,这么小就在政府混了个职位啊。”
“也怪不得你能和嘉德家勾搭上,嘉德家能帮你孙子升升官,然后你再拿雷家这个月的军火进账去换,好交易啊。”
“但你就不怕,哪天你这个乖孙子在走路的时候突然不小心被狙击手给打的脑浆四射吗”
“我记得,你那个十分迷人女儿就是这么死的。”
管家猛然抬头,一双充斥着恨意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雷狮,脖子上的青筋爆了出来。
“你这个疯子!你们雷家一个好东西都没有!!不许你伤害卡米尔!!!”
面对管家声嘶力竭的大吼,雷狮慢慢的坐起身子,竖起了一根手指抵在唇边。
“嘘~你吵到我的金,洗漱了。”
“固定了你的脸,就算你死了,金也不会对接替你的人认生。”
“所以不要说话,让我再最后看看你这张,蠢到可
笑的老脸。”
管家跌坐在地上,绝望的看着眼前那个穿着斯文的男人,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要杀要剜随你处置。不要碰卡米尔,要不然我在地狱里也会诅咒你不得好死。”
雷狮哈哈一笑,看了看表,站了起来。
“该去换衣服,陪金睡觉咯~”
“至于你”
“去地下,自己发酵吧。”
话音刚落,管家所站的那块瓷砖猛然打开,就在下落一瞬间,雷狮刚刚在手里把玩的那把军刀毫无差错的插在了管家的脑袋上,一击毙命。
“哥哥!我洗好啦!你快过来给我讲故事吧!”
听到楼上传来的声音,雷狮笑了笑,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对着右手边的走廊打了个指响。
“好!哥哥马上就到!”
你该感谢你自己,没有对金动什么歪心思。
你要是敢动金一根毫毛。
你就不会死的这么简单了。
卡米尔吗
我的确感受到你的“聪明”了。
雷狮的身影逐渐的消失在二楼的拐角处,依稀还可以听到金欢呼雀跃的声音。
楼下,是已经干干净净的大厅和拿着沾满脑浆的抹布往回走的,和管家长的一模一样的另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