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罕和喜欢》嫮甯

4、第四章

　　国庆解放前最后的苦难是月末的月考，而后就是疯玩的运动会和小长假。

　　教室里所有的人都在低头写作业。老师们不但布置了课时作业，为了月考还发了试卷。

　　这是一堂自习课，椅子难得在这个时间段被人坐着。

　　离月考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各科老师已经开始发威，考试考不停。

　　徐旖墨想不出数学试卷最后的一道题，转过身问纪黎，“借一下数学测试卷。”

　　奚晗从抽屉里抽出试卷给她。徐旖墨用完试卷，在经过奚晗的同意后，借给了廖婧。

　　廖婧拿过试卷，没看几眼，谢欣怡就抽走了试卷，恰好纪黎出去上厕所了。

　　“你干嘛拿别人的试卷他借你了吗？”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姿态，依旧是鼻孔看人，不同的是鼻毛休干净了。经过上次的事，谢欣怡对她有了深深的敌意。

　　廖婧说的鼻毛怪很快，就传遍了学校，同学们给她取了个有趣的外号——鼻毛怪。外号传到她的耳朵里，立马去把鼻毛弄干净了。

　　“对啊。他借我了。”廖婧看着她。

　　“我不信！奚晗的试卷从不借人的！他连我都不借……”谢欣怡越来越小声，自己也察觉到话里的不对。

　　“恩，连你也不借。”廖婧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讽刺道：“真不好意思，他借了我们班很多人呢～”

　　“你！上次我还没和你算账呢！”谢欣怡指着廖婧。

　　“奚晗就是不借你啊！”廖婧嘚瑟。

　　“什么意思啊你！”谢欣怡上前。

　　徐旖墨一拍桌子，谢欣怡看向她。

　　“别吵架。”

　　她人靠在椅背上，两条腿随意地放在桌子下面，少有的痞子气息，身上强大的气场压着谢欣怡。

　　徐旖墨站起来，走近谢欣怡。谢欣怡直往后退，靠到了桌子，徐旖墨居高临下地压着谢欣怡，“欣怡，有些话没有说出来你应该也懂，不要让大家都这么尴尬。”

　　徐旖墨抽回试卷，回到位子上坐好，谢欣怡怔在那。

　　谢欣怡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谢风远，还有一个就是徐旖墨。

　　谢欣怡认识徐旖墨，是在她6岁那年，徐旖墨才3岁。谢欣怡第一次看见徐旖墨，就对这个漂亮的小妹妹充满了欢喜，她学着哥哥们喊她墨墨，与她分享自己的小裙子，蛋糕，甚至是零花钱。

　　小妹妹笑起来很好看，她就想了法子去逗她开心。哥哥们也对小妹妹很好，甚至比对她还好，但是没关系她也很开心。小妹妹很聪明，提早一年上了学，小学的时候跳了一级，初中的时候跳了一级。初三时她们是同一个班的。

　　她很黏小妹妹，可是她总能从她身上感觉到疏离感。她们每天一起上学，一起回家，但怎么样也不能消灭两人间的距离。

　　后来她和同学吵架，引发一场不小的风波。那天所有同学都在讨论她，带着有色眼镜去看她。她下意识地向徐旖墨求助，徐旖墨冷静客观的吓人。她脑子里的一切串成一串，才发现任何事徐旖墨都能像是旁观者般看透，却不说明。

　　谢欣怡呆呆地看着徐旖墨地侧脸，身上的寒毛一根一根竖起。

　　谢风远闻风而来，赶紧拉走了谢欣怡。见她出神地厉害，以为她是遭人拒绝伤心，于是揉了揉她的头。

　　奚晗回来时，刚好看见拉着谢欣怡走的谢风远，问刘禹帆：“谢欣怡来过？”

　　“你走的真不是时候，你都没看到刚才谢欣怡被徐旖墨压着的时候，特别爽。”

　　“怎么回事”

　　“就是@#％＆㏄……”刘禹帆绘声绘色地讲述了一遍。

　　“你都没看到，墨墨当时有多帅，没想到墨墨还有这样的一面……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奚晗阴沉着脸，紧皱着眉头。刘禹帆见他不开心，拍拍他的肩，“谢欣怡人就那样，别不开心。”

　　徐旖墨用完了试卷，把试卷还给奚晗，笑着说，“对啊。不过欣怡人很好。你们不要欺负她，奚晗你和她讲清楚。”

　　“墨墨你真帅，霸气！”刘禹帆竖了个大拇指，徐旖墨配合的挑了下眉，做出得意的姿态。

　　徐旖墨看时间快到饭点了，拜托刘禹帆帮忙占个位，拉着廖婧去上厕所。

　　“诶，你们说，谢欣怡和她关系那么好，为什么旖墨不帮她。”

　　“不知道。”

　　“他们现在都说旖墨是那种卖朋友的人。”

　　“这种话你也信。”奚晗放下笔，发出清脆的声响，“走吧，吃饭去。”

　　两人打好饭菜坐下，徐旖墨与廖婧也刚好打完菜。可只有廖婧一人来他们这边坐。

　　“墨墨去哪了？”刘禹帆伸长着脖子，寻找徐旖墨的踪迹。

　　“哝，最靓的那桌。”

　　“还真是。”奚晗笑了笑，真是整个餐厅里最打眼的那一桌。

　　“沈奕辰，景行，谢风远，徐旖墨.谢欣怡……”

　　全餐厅都在议论那一桌，几乎聚集了学校的风云人。

　　女生总是八卦的，后面的一桌女生七嘴八舌的聊着。

　　“谢欣怡和徐旖墨看起来感情挺好的，为什么徐旖墨不帮忙追奚晗呢？”

　　“我有个同学，和她们是一个初中的。谢欣怡初中的时候被我们校草喜欢，那个时候就好多人不喜欢她。后来，和她同班的小姐妹喜欢校草，被她知道了，她就说帮忙追。追到后来，校草当面，好多人，直接拒绝了小姐妹。然后就开始撕了。”

　　“她们撕的时候，徐旖墨就在旁边看着。谢欣怡不就只会撒娇，不会撕b，就被搞得很惨。她跟徐旖墨求助，你知道徐旖墨说什么吗她说，本来这就是别人的事，你为什么要帮她呢？”

　　“好恐怖啊，我觉得徐旖墨是不是没把她的那个朋友啊。徐旖墨平常和人也都挺好的。那她身边的人都好可怜啊。”

　　“你就不懂了吧，有种人就是这样，看着都好，就是不把你放在眼里。甚至还□□一刀。”

　　廖婧摔筷子，“瞎说什么啊，你还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长了一张嘴，就知道bb叫！”

　　刘禹帆挑起左眉，“在别人背后说坏话，这叫长舌妇。”

　　“切。小心都被她卖了。”

　　“你！”廖婧还想上前。

　　刘禹帆拉住她，劝道：“别生气，不值得。”

　　廖婧回到位子，塞了口饭，含糊不清地说：“这一群婊子。”

　　“婧婧～我先走了。”徐旖墨吃完饭来找廖婧。

　　廖婧嚼几下饭直接吞进肚里，“你去哪儿啊？”

　　“宿舍。”

　　“等我一下，我马上好。”廖婧狼吞虎咽扒了几口，就算是吃了一餐。

　　一中即使是通校，在宿舍里也还是有床位的。方便中午不回家的通校生休息。徐旖墨把一些东西放在寝室方便她拿。

　　徐旖墨率先出了食堂，站在食堂门口等廖婧。

　　放盘子的地方堵住了，廖婧站在外围，没办法把盘子放进桶里。

　　“我帮你吧。”忽然有个人伸出手，把她的盘子放进了桶里。

　　廖婧低头道了谢，跑去找徐旖墨。

　　“墨墨，你那个……”廖婧犹豫着，她还是有点介意那几人说的话，她把徐旖墨当成想深交的朋友。如果是那样，她还是会有些伤心。

　　“什么”

　　“就是我今天听他们说了你初中的事。然后……”

　　徐旖墨眸光暗了暗，道：“我把谢欣怡看成是姐姐，所以我觉得她没必要帮忙。我不知道我的话适不适合一个亲近的人说，这些话我也只对亲近的人说。”

　　“哪有什么朋友不能说的话，都是伪善。”

　　廖婧咧开嘴，开心地笑着，轻松地挽着徐旖墨，“墨墨你放心，你说啥我都不生气，生气也就生一会儿，一会儿就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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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考当天，最后一门课考完，所有人都解放了。

　　晚自习不上课，也不写作业，老高放了电影，家委送了KFC。所有人东倒西歪，翘着腿，瘫在位子上，桌上一本书都没有。

　　老李很无奈，“你们跑步的少吃点啊，要不然明天跑不动了。”

　　“好的！”

　　一班人整齐地应着，手上的鸡腿却没放下。

　　晚自习结束，教室里一片狼藉，到处是骨头还有碎屑。值日生在教室里打扫。

　　刘禹帆勾着奚晗的肩膀，“晗兄明天帮我带个三明治吧，就是万达楼下那家咖啡店的。”

　　“恩。我走了。”奚晗蹬上自行车，骑出校门。

　　他的前方，是一个石榴味的背影。奚晗加快速度，掠过她身边时，轻轻拨了她的头发。

　　她回过头，奚晗已经骑出去几米远了。奚晗停下，一只长腿撑着地，在下一个路灯下等着徐旖墨。

　　徐旖墨小跑到他的旁边，“你家住附近”

　　奚晗下车，与徐旖墨并肩走着，“前面。”

　　“那我怎么没碰到过你”徐旖墨抬头看着奚晗，路灯的光晕着他格外温柔。

　　“我住校，周末回家。明天运动会。”

　　市一中管的不严，偶尔的运动会更让人放松。运动会的前一晚，只要经过班主任同意就能回家。

　　“哦。你参加什么项目”

　　“3000，跳高，还有接力。学校里都传遍了。”他自我调侃。

　　奚晗也算是一中同学们茶余饭后打发时间的话题。1班的运动员名单一上交，就被人泄露了出去。

　　“没注意。我前面那个路口左转，你呢？”

　　“直走。”奚晗一直觉得徐旖墨有一个自己的世界，除了那个世界的人和物，她都不会在意。奚晗骑上车，与徐旖墨告别，脚一踩，蹬出去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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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场上，各个班排得整整齐齐，主席台上看下去，大方阵的每一行每一列都十分清晰。校长又长又枯燥的讲话终于完毕，每班整齐地带出操场，在出操场的一瞬都散开了。

　　1班的分部在礼堂边上，家委会租了个路边摊的帐篷支着，为他们挡住了头顶的太阳。

　　老李提着一袋橘子，几个干苦力的抱着一箱一箱的零食和水果。

　　分部里几个人围着一起打游戏，老李无奈地看着他们，“不要忘了比赛啊。”

　　刘禹帆在游戏里挂了，积极地应着老李。

　　“小刘，你把运动员的人数点一下，这里只有12个人。”老李点了点人头。

　　刘禹帆站起来，看了一下，“徐旖墨、廖婧在教室里，李涛和张宇去检录处了，还有几个应该在厕所或者寝室，我等会儿去看一下。”

　　“李涛和张宇是100吧？我进去看一下。”说完拿着相机走进操场。

　　教室里。

　　徐旖墨拿手机听着沈奕辰新做的曲，在他给的曲谱上修改着主旋律。廖婧眼中，这些符号就跟她上课的鬼画符一样。

　　“看得懂吗？”徐旖墨问。

　　“看不懂。但是觉得你好厉害。”廖婧崇拜地说。

　　徐旖墨收好曲谱，“我们走吧。”

　　手机的提示音响起。徐旖墨点开来查看。两人出门前拿上刘禹帆和奚晗的水杯。

　　下楼梯时碰上穿着小裙子的谢欣怡，她一直盯着徐旖墨手上的水杯，徐旖墨向着她微微笑了下，在她开口前离开。

　　回到分部，把水杯给奚晗。廖婧玩笑道：“因为你的水杯我们被一个恶女盯了一路。”

　　“那真是不好意思。”奚晗道。

　　“奚晗~”

　　这一声叫唤，正在讲话的几人露出了尴尬地笑容。

　　谢欣怡身上的香水味飘进奚晗的鼻子里，刺激鼻子上的神经打了个喷嚏。

　　谢欣怡关心地问：“感冒了吗？”

　　奚晗无视了她，和刘禹帆离开。

　　谢欣怡小跑着跟在他们后头。

　　坐在后面打游戏的男生，齐说：“红颜祸水啊。”

　　但是从这以后，他们也在没有见到谢欣怡来找奚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