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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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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了整天,傍晚天下起雨来,关月并没有随众出席酒宴,早早回了关家别墅。这别墅她早住惯了的,管家见她回来忙着招呼,她只爱理不理,吩咐了几句就坐下靠在沙发上愣愣出神。
“这就是你回来的目的?”一直跟随她左右的女孩终于有机会发问,“如果只是为了奔丧为什么要卖掉产业?为什么要瞒着大卫?”
关月淡淡扫了她一眼,“这些与你无关。”
“怎么可能无关?”女孩并不同意,“是我帮你处置产业,我陪你离开美国,我想办法摆脱大卫,如果有一天被他找到,我不是要当炮灰?”
“所以你要想办法不被他找到。”关月言简意赅。
“这不公平,我既然参与了就有权知道原因。”她不放弃。
然而关月只是望着她,连回答都省了。
“这不公平!”女孩发出一声哀号。
这女孩名叫安小雅,虽然看上去不谙世事,其实一直是关月事业上的得力助手。二人在美国结识,安小雅对于关月的过往并不知情,这一次关月要她处理自己名下的全部产业,她都照办,要她随行来台,她也欣然答应,直到现在她才发现事情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好玩。
这都是由于一个人——大卫•利比,纽约最大□□利比家族的长子,关月的男朋友,而她无意中成了关月逃跑的帮凶,这不由她不抓狂。
“我可能会死的!”她努力争辩,故意说的严重。
“你不会有事。”关月平静的安慰,“只要你跟我在一起。”
安小雅还想争辩,却看到白子辛走进客厅,只得冷哼一声,起身忿忿离去,与白子辛擦肩而过还不忘瞪他一眼。
白子辛被她瞪的奇怪,坐到关月对面就问,“她是谁?”
“朋友。”关月淡淡回答。
“哦,”白子辛再看看安小雅背影,“你的朋友还是这么怪。”
他只是无心一句话,却惹得关月挑起了眉头,“你什么意思?”
“你的朋友,”白子辛没听出她话里的威胁之意,还自顾解释,“你知道的,都是怪人,像陶钰——”他突然顿住,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也看到关月的眼神,他停了半响,试图解释,“我是想说……”他皱着眉想了半天,却想不出合理解释,只好跟关月对视。
良久,久的白子辛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关月终于打破了僵局,问的却是另一件事,“为什么安排那么多人在葬礼上带着家伙?”
“因为……”白子辛又一次顿住,直觉告诉他不能对关月说谎,但是他又不愿意说出真相。
最后还是关月替他解围,“为了对付陆天放?”
“是的。”他承认,长出口气。
“所以瘦七说的没错,你们确实是在内讧?”
“我跟他们不一样,”白子辛急于辩解,“我对陆天放一直是这样,你知道的,尤其是你走以后……”
就见关月微微一笑,仿佛随意问道:“是谁在内讧?”
“老虎,”白子辛老实回答,“他这两年才混出来,挺狂的,他想当帮主,”他顿了顿,决定承认,“我也想当,只要不是陆天放当。”
关月默默看了他半响,终于淡淡道,“我也想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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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不大,但连绵细密,关月双手抱肩,靠窗而立。这本该是悲戚伤感的画面,只是她面孔沉寂,让人读不出她的心意。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等,等一个人,她知道他一定会来。
她目光死死盯着别墅的大门,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看到了熟悉的车灯,看到车子驶进庭院,停在他常用的停车位,看到他下车,并没有打伞,冒雨走向别墅,听到他进了大门,仿佛是跟管家张妈寒暄,然后是上楼,然后,她听到她的房门开了,她知道他就站在身后,看着她。
屋里的气氛有些诡异,关月望着窗外发呆,陆天放却望着她发呆,良久,关月终于转过身,背靠着窗,淡淡笑道:“我有那么好看吗?”
陆天放见她如此平静自若,一时语塞,只讷讷叫道:“月儿……”
关月并不让他把话说出来,笑着打断,“你猜我在想什么?”
陆天放一愣,实在想不出她会在此刻想什么。
关月一笑,“我想谢谢你。”她盯着陆天放的眼睛,“谢谢你拖了这么久才让我父母下葬,让我来得及参加他们的葬礼,谢谢你全了我的孝心。”
陆天放表情一僵,知道她话里有话,却无从辩解,半响才道,“月儿,你不必这样,总之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辩驳,”他顿了顿,终于还是忍不住,“但我真的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解释,其实当年我跟陶钰……”
“天放,”关月淡淡阻止他,“不是说不辩驳么?你这是何苦?有意义么?”
“对你可能没有,”陆天放并不放弃,“对我却很重要,你知道吗,这五年来我没有一天好过的,只要一想到你受的苦,我心里……”
他忽然发现关月又转头去看向窗外,终于识趣的住口,良久强笑道,“是我自欺了,月儿,你变了,会照顾自己了,这样我就放心了。”
关月听了他这话,沉吟良久,终于叹道:“天放,你为什么还是放不下?你以为我是为什么回来?报复你?”她浅笑摇头,“我累了,也被父母的事情伤透了,你拖延我父母下葬的日子,我怨你,但是我想为他们报仇,就一定需要你的帮助,”她静静看着陆天放,“你能帮我吗?”
陆天放听她说的真诚,不由心中一痛。他二人本是情侣,五年前由于误会分开,这次他见关月回来,一直疑心她要报复自己,如今听了她这些话,再看她眼中满是疲惫之色,心里立刻就只剩下怜惜了。
他本不是大悲大喜的人,沉吟片刻,沉声道,“月儿,你放心。不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就算要我性命也不过你一句话的事。既然你不想听,从前的事我再也不提。”他顿了顿,又道,“周律师说你回来就可以宣读遗嘱了,明早我来接你过去。时候不早了,你先休息吧。”
他见关月点头,便欲离去,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道,“宣布遗嘱必须所有人在场,明天我们还要去接陶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