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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魅惑 扣子是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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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迫切想要回去,可是太子摆明了要等我嫁给他之后才考虑。我心急如焚,却也莫可奈何。整个太子府如临大敌般亦步亦趋地派人跟着我,无论我走到何处,身边总是围着一大堆丫环仆子,我烦闷不已,索性呆在屋里,倒也落得清静。
天已抹黑,丫环进屋来掌灯,我百无聊奈半倚在窗前,她抬头望来,怔愣了半晌,待我转头看去,慌忙低下头去,道:“奴婢逾越了,还请小姐恕罪。” 看着她唯唯诺诺的情神,我顿时没了心情,淡然别过头去,重新看向窗外,“没事了,你出去吧。”过了一会,未听见脚步声离去,我有些诧异,抬头看去,她一脸犹豫,不知在想些甚“怎么了?”
她紧咬着唇,似下定决心般,望着我坚定地开口道:“小姐,奴婢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虽有些逾越,却也是奴婢一直以来十分不解之事。” “即然你知道逾越了,那就不必多说。”我心知她将讲之事,现在心中正在苦恼,不想听到这些。
“可是,小姐,奴婢从来未曾见殿下这般对待过一个人,殿下对您一片真心,您可知,他每晚都是怎么过的吗?”倒也是个忠心的丫头,话说到一半,声音已哽咽起来,她不再看我,径自道:“奴婢起初真的很不喜欢您,是您害得殿下失了分寸顶撞皇上而受罚,可是殿下还是依旧不忍伤害您分毫,他是那么地深爱着您啊!殿下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爱得却那么卑微,您对他仅止是微微一笑,他便能开心一整天!”
“别说了!”我心里说不出的复杂滋味,我应该恨他的,不是吗?可是,为什么我感觉恨他是这么困难,我心底的酸楚又有谁能懂,他不该这么对我的,他根本就不了解我,又知道我需要的是什么?我现在真的很迷茫,我坚持的东西莫非就一定是对的?
“小姐,”她倔强地望着我,一下子跪在地上,声音因为哽咽而微微轻颤,“小姐,奴婢知道自己是逾越了,按照府里的规矩,奴婢愿意任您处罚!可是,就算是死,奴婢也得说出来。殿下真的太苦了,您为何独独看不见殿下的真心?就算奴婢求您了,您的心能否为殿下留下一个位置?就算只有一点,对殿下来说已是幸福至极的事!您可知,殿下他每天晚上都是怎么过的吗?”
我的眼眶有些湿润了,他为何会这我用情若此?可是,我的心好乱,又有谁人能知!我不愿被人逼迫,挂着爱的名义实施的伤害就能这样被轻易谅解吗?况且……我现在,也看不懂我的心了!
“你出去吧。”我好累,只想一个人呆着,什么都不想。
“小姐,”她跪着走到我面前,哭得妆容都花了,“就算奴婢求您了,好不好?您本也是心善之人,为何独对殿下这般残忍!小姐!”
我起了身,弯下腰直视着她,她眼底的泪如绝堤般汹涌,眼神却依旧坚定。能派来近我身之人,定然都是太子十分信任的手下,所思所想无不为太子所考虑。这也并非不可,只是我呢?谁有想过我的立场?
“你……”我张了张嘴,却掐断了话语,只觉心里沉甸甸的,不想再说甚。正在此时,门扉却被大力推开,我抬头望去,太子浑身酒气,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
我心道不好,此时最好还是留人在身边,我才心安。想到此,我忙道:“太子醉了,你先扶他回房休息,明日再说。”
丫头连忙起身,顾不得擦擦眼泪,跑到太子跟前跪拜道:“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眼睛直直地看向我,那眼底有不知明的情愫,却让我打心底里发毛起来!他一摆手,脚步踉跄了一下,道:“你下去。”
“殿下……”丫头担心地看了我一眼,我心中暗耻,不看太子反看我?莫非还怕我杀了他不成?
“恩?”他冷着脸,居高临下俯视着她,淡淡道了一声,那一声意味深长,我心底不安更重。丫环再不敢停留,关上门的那一刹那,我只听得一声轻叹,便再无声息。
此刻房中只余我二人,他在门口摇摇晃晃,看样子醉得不轻。房中气氛无比诡异,我警惕地看着他,心里想着,若有异动,便跳窗逃了去。
他却冲我招招手,道:“过来!”
我狐疑道:“干嘛?”
他嗤地一声呵呵笑了起来,配上那一脸的醉意,整个人突然间邪魅起来,他径自走到桌前去倒茶,只道:“原来你也会有怕的时候,我又怎么会舍得伤你?”
他步伐不稳,摔了两个杯子的情况下,还未能喝到一口水。我心底的某一处突然间柔软起来,毕竟他是因为我才变成如今这般模样。我走到桌前,倒上一杯茶,直递到他手上,“快点喝了回去休息,不会喝酒就别喝那么多。”
他接过来,却不喝,低低笑了起来,声音低醇而温柔,“原来你是关心我的,若能一直这样,多好。”我闻言有些惊愕,这一刹那他已伸过手来轻轻握住我的,我大惊,慌忙甩开,跳得远远地,警惕地盯着他。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陪我说说话吧,就像当初一样,好吗?”他起身却忍不住晃悠了一下,终究没能迈开步子,望着我诚恳道。
我有些犹豫,毕竟是在他的地盘,若是照以前我早已拂袖离去,此刻只得留在此处,却再不肯近一步,“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听着呢。” 他扶着身后的软榻,斜躺了上去,“过来,帮我宽衣,我好难受。”他作势欲呕,我大急,这可是我住的地方,被他搞得一团脏乱,我还怎么住?想到屋外侍立的众人,我张口欲叫,他却止住我,“不要叫,我不想让人看到这般模样。”他此刻看起来,如同婴儿般单纯无害,或许是醉酒的缘故,我发觉自己对他讨厌不起来。他只不过爱错了人,若不曾这般对我,说不定我们还能成为莫逆,只可惜……
罢,看在他醉酒的份上,看在他对我一片痴心相许的份上,我本着平常之心帮帮他又何防?即使他现在看起来这么魅惑,但看他浑身无力的样子,又能给我造成什么伤害?
我走上前去,警惕地看了他两眼,见他无甚异状,这才长吐了一口气,伸手过去,帮他脱去外衣。太子朝服已褪,此刻着着一身玄色对襟锦缎长袍,扣子一直扣到颈上,虽然能衬得人无比庄重沉稳,但醉酒之后也能让人被逼得透不过气来。
那扣子却十分难解,看似简单的款式,不知用了甚玲珑心思,我解了半天,愣是没能解开一颗,倒忙得我满头大汗。
正待我忙得焦头烂额之时,却有一只大手轻轻附上了我的!我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太子微眯着眼睛,看不清情绪,脸对着我微微笑道:“扣子是这么解的!”他的声音低醇,温柔得不可思议,我久久无法回神。
他紧紧握住我的手,再也不松开。就着我的手,缓缓地一颗一颗解开,从脖颈,至锁骨,一路往下,再到……我吞了口口水,脸颊如火烧般,别过脸去,心逃跳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