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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第 1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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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小姐再不醒的话,恐怕就要准备后事了……”
朦胧中我似乎听见有人在说话,头昏昏沉沉地,仿佛置身在一个黑暗的世界,到处一片漆黑,无论朝何处跑好像都没有尽头,有人在叫我,我回头看却什么都没有。周围有嘈杂的声音,有人进又有人出,我却什么都看不到,我真的害怕的,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小卿,你醒来,看我一眼,好不好?”似乎有人在苦苦哀求,我茫然地抬头,却又失望地低下头去,小卿?是谁呀?可是为何心的一角似乎被扯得生疼!
我不知在这个地方过了多久,好像有一个世纪般,时间似静止不动的,我揉了揉肚子,好像有点饿了呢!头脑里还是一片混沌,什么都想不起来。突然,有一丝香味飘过……
“皇上,龙体为重,您还是吃点吧!”
好香,是肉的浓香味,我吞了吞口水,顺着香味飘来的地方狂奔过去,不知跑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桌子上摆的不是肉又是甚?还有一些其他的菜色,香味扑鼻,我再也忍不住了,扑上去拿起筷子狂吃起来!一顿狂扫,我打了个饱嗝,看着眼前杯盘狼籍,嘴里还有肉香味,舔了舔唇,颇有番意犹未尽的意思!
“慢点吃,小心噎着,我唤人再多给你做一份,可好?”
“不了,我吃饱了。”我忙摆手,再多加一份我还不给撑死去呀,还是不要了。却蓦然惊转过身子,看清了满屋子的人后,我满头黑线,恨不能一头撞死,这次可算糗大了!他们还是那一幅张大了嘴的吃惊模样,视线未曾从我身上移开半分。倒是床头站着一名身着明黄色长袍的男子,望着我笑脸盈盈,想必方才的话便是他所说。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讪笑道:“这是哪里呀?”看了一眼陌生的环境,这么华丽的摆设,到处金壁辉煌,大气而华美,却不是我喜欢的风格,太过沉重的颜色,让我十分不适。我转头看向依旧站在床的那名男子,目光中满是疑惑!
他笑了,一摆手,屋子里的人顿时低下头去,目不斜视,鱼贯而出刹时退得一干二净。屋子里顿时只剩下我二人,说来也怪,他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罢了,为何我居然不排斥与他共处一室?“小卿,终于找到你了!”他说着我听不懂的话,语气里满是失而复得的欣然,笑容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我却疑惑顿生,难道我们曾经见过吗?仔细看去,他的眉眼确实有几分熟悉,我却想不出来何时曾经遇到过!“你可记得,那年花灯会?”他笑着温声提示,那抹笑容煞时让我熟悉至极,“李远?”我试探地唤了一声!
他笑容无限括大,点点头,走近前来,缓缓蹲下身子与我平视,手掌轻轻而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后脑勺,轻叹了一口气,突然让我心疼莫名,“我,差点就错过你了……”他近乎耳语的低喃,似乎颇为自责,手掌往下,带出颈上的紫晶石,轻吻了一口,“总算,一切都还来得及!”
我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就像久别重逢的故人般!不知为何,明知我是云相之女他本就知道我身份,若是好生利用定能给隆裕国带来不少好处,可是,直觉告诉我,他对我没有恶意,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密感觉,我对他是全然的信任!
大概因为他是寒儿结拜大哥的缘故吧,我才会对他如此!突然惊觉,寒儿不是说李远成隆裕新帝吗?那么,现在站在我面前的岂不是隆裕国新主!我大惊,心中一片慌乱!早就应该看出来了,在这个时代,除了皇帝本人,谁敢穿此张扬的明黄!
心里突然就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就像蓦地拱起一堵墙将我俩生生阻隔起来,我张了张嘴,却发现找出不话题。他看着我的眼神依旧那般淡淡的温柔与深邃,“别怕,一切都过去了,有我在,别怕……”他顺着我的脊梁骨抚着,我的心此刻竟然无比宁静,“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记得我明明是在终岭城的,为何此刻竟然会在此处?这里是哪里?看格局布设终岭城主府坻与此处完全不在一个档次,我怎么突然间会来到这里,我不是应该在终岭城内客房当中吗?
客房?……客房!
我瞳孔蓦地缩紧,那惨烈的一幕在我眼前重现!他重重的耳光一下接一下,任我哭喊,没有人来救我,他如同一个恶魔向我扑来……啊!!“啊——”我抱着头急切地向后退去,避闪着他伸过来的手,直退到一个角落蹲下,那个禽兽,他的笑声反复在我耳中萦饶,一声接一声,一阵接一阵!我痛苦得几欲死去,心底恐惧到极点,让人痛不欲生!
为什么还要让我活着,被这种畜牲污辱了我怎还有脸面活在世上?还不如死了好!
我咬紧牙关闭紧了眼睛向墙壁猛撞去!却被人一把扯住,下一秒已被人紧紧环在胸前,他的胸膛还起伏不定,似乎受了极大的惊吓情绪久久无法平复!我却突然想起那晚的场景,全身汗毛直竖紧绷的身子像块木头,歇斯底里地狂乱起来,“不要,放开我、放开我……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小卿!小卿!!”我骨头都快被摇散架了般,神智却依旧恢复不了清明,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有做错什么?为什么!“啪——”脸上热辣辣的疼楚唤醒了我的神志,李远正一脸心疼地看着我,仿佛那个巴掌打在他脸上般疼痛!我心底的委屈排山倒海般上涌,“呜哇——”我控制不住,伏在他胸前号啕大哭起来!
他一下一下抚顺我的气息,我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涛天怒气,以及阵阵杀意!他说话的声音却依旧那般轻柔,似怕惊着我般,轻声道:“小卿,别怕,有哥哥在,谁都别想再欺负你!”
我伏在他怀中点点头。他轻声安慰了我好一会,禁不住外面一阵又一阵的催促,安置好我之后便离去。他前脚走,我后面才反应过来,他说什么?哥哥……哥哥?我一下子惊坐起来,他说……哥哥?
娘亲说,哥哥如今活得好好的,现在在隆裕国,日后定能相见,难道就是李远?那块紫晶石!我慌忙掏了出来,眼泪不禁上涌,止都止不住!哥哥呵,我终于找到你了!是你么?真的是你么?!
我有好多好多话想对他说,从小就离开了家人,他在外面一个人会有多孤单,真的很心疼,他定是吃了很多苦才能走上今天的位置!哥哥呵!从小到大一直关心我的哥哥,我终于见到你了,终于见到了!
自从知道他是我哥哥云逸凡之后,激动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我哪里还睡得着,在房间里跺来跺去,稍候看到他后,我应该先对他说什么?问他这些年过得好不好?问他有没有想我们?却马上被我否决了,真是笨呢,这不是明摆的吗?如果不想我们又何苦派人寻找我的下落?
我终于明白了终岭城为何要把长得相似的女子统统送到隆裕国来,想必与哥哥有关。我无法想象他做这些耗费了多少心神,只觉心里涨得满满的,全是幸福!我的哥哥,我也终于与你遇到了呵!
“咚咚……”门口传来轻声敲击的声音,我大喜过望,忙跑过去一把拉开,待看清来人后,脸顿时拉得老长,想关门已来不及,索性放他进来好了,看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却突然跪下,直挺挺地在我面前,措手不及,满面全是自责,“刘裕失职,才让小姐落入奸人之手,刘裕唯有以死谢罪,还请小姐成全!”
“那你怎么还不去死!”我恶狠狠地说,虽然明知不是他的错,一想到他与那头禽兽一齐坐在上首对着我指手划脚,心里早已把他们二人划上等号,盖棺定论!看到他的这一刻,心真的很痛,他的出现,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我,那个我急欲忘掉的难堪局面!
“谢小姐成全!”他当下磕了三个响头,毫不迟疑抽出腰中宝剑便向颈上抹去!
“哎——”我一颗心提到了噪子眼,虽然心里有气,对他不是不恨,可是,他就算死了又能如何?难道我失去的就能还回来吗?即然如此,又何苦再让自己背上一身罪孽?他也只在尽心尽力为哥哥办事罢了,谁也没料到姓洛的会来那一手,不是吗?我一把抓住了他的剑柄,不让其再深入一分,看着他的眼睛缓缓道:“方才,就当你还我了!你不再欠我的,走吧!”
不再看他,我起身僵直了身子背对着他,却没有听见他起来的声音,我斜睨了他一眼,心底却仿佛却深深撞击到!那么一个汉子,此刻竟然哭得像个小孩般!我心底的震惊此刻已无法言表,只是泪水也禁不住往下落,心底的伤感止都止不住,看着他这般模样,心里也深深难受起来!这,又是何苦?
“起来!我认识的刘铭是一个铁一般的汉子,流血流汗不流泪,你这般算什么?可怜我?”我哭着去拉他,却怎么都拉不动,“你若真有愧,就去灭了他,如今这般算怎么回事!”我气得破口大骂!
他忽然拾起手中的剑,套上鞘,神情严肃而庄重,双手平举递到我面前!我心里大震,如何敢受?!对于用剑之人,这算是对人最大的敬意,代表以命相交,我如何能受!他却不顾,径自按在我手里,脸上泪痕犹在,直道,“从今以后,刘铭这条命便是小姐的,无论在何时,只要小姐想要,随时都能取去!”我握着剑,一连退了好几步,心里犹不敢信!
“洛铭已被皇上亲毙!日后只要有刘裕一口气在,定不然再让人伤小姐分毫!”他直起身子,侧身随在我身旁,不再言语!“你走吧,我真的不怪你了!”我叹了一口气,真的不怪了。他却依旧不动分毫,紧抿嘴唇,半晌才道:“一言即出!”
多说无益,我叹了一口气,不再去管他!心里盼着哥哥早些到来,我真的有好多话想跟他说!可是这一等,足足让我等了好几天!我望穿秋水,却等不来他的身影,每每逮着送饭的侍女询问,总是一问三不知,就连为我复查的太医都被我问得脸上青筋一跳一跳,每每复查完不做停留,收拾好东西立马就走!
我叹着气,望着身边的柱子一眼,他依旧目不斜视,只是无论我在何处,他都是如影随行,搞得我烦不甚烦,却偏偏拿他没甚办法!一想到他之前是哥哥的亲信,心念一动,轻咳了一声,打破了这几日的冷漠,问道:“你可知道皇上去了哪里?”
“回小姐,皇上这几日都不在宫中。”他恭恭敬敬道。我当然知道他不在宫中,不然早来看我了。却不想他竟然摸了我几分脾气,又道:“皇上新登基,过些时日他国便会有人前来道贺,这些时日大家正在着手准备,皇上却是出宫去为小姐寻一味良药去了!”
“什么药?”我不自觉皱了眉头,嘴里已有了苦味,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太医不是也说了吗?恢复得七七八八了,还用寻什么药呢!
“刘裕不知,皇上宴会之前必回,小姐请勿担心!”他看出了我心中的焦虑,安慰道。我哦了一声,不再言语,早知道就早些问他好了,干嘛怄气让自己白白抓狂那么久?心里颇为懊恼,抬头似看到他嘴角有一抹浅笑,待再看去,还是那一幅扑克脸,这些时日怕是神情还未曾放松过呢,出现幻觉那也很正常!我撇了撇嘴,对什么都没了兴致,正待去睡,却突然想到,“那么,千禧国会派谁来,你知不知道?”
“自然是宇王爷,以往便是如此!”是妖孽,我不知道为何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我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