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一把剑（26） 她弯着一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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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无双城，青年蹲在沙地上，摆弄地上的一根根短木棍，口中喃喃二三五六，俄顷脸色转恶，一把站起来，将木棍皆踢入水中，复捏着下巴笑：“其数则过矣，以其时考之则可矣，吾将往说之。”
云梦泽，区区酒楼之名，宋梓着缊袍敝衣，举着嫩白的小手：“先生，行行好赏小的一碗饭吃吧！”
路上的青年头戴逍遥巾，身披羽人衣，被她小脚一勾，踉跄了几步。她见青年转过身，将破碗拦在青年胸前：“行行好吧！”
青年沉默地看了她一眼，往她的破碗中丢入三两银子，金属相撞的声音，继而目光一扫，迈过她拦路的阴招。
气宇轩昂，沉默寡言，舍我其谁的神色，她决定跟着这个青年。
有时候太无聊了就会做些多余的事情。宋域还在无人区修路填湖，她羡慕他的至少还有事做。
青年回头看了一眼。
她躲在卖糖葫芦的小李身后，顺便不付钱揪下一串糖葫芦。
醒来的第一天，她问她，我可以变成大人吗？
她冰冷地回复，不可以。
第二天，她问她，我可以变成大人吗？
她说，不可以。你去岳阳吧，去他身边，你本来就该和他在一起。
我照你说的做，可以把我变成大人了吗？她问。
不可以。
要怎么做才可以变成大人？
没有办法。
为什么？
冰冷彻骨的眼神，以及顾左右而言他。
一直在视线中的青年忽然不见了踪影，她忽然没了兴趣，打算原路返回，被一双手捏住后衣领。
“你跟着我做什么呢！”青年竖着眉毛，喝问。
她决定顺从他，于是笑眯眯：“你太厉害啦，竟然发现了我跟着你！”
她弯着一双狐狸眼的样子，怎么才十一二岁？若是再大几岁……
莫名其妙地，颈后的压力一松，她掉落到地上，被迫啃了一嘴灰。
她哭了。
带着绝望和嘲讽，以及隐藏极深的恶意。
女孩的眼泪不值钱，于她自己而言，却又值钱，于打开她发达泪腺的人而言。
哭声打破了逃避的结界，灌入青年的耳膜，得意地炫耀弱者的胜利。
和在大街上哭得一塌糊涂，以致被吃瓜群众指指点点的宋梓相比，还在西南开疆拓土的宋域消遣时间的方式，要刺激得多。
他在一片空白的区域写入一个巨大的石头人，用块垒堆起，足足有三十米高。它“负责”镇守这一块□□，保护此处不被人破坏，宋域扮演着“殖民者”的角色，想要占领这片蛮荒，就要先打败巨人。
他将自己的等级调到最高级——一百八十级，将巨人调成一千二百级困难模式。没有作战团队，他拿着玉光剑，见缝插针地对巨人造成伤害，同时保护自己的小命。
这种游戏很快就没了意思，他将巨人调整为一级，轻松结果了它，眼看巨人解体，石块如山崩一般在地上滚动——他开始指挥作战。
传说中有撒豆成兵的妖道，他不需要学什么道法，手指在虚空中一划，两块石头不要命地撞在一起，它们相爱了，但为了仇恨，还是选择同归于尽。他处理完巨人身上滚落的三千零八十块石头，最后一块学着古人勒石记功，取名“宋城”。
建城。
他将一个角色扮演游戏玩成了建筑游戏，并在城墙的一块石砖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他坐在墙头，喃喃自语：“怎可没有酒？”
玄鸟为他衔来一樽玉壶春。
“怎么可以没有下酒菜？”
力士弯腰，为他布上一碟花生米，几片甜姜，几大碟熟牛肉。
“有音乐更好。”
响起来的是游戏的主题曲《水墨江湖》。
酒沾唇入腹，宋域翘着二郎腿，不存在的风沙迷了眼。
当一个黑点出现在一片纯白色中时，出奇地突兀。宋域一愣，继而掩饰不住狂喜，将酒杯扔到一旁。
那和尚，穿一身青灰僧袍，匀速朝他走来，腰间挂着一枚玉佩，身旁是一女子。
那玉佩，系红绳，他记得曾是香妃阁舒宁所有物。
那女子，紫眸丹唇，露出一段雪白的肚腹，腰上缠七彩蛇线。
他站起来，不经意的目光与和尚对上。
等待猎物的鹰隼遇上暗流涌动的深潭，他的目光溺死在水下，一去不复返了。
城墙上是巨大的投石器和火炮。和尚冒着漫天的箭羽和坠落身边的流火，朝城门走去。宋域气急败坏，用核弹去砸他，威力在离地面五尺处消弭，女子紧跟着和尚，神色淡然。
紧闭的城门被和尚轻轻叩开，他眨眼间上了城楼，有一个华服少年站立如修竹，操纵力士攻击他。
和尚只是向前走，任凭他们虚无的手穿过他的身体，在眼眶发红的少年身边停下。
他不知宋域是谁，静静地看他。
宋域如同置身烈火地狱，浑身不能动弹，悲愤地由他看。看到发梢冒火，听诗忽然“咦”了一声。
和尚说了几个字，但声音足够小，宋域并不能分辨——他被缚了起来，在自己的地盘，被一个假冒的和尚。
和尚仿普罗米修斯之刑，利用循环，将宋域置于突兀断壁之上，以巨石摆锤之，死即生，生即死。
他完了。
想要跳出循环，必须依靠外力，可是谁能进来了？道路在荒芜中间，被有形的铁丝网住，被无形的代码墙拦住，他甚至看得见路上疾驰的行人，只是看见，无法呼救。
生即死，每一次的重置，换来的是下一刻巨石。这无情的石头，是否曾经审判过西西弗斯？
“和尚你真厉害。”紫眸蛇腰的女子微微一笑，斜睐身旁的和尚——他还是那副神情。
无悲无喜，无欲无求，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好相貌。
她肆无忌惮地看他。
城在他们身后无声无息的塌了，像是被巨大的炉火烤炽，金属会融化一般，石块被无法名状的暗火煎熬，缓缓融化，作为液体流下来。
宋域半天的工作化为乌有，并且无法抗议。
远在襄阳的沈元忽然心头重重跳了一下。他蹲下来，捂住胸口，眼中盛着惶惑。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一把剑（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