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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狼狈为奸,丧尽天良 他顺势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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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离白犹如一尊面无表情的佛雕,不怒自威。
扬三禁不住抖了一下,他迈回来的腿正要向后退一步,骤然之间另一只胳膊又被苏释然捉了去。
苏释然一时讷讷,他这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未经大脑思考。眼看沈离白冷眸微转,顿时不知该作何回答。
他略一迟疑,稍稍思索片刻后,又半带嘻笑道:“不用不用!我与堂弟打小就亲,一间即可。腿腿你累了,一人清净些,早去歇息吧!”
沈离白眼神清冽地看着眼前人,他敛眉直视,不经意间似有一种无形的压力,抓着的手更是不让分毫。
“师尊也倦了,我来守着师尊。况且师尊打鼾,堂弟自己更能睡得安稳。”
“哇!腿腿,你一片诚心真是太令为师感动了!我知你听话懂事,话虽如此,然而我堂弟身子弱,又可怜他脑子也不好,容易发疯,没人看着指不定出什么事,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苏释然想破脑袋总算想出一大堆理由,天杀的,他可不要和沈离白睡一间房。
要知道,这家伙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练剑,练剑就练剑吧,练完了还要专心致志地守在他床前直到他醒来。
想想就恐怖,这还怎么可能睡得安稳,万一他还要守着自己睡着呢?怕是要一夜无眠,比鬼故事还吓人!
沈离白与之对立着,薄唇紧抿,并不想让步。
扬三心领神会,即使没有进行深度的os交流,他现在也能秒速明白苏释然的暗示,当机之下就一拍即合。
苏释然话音一落,扬三便像接收到指令一般,立刻翻起了白眼作痴傻癫痹状。
他含糊不清地咕噜咕噜了几句,又仰头朝着上方嗷呜一声,最后对着沈离白涕泪交零。
“儿子啊!二儿子啊!爹终于寻到你了,快跟爹回去吧,你不在的日子里,咱家小猪生了一窝崽!隔壁小红吵着闹着说,非你小白不嫁!”
沈离白斜眼看着扬三。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哭哭啼啼的人,落在了苏释然身上,冷淡道:“既然如此,师尊的堂弟不如与我同住,今夜我会好生看护,就不再叨扰师尊了。”
扬三愣了,苏释然也愣了。
他们内心同时惊叹:竟然还可以有这种操作?
沈离白说罢,抬手就把人拽走,惊得扬三趔趄了好几下。
扬三大恐失色。他欲哭无泪,只好回过头来向苏释然张着无声的口型,在心底对他拼命示意。
“救我干嘛,愣着啊!不是不是不是,呸呸呸,苏漾救我,快救我啊,伴君如伴虎啊!”
苏释然接过眼神,他毫不犹豫紧随在后,忽然上前几步挽腕相阻。
“不叨扰的,腿腿!不瞒你说,堂弟他十分黏人,没我陪着他睡不着啊。娃娃脾气嘛,自小就可怜兮兮,没爹没娘没个伴的。你看,他这失散多年好不容易才找着我,若是贸然分开,恐怕是要结结实实哭上一整个晚上,不仅你没得停歇,还要扰了其他人歇息啊!”
苏释然说得感人肺腑,扬三在一旁可怜得有模有样。
两人你敲锣来我打鼓,配合得可谓天衣无缝,是为狼狈为奸!
至此,沈离白松开了扬三,他默默垂着头,五指无力地微捏成拳。
听到苏释然如此一番坦言相护。他眸底不经意间铺了一层黯色,睫毛轻颤着,却又尽力盖住了眼里的情绪。
沈离白轻轻苦笑了一声,那抹弧度似是凝固在他嘴角,逐渐僵硬。他像是说给自己听一样,低声道:“那我呢。”
那我呢,师尊。
我也没爹没娘,无依无靠。
我也在慌慌忙忙四处寻你,没有你便无法安睡。
你想过吗,他不能离开你,我也,没你不行啊。
一霎间,苏释然突然定住,感觉头上如同着了一个霹雳。他看着沈离白寂寥离去的背影,不知怎的,有些茫然失措。
见沈离白转身进了隔壁房间,扬三这才敢深吸一口气。
他整个身体都放松下来,有种虎口脱险的后怕感。唯恐沈离白翻脸反悔,又拉了苏释然就灰溜溜进房去。
淡淡檀木香充斥在身旁。屋内东西不多,看起来很简朴,但收拾得十分整洁,看起来往日里那店家并不少来打理。
墙角边放了一张简单的床铺,床边则是一扇镂空纸窗 。
窗外灯火阑珊,黑夜漆漆。
秋风拂过有些凉。苏释然刚过去将窗户合上,就看见扬三一个起步激动跃起,而后呈大字型趴在被褥上,完完全全霸占了整张床。
他一边懒懒趴着,一边漫不经心地对着苏释然吩咐道:“来来来,朕口渴了,给朕倒杯水去!!”
“哎,白开水怎么给劲儿,大人要不要换成冰阔落啊?”苏释然放下行李朝扬三走去,他阴阳怪气地询问着。
“不错不错,good job!还是你懂我,再来一打提拉米苏和哈根达斯!”扬三闭了眼睛叽叽歪歪,满脸都是肥宅快乐笑。
苏释然伸手就是一巴掌:“长本事了,做梦做得挺开心啊,穷鬼?给我起来,这是我的床,你给我睡地上去!”
扬三死死扒住床柱子,任凭苏释然怎么拉扯也不动身。他一阵胡说八道,嘴里惊嚎道。
“完了,我好像长在这张床上了!不是我不起,是实在起不来呀苏兄!此床有古怪,恐怕它是化身成精了!为了大家,主角大哥!你快快去调查调查!”
“狗屁,要不要给你颁发个奥斯卡小金人啊!起来!”
“不起!”
“我再问一次,你起是不起?!”
“我——不——嗷嗷嗷,起起起!要断了要断了,我的老腰!”
两人正争得不相上下。
俄然,门倏地被人给踹了开,从那里走进来一个怒气冲天的人影,他大声喝道:“你们在做什么?”
苏释然刹时呆了,扬三心里也咯噔一声。
这俩还保持着原来的动作。扬三仍然在疼得抖腿,苏释然也依旧在向后拉扯着扬三。
接着,一个顺手之间。气氛正紧张呢,只听哗啦一声,惯性使然,苏释然他顺势就。
就把扬三的裤子,给扒了下来。
扬三那光溜溜的屁股,便这样赫然呈现在几人面前。
....................。
这个举动,让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过了五秒,扬三痛哭流涕:“妈妈,我的清白呀!不得了了,我没脸见人了!有人非礼我啊,我不活啦,孩儿不孝,要让您白发人送黑发人!....呜里哇啦呱呱呱叽叽咕咕!”
后面的话没来得及嗷个明白,就见苏释然一个如飞的健步蹿了上去。
他风驰电掣地抄起床边毛巾,堵上了那张吐不出象牙的狗嘴,把扬三未能说出口的屁话给生生封杀了回去。
回头一看,沈离白的脸都青了。
苏释然左手覆在右手上,他不慌不忙,踩着稳健的小碎步,满面红光,殷勤地迎上去:“腿腿,你怎么来啦?”
“我走错房间了。”
沈离白阴沉着脸,恨恨地别过头去。
他被苏释然意料之外的反问给噎住了,顿时怒闷于胸,这时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索性气个明白。
沈离白的手因为愤怒而微微发着抖,因着剑眉倒竖又不好发作,随便扯了个没头没脑,一看便知真假的谎。
真可爱,苏释然忍不住感到好笑。
他这么想着,就愈是忍不住起了戏弄人的想法。
苏释然唇边笑意更深。
他瞳仁灵动,气定神闲地绕过沈离白。领头走到门边做了个有请的动作,稳稳当当站好,故作惊讶道:“噢!竟是如此呀。没事,腿腿,走,我带你回你屋。”
沈离白转头,看见苏释然眼底正漾起“别说了,为师全都明白”的浅笑。就知是苏释然故意激他。他眼睛一瞪,咬牙切齿了半天,愣是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不仅生苏释然的气,更生自己的气。他恼怒此时此刻的狼狈不堪,更恼怒自己被他人牵着鼻子走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苏释然大摇大摆地往前迈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假装寻找沈离白的身影。
他表情夸张至极,将沈离白的神情尽收眼底后,自顾自地疑惑道:“腿腿,你怎么啦,为何不走了?”
在要脸还是不要脸之间,沈离白选择了要脸。
至于怎么个要脸法,沈离白选择了沉默以对,以不变应万变。
他一条腿都没有跟着苏释然挪动。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耐耐心心地耗着时间,看起来老老实实,规规矩矩。
干什么干什么!学小孩子耍赖皮?!幼不幼稚?幼不幼稚!
苏释然的笑凝结在了脸上,他忍不住扶额,在心底疯狂吐槽。
我跟你讲,别玩,少来,我不吃这套啊!!
我是谁?!远近闻名的油盐不进!一哭二闹三撒娇?没用!
沈离白瞪着眼看地面,苏释然瞪着眼看别处。两人认认真真地相互较起劲来,沈离白怄气,苏释然不知怎么也开始怄气。
当下一时无言,房间里顿时飘着诡异的安静。
趁着不注意,沈离白偷偷瞥了一眼苏释然。
他抬眸飞快地在苏释然脸上掠过。正巧,苏释然也正转头试图瞅一眼沈离白。视线交汇,气氛变得尴尬到不行。
最后还是苏释然败下阵来。
他没办法习惯这情况。太不自在了,他喜欢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于是他应付式地咳嗽了几声,准备打破这种尴尬。刚要用“天气真好,适合放风筝啊“”来强行转移话题,就听到沈离白忽然间说话了。
他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却依旧垂着头,闷闷道: “师尊,我一个人睡不着。”
听到这句话,苏释然露出了似在意料中的胜利微笑。
别扭真是蹭得累啊,听句坦诚的话要千年等一回。瞅一瞅!瞅瞅多简单一事儿啊,非给他弄到错综复杂,令人头大。
不过想了想,他今天对沈离白欺负得确实太过了些。
既然沈别扭都已经屈尊开口了,这个当师父的就更没有理由蹬鼻子上脸了,何况自己无论年龄还是资历都比他要高上一截。
等一等,这么看来,有样学样,原来自己方才也是被沈离白给牵了鼻子吧!可恶啊,要脸要脸,千万不要被谁发现。
苏释然反应过来了。不成,要立刻让沈离白忘记这件事!
因而那句话说完没多久,他就顺势关上了门,继而又拍拍手,让自己看起来无比温厚无比真挚。
苏释然挤眉弄眼,挤出了张良师脸,他朝沈离白大方地招呼道:“行,今夜你留下吧。”
沈离白的眼里燃起了希望之光,惹得苏释然有点于心不忍。他敲着脑袋暗道自己真渣,这么个孩子也下得去手捉弄。
月朗星稀,夜深人静。
如水的皓色从窗轩涌进,撒落一地冷清。
正值万籁俱寂之时,夜色融融。外面有浓雾弥散开来,寒意微起,一阵轻风吹过,树叶摇曳。街道小巷如同一条波平如静的河流,蜿蜒在浓密的树影里。
三人洗漱完毕后,都已经安静躺好。他们伴随着偶尔听见的狗吠声,就这样安然入睡。
而在这份宁静中,蓦地有一个幽幽的声音传来。
“苏~释~然~释~然~然~”
阴森森的尾调吓得苏释然不敢动弹。他毛骨悚然,一时间说都不会话了,只好结结巴巴惊恐道:“谁?是谁、在说话?!有本、本事给我出、出来!”
身旁的沈离白见状,抬脚对着地上就是一踹。
从犄角旮旯里这才冒出来扬三哆哆嗦嗦的身影。他裹着有些单薄的被毯,不住发抖,一边吃疼一边颤颤说着:“是,是我。”
苏释然火冒三藏,他怒道:“臭小子,你搞什么鬼!”
“堂哥,我,我头冷!”扬三哽咽着,冻得声音都抖上好几抖。
“出息!赶紧麻溜地滚上来!”苏释然气得冒烟。
闻言,扬三像个被大赦的千古罪人?他一个蹬腿爬起来,在欢快的手舞足蹈中,含泪奔向那温暖的床铺。
接着不由分说,扬三就被苏释然指派去了最里面的位置,安排得明明白白。
刚钻进去,苏释然便大吼:“过去点,我要挤得不成人形了。”
“再过去就没地儿了,我又不会缩骨功!”
“谁管你,别抢我被子,给我松开你那只咸猪手!”
“我好冷,我要冷死了,今天怎么这么冷啊!”
“冷死你罢了!你别把手伸进我脖子里啊啊啊啊啊傻逼!”
“什么?我冷就算了,竟然还要冷死我爸?你好歹毒!”
三人凑合着挤在一张床上,苏扬却是毫不安分。他俩直接打起了架,苏释然一把扭过扬三的脸,扬三兀自踢开苏释然的腿。
正在相持不下的时候,躺在最外面的沈离白忽然开口。
“....师尊,你与堂弟,不是自小便亲近吗?”
“...........。”
“堂弟他,不是有些痴傻吗?”
短短两句话,让屋内再度安静了下来。
苏释然赶紧关怀道:“哎哟,我可怜的堂弟。快过来快过来,哥哥的被子都给你!这天寒地冻的,可别感染上风寒。”
扬三唯恐落了后,也十分谦让:“堂哥真好!够了够了,哥哥平时也是体弱多病,千万不要因为弟弟伤了身子啊!”
“蠢货,你是个正经的傻子啊啊啊,傻子不会这样说话的!”
“对哦!那傻子怎么说话的?”
“你应该不说话!”
沈离白懒得拆穿他们,他背对着两人不再多言,独自睡去了。
不多时,扬三和苏释然打也打累了,便也跟着一个接一个地沉沉入睡。
鼾声渐起,不得安宁的沈离白只好又睁开了眼。缕缕暖意浮上,沈离白枕着双臂看向黑暗,唇侧微动。
那无声的笑影犹如一股暖流,迅速将冰天雪地的寒意卷走了。
此刻,窗外秋风吹过,淅淅沥沥的雨落了下来。
系统有话说:
扬三:谁干的!我的裤子怎么上了内容提要?!
苏释然:谁干的!我怎么就是狼了!!!
沈离白:谁能给我推荐一个好用的睡眠耳塞?
系统:我不仅看到了,我还要出去乱说。我不仅出去乱说,我还要把这件事贴在标题和内容提要上!
(每晚深夜更新。
(前面的章节,最近可能会改个格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