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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七章 终是不知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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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好,以为自己是个活菩萨,带个拖油瓶来自个家,也不瞧瞧自家的条件,乐乐才刚升初中,家里开销本来就大,还要供着外面拾来的白眼狼”年迈的声音,回荡着整个客厅。
“妈,您别生气,回头我同孩子他妈好生商量,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别气坏了身体,来来妈喝杯水”男子安抚道
他们的对话,顾林都听到了,身体僵硬的站在客厅门口,下意识的迅速躲回房间。
“刚才什么声音?”老妇人疑惑的看了一眼客厅外,发现空旷旷并无一人,喝了口水接着继续抱怨道。
半晚,下班回家的小姨和姨夫在客厅打吵了一晚上,顾林将身体紧紧的卷缩在一起,躲在床底下,狠狠咬紧手腕。
“就是你这个捡来的东西,害得我爸爸妈妈离婚,我恨你!”
“你为了养他,抛弃自己丈夫孩子和家庭,咱们多年的夫妻感情还抵不过一个外来的孩子”
“他就该同他父母一同去死,死了多干净,不用祸害别人家”
“去死吧”
“去死吧”
“快去死吧!”这些话一直荡漾在他脑海里,在他心里生生的扎下根。
顾自清猛得从床上弹起,才发现自己又做了一个不想回忆的噩梦,手不安地拽紧胸口的衣襟。
面色憔悴不堪,他们厌恶的面孔,憎恨的眼睛,就像魔障一样深深地纠缠着他,如今他真的死了,那几个人应该庆幸吧!
当初大学的时候,他真心喜欢过一个女生,可是考虑到自己家庭的关系,果断的拒绝了女生。
连自己获得的爱都是不完整,又有什么资格去爱一个人,连问心无愧,说给对方幸福的勇气都没有。
他最对不起的人,就是辜负了小姨对他的期望,如果不是意外的死去,多余的自己又该拖累小姨了,自己甚至还会觉得庆幸这场意外,对他来说也算是种解脱。
也许我生来就是不幸运的,而我也不知,活着的意义到底为了什么,但那微不足道的关爱,是我在这世上得到过最温暖的细语。
窗外朦胧的夜空,打开一点点窗门,凉凉的秋风逐渐吹醒麻木的意识,脸上的孤独却淡印在银灰色的眼眸之中。
“我总觉得你那个什么《撩妹手册》不靠谱,你不会又打什么坏主意,来祸害他吧?”背依靠在窗台上,口气听上去就是前来算账的。
顾自清一手撑着脑袋,两只眼睛犯困,昨晚被噩梦惊醒,人一早起来,本就没什么精神,刚想在寒清阁小睡一会儿,总有人不请自来。
“别急燥,一个月还没过半呢!”眼皮一睁一合,有气无力的说道。
“我怕一个月还没到,柳丝丝都快被四师兄给气死,到时候得不尝失,可不得记恨死师兄了?”抱着手臂兴师问罪的看向他,一副不给他很好的答复,是不会罢休的架势。
“你懂什么这叫反向思维,与你讲的再详细,也是对牛弹琴,非也!是对猪弹琴”打着哈欠,懒洋洋的伸了个腰。
“你说谁是猪?”陈启仁气急败坏瞪着他,像随时爆发的火山。
“谁应了,谁是猪,我可没说你”果然将自己不怕死的贱样,进行到底,露出鬼畜无害的表情。
“你!”陈启仁本就是急性子,剑鞘的炎阳,按耐不住想要拔剑出鞘,怒目而视。
“我可是患者,打不得,伤不得”指了指腹部,得意洋洋看着他,觉得这般无聊的日子里,有一个如此可爱的师弟,惹他生气,看他炸毛狗急跳墙的样子,日子也过的还算充实。
“痛死你这个冷鱼脸,一了百了得了”蠢蠢欲动的拳头,对着空气一挥。
“作为你的师兄,实为痛已,不仅不关怀为兄的伤痛,竟出此言诅咒尊长,可谓是歹毒可恨之人啊!”顾自清眯着眼,装成一副受害者的模样,足手捶胸。
陈启仁哑口无言,换作以往他可能还会相信他的话,以他常久被骗的经验,知道他又是在装蒜,白了他一眼,随即莞尔“死性不改,满嘴鬼话!”
看他没被忽悠到,无精打采的趴在案桌上,有点困的不行,上眼皮重重的搭在下眼皮恋恋不舍,没过一会儿慢慢地就进了梦乡。
平日里孤傲冷清的脸,此时长睫低垂熟睡的样子,让俊逸冷漠的脸,变的渐渐柔和平易近人。
刹那间呆立地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侧睡的轮廓不禁看出了神,很快清醒回神,轻拍一下脸,神色纠结一下,扭开头。
在他眼里顾自清是一个狂妄无礼,自私自利,阴险狡诈之人,本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却总装成谦谦君子的风度。
原以为他彻底看清了他阴险狡诈的面貌,到如今他却越看越琢磨不透,他到底是怎样的人,时而嚣张跋扈,时而清高孤傲,时而温文尔雅,时而调皮趣逗。
他时常摆着一副清高难以接近的面孔,亲近后又会发现他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他总给人一种有形的压力,自以为走近了彼此的关系,可从未有人真的走进过他冰封已久的心,一种无形的屏障隔阂着所以的侵略者,想要更深一些的去了解他。
轻声的叹息,若换成以往他与顾自清的关系,分明就是水火不融,相看两厌。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为何会抱有,心疼他孤傲的想法?迫切的想要接近他?
小心翼翼地将挂在一旁的披风,轻轻的披在他身边,悄声掩门离开。
眉目疏朗,英武轮廓线条分明,衣着墨衫,手持一柄炎阳剑。
剑气逼人银光闪闪,攻如猛虎,气势如虹,行如水蛇,游刃有余。
挑剑突进一招一式行云流水,衣袂翩翩,剑柄随臂灵巧挥舞,急如闪电而逝。
脑海里突然浮现那个人的面容,灵剑随着剑主的心情,剑法逐渐开始变得凌乱,一气之下,青葱的灌木,被剑气击的一片狼藉。
飘零的残叶满落庭院,细汗顺着鬓发向下流走,喘息声愈发急促,眼底晦暗不明,英气爽朗的脸上带着慌乱无措的样子,暗自握紧剑柄。
铮地一声,炎阳剑被自动回到剑鞘,拿起一旁的水壶,解了口里的干燥,倒的满头都是,让红彤的脸恢复平静。
一脸抑郁的情绪,颓败的躺在地上打滚,闭上眼睛,认为自己一定是得了不治之症,心里害怕极了。
眼皮一暗,皱起眉头,不知道谁挡了他的晨光,睁开眼睛便对视上北海玥一双深沉的眼睛,吓得他直身而起,两头相撞。
陈启仁吃痛地捂住被撞的额头,满是不满,嚷嚷叫道:“你是不是闲的无事,总喜欢偷偷摸摸吓唬人?”
“是你想的入神,连我何时走到你身旁,你都没发现”看他浑身湿透,面色红润,伸手想要帮他擦残留的水渍。
被他挥手一挡,尴尬的僵持一会,无奈地垂下手,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倒是陈启仁气的驳了一句“你是不是觉得捉弄我很趣?次次看我出糗,你心里乐极了吧!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吗?”
“只不过让我更加厌恶你而已,每次看见你我就烦,你能不能别出现在我面前了!”
北海玥身体一僵,平静如水的表情,乍得一下泛起涟漪,沉冷着一张俊美非凡的脸,眉宇紧皱,深邃的眼眸满是哀伤。
停滞了片刻,嘴角勉强一动,苦笑着脸,声音沉吟道:“对你来说,我所作的一切,都只是为在捉弄你?”
“我北海玥何德何能?不稀一切用手段来算计你?无论我做什么,在你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博此一眼?”
“又或者我为了什么坚持与此?”
心如刀绞,自我讽笑道:“就为了那一句孩时不经意的承诺,你却早已经忘记了,而我却耿耿于怀,明知是玩笑…为什么是我…非要真的听进去了…”
印象里他与北海玥从小就认识过,至于怎么认识他自己都不是很清楚,每时刻意的记起,脑海里都是一片模糊。
记不清楚儿时对他说过什么话,总觉得那段模糊的记忆很重要,看着他神色哀伤的样子,陈启仁一时说不出口,质问他与自己儿时发生过什么。
很快哀伤的眼神转变为冷漠,冷笑道:“你说的没错!看到你越是痛苦,我的心就越是愉快,每次见到你被我耍的团团转,不知所措的表情,真是精彩万分呢!”
陈启仁气红了眼睛,仰起手一巴掌打在他俊美非凡的脸上。
清脆的响声,伴随着呼呼的风声从耳边狠狠刮过,愣出了神,直到脸上传来火辣辣的麻痛感,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说了不该说的混话。
“果然像你这种人,就不该对你抱有同情,无药可救!”实在气不过北海玥对他的羞辱,愤怒地甩了他一巴掌,阴沉着脸冷眼离去。
紧紧握住拳头,指甲陷入肉里,慢慢印出鲜红。
一脸挫败,眼神黯淡,沙哑低沉道:“这根本就不是…我想要对你说的话,我只是气不过你…真的忘了”
“终是,不知者最无心!”眼神恍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