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超能力少女救世记》真言233

2、1.2幻校 走出实践中

　　走出实践中心后，三人走到了实践中心背后的小花园，看完委托书后与委托人进行通话，了解了实践的内容。
　　委托人叫韩佳善，她本来有一个普通四口之家：父母，他，还有一个妹妹。父母和妹妹韩佳良在一所初中，父母是那所学校的老师，妹妹是学生，她因为读了高中，所以没有和父母妹妹一起。
　　但在9月份，父母和妹妹所在的初中遭到了恐怖袭击，那时候妹妹已经转学到B部了。在这场袭击中，这所初中被严重破坏，三栋教学楼中有两栋被炸开，清理善后工作一直托着没有完成，整所学校包括周边的街区被封锁。受害者更是多达164人，其中就有韩佳善的父母。韩佳善的母亲为一个学生挡枪，抢救无效死亡，父亲被炸断的钢筋水泥压断了脊柱，高位截瘫，她的发小兼同学的脖子被子弹炸开当场死亡。
　　在出事后，韩佳善怕妹妹出事，于是和妹妹约定每天早上七点起床和晚上十一点睡觉的时候互通电话。今天早上韩佳良的电话没有打过来，韩佳善给她打过去的时候，一直无人接通。
　　因为只是对方没有接电话而已，警方根本不会调查。
　　韩佳善打电话给父母的同事和以前的同学，希望他们去帮忙找一下韩佳良。他们都婉拒了，要不说是韩佳善疑心病太重，只是早上没有打电话而已，要不说自己有事不方便去。
　　韩佳善害怕妹妹回到了以前的初中。她本来想自己去找妹妹，但是父亲每天躺在监护病房里，毫无意识，大小便失禁，根本走不开。
　　AB两部之间的消息是封锁的，她只听妹妹说过自己在B部的学校，却不认识任何一个妹妹的同学。
　　于是她狠了狠心，从父亲的医疗费中拿出了一大笔钱，发布了加急任务。
　　她希望可以最快在明天找到韩佳良，并把她带到自己面前。

　　姬琢磨了解到具体情况后思考了一会儿道：“我们兵分两路，两个人先找到韩佳良B部的同学，问问他们知道些什么。另外一个人去办明天出B部的通行证，以防她已经去A部了。”
　　“那让我弟弟去办通行证吧，他不太善于和别人交流。我们两个去问一下。我看看，B部7学区，日照中学初二3班，”乔挽容眯着眼睛看了看已经有些昏暗的太阳：“现在是下午五点，做地铁的话是两站，我们应该能在初中下课前找到他们。”

　　B部的建筑物整体都比A部的大。韩佳良所在日照中学的面积，是以前姬琢磨所在中学的三倍不止。毕竟B部的学生只有A部的五分之一，却拥有和A部一样大的面积。
　　姬琢磨和乔挽容在放学铃声响起前赶到了职员室，敲了敲门，探头问道：“你好，请问初二3班的班主任在吗？”
　　“这里，你们是有什么事吗？”一个办公桌靠窗的教师站了起来。
　　姬琢磨回答：“我们今天领了一个社会实践，一个叫做韩佳善的委托人说她的妹妹，韩佳良，已经一天没有给她通话了。我们想先确认一下韩佳良今天有没有来上学。”
　　班主任表示配合他们调查，五分钟后，她带来了一个男孩。
　　姬琢磨用尽量温和的语气问：“你好，你是韩佳良的同桌是吧。韩佳良今天失踪了，我们两个负责找她的，可以和我们说说韩佳良最近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或者言辞吗？”
　　男孩回答道：“韩佳良？她一直都很异常。她没怎么跟我说过话，我也不太喜欢她。她在交流周前夕来我们班的，我们打算在交流周给她办个欢迎会。明明通知她了的，她那天根本没有来，我们一个班29个人就等她一个，等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有人来，我们不欢而散了。开学后她也不给我们好脸色看，每天一副别人欠她的表情。所以你问我也没有用。”
　　班主任尴尬的解释：“韩佳良在恐怖袭击发生的那天，9月5号，我记得是交流周的第一天，去实践中心申请营救了。你知道的，大规模的恐怖袭击都是S级实践，是不可能让没有经验的孩子去的。那之后她开始走极端，总觉得她的悲剧是我们营救不及时造成的。”
　　乔挽容闻言皱了皱眉：“经历了这么大的变故，她有去参加心理辅导吗？”
　　班主任回答：“我们强制她进行了两个月的心理治疗，上周心理医生对她做了测试，测试显示一切正常。”
　　姬琢磨道：“那她现在失踪，最可能的是回到了以前的初中？”
　　乔挽容附和道：“虽然无比希望她就在B部，但综合目前的情况来看，我觉得是。”
　　姬琢磨问：“那我们明天要去A部了？”
　　乔挽容伸了个懒腰：“啊，真的超级不想去那里了，但是为了分数，没办法。今天晚上我给韩佳善汇报一下进程，然后明天早上六点在车站集合吧，我们赶第一班车。”

　　当天晚上姬琢磨紧张又兴奋，在单人宿舍里收拾了2个小时的行李，躺到床上后翻来覆去睡不着。等她觉得自己刚睡着，5点的闹铃就响了。她利落的从床上起来，把窗户打开透气，十一月黎明前的寒风把窗帘吹起，带走了最后的困意。
　　B部学生要出B部的话，不论是什么原因，都一定要穿上专用制服，姬琢磨一直觉得B部的制服很帅，今天终于亲自穿上了：白色衬衫，深灰色的条纹马甲，黑色的夹棉短呢子大衣。裤子大腿处有四个大口袋，裤腿用两跟皮带绑紧收进马丁靴里。最外面是一个到大腿的挡风斗篷。她穿上制服后在镜子面前照了照，把自己乱蓬蓬的自来卷用卡子别在耳后，拖着深咖啡色的皮质行李箱出门。
　　六点，三人在通往A部的车站前集合。
　　六点四十，车到达了A部。
　　AB两部之间隔着一道天然的屏障：一片狭长的森林。森林里听说有野兽出没，而且地形复杂。每个学期都有调皮的学生翻越铁丝网进入森林探险，每学期都有几个学生在森林里意外丧生。
　　两部之间只有一个专车可以通过，据说专车的路线不是直线，而是迂回的。
　　在AB两部的专车上没有感觉，一下专车，姬琢磨发现周围的人都在偷偷看他们，但当姬琢磨回看过去时，他们都避开了目光。他们的目光里包含着嫉妒，羡慕，崇拜，就和以前姬琢磨看B部人的眼光一样。
　　乔挽容毫不掩饰地厌恶着那些投向他们的目光。乔挽华的存在感很弱，弯着腰走在最后。
　　他们三人在车站前的早餐摊买了鸡蛋饼和豆浆，一边吃一边继续赶路。
　　又坐了五站，到达了3区。
　　A部的3区和以前姬琢磨所在的A部8区的气息很相近。A部没有站在面前会觉得自己渺小的巨大建筑，没有遍地穿梭的机器人和监控，没有干净的一尘不染的街道和方方正正的宿舍楼。A部是被灰尘覆盖看不出颜色的沥青地，高矮参差的绿化带，校门口油腻的路边摊。
　　熟悉的A部多少让姬琢磨有了回家的感觉，可她现在的制服让她觉得和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们根据手机导航找到了韩佳良所上的初中。
　　整所初中，包括初中后面的学生宿舍，还有门前的一条街道都被警戒带围上了。从校门处可以隐约窥见当时的惨状：从校内的操场到校门口的街道上，有着黑色的印记。这些黑色的印记，在两个月前还是鲜红色的。校门和警卫室被炸开了一个豁口。正对着校门的教学楼也被从中间开了个洞。墙壁和地板上有无数坑洞和裂痕。地上铺着厚厚一层的尘土，一踏上，会掀起一阵小旋涡。
　　看了此情此景，姬琢磨有些惊讶：“天哪…我真的没有想到，已经过了两个月了，没有一个人收拾这里吗？”
　　乔挽容看着周围路过此地却事不关己的学生，嗤笑了一声：“那些普通人，天天只想着靠我们超能力者啊。这种清理的任务，应该是C级任务。他们明明自己能够完成的，却因为怕危险怕脏怕麻烦，而指望着超能力者全部帮他们做完。一群效率低下，没有脑子的蛀虫，两个月也完成不了清理任务是当然的了。”
　　姬琢磨听了他的话，不假思索的反驳过去：“A部的学生是很难自己挑选实践的，而且这种事情毕竟有危险，让未成年的普通人来当实践做不合适吧！”
　　乔挽容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无辜的说：“你怎么了？我是在说那些普通人，你的超能力的评定是A级，没必要把自己和他们混为一谈。”
　　乔挽容看到她一时语塞，笑眯眯的拍了拍她的肩：“抱歉抱歉，我忘了你是刚进B部的，是不是角色适应不过来？我刚才话说重了，不过我觉得你以后能理解我的意思。先原谅我吧，呐？”
　　姬琢磨看着他这样也生气不起来。她别过脸去，伸出脚，打算从警戒线上迈过去。
　　当她刚抬起脚时，被乔挽容抓住手臂拽了回去，冷静的告诉她：“别太冲动，下次进去前要先试探一下，我们一定要把情况料想到最坏，你听说过领域吗？”
　　姬琢磨摇了摇头。
　　“我希望这次你别看到，要不然，就麻烦了。”
　　乔挽容把她拦在自己身后，捡起地上的石子，向面前的警戒线里扔了过去，石子哒哒跳了几下落到了地上。乔挽容没有松懈，又拿了一块石子，向校门里扔。这块石子却在穿过校门的一瞬间失踪了。
　　“天那，这下麻烦大了…”乔挽容看着校门，他本来只是想吓一下姬琢磨，没想到真的试出了领域。
　　姬琢磨一脸迷茫，问：“那个，领域是？”
　　乔挽容凝重地回答：“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领域，以前只是在课本上和新闻上听到过。超能力等级分为S级到E级六级。其中S级是最特殊的，因为S级的力量并不一定比A级大，区分S级与A级的标准是领域。如果说S级以下的超能力者，每次只能攻击一个对象，就像右撇子只能用右手写字。那S级可以在他领域里，可以全方位无死角的使用自己的能力，就像一个人可以同时用双手双脚一起写字，而且互不干扰。领域，不经本人的允许是不可触碰的。”
　　“触碰了会有什么后果？”姬琢磨后怕起来。
　　“根据超能力的不同而不同，我也没有见过，大致是你会被他的超能力全方位地攻击。”
　　“但是实践说明上不是写着韩佳良是…”
　　“啊，是B级。”乔挽容望着残破的初中，表情变得凝重。
　　姬琢磨道：“我们三个能应付得来吗？要不要申请支援。”
　　“不，我们自己先想想办法。毕竟是我们接下来的实践，收钱办事是底线了。”乔挽容把印有B部标识的手提箱把手放下，坐到了上面：“我们先在这里讨论一下对策。我先介绍下我和挽华的能力：挽华可以提取他人的记忆，超能力等级是C级，因为他对能力的控制力不够，让他在人脑中寻找特定的记忆需要运气。我的能力算是治愈系的，可以忽但略不计。你呢？我们两人的能力是对内系的，跟你们对外系的不一起上超能力训练课。我只知道你的能力是光，但是这个名字太抽象了，你具体可以发挥出什么样的能力呢？”
　　“我对自己的能力还不太清楚，到目前为止导师一直让我练习激光切割。此外我还可以让自己的周身发光，不过这个没什么用…”
　　“你可以制造幻觉吗？比如说先变个行李箱出来。”乔挽容指了指自己坐着的箱子。
　　“幻觉？我试试。”
　　姬琢磨闭上眼集中注意力，模拟形成激光的感觉，只不过把高密度的光变稀疏，然后放大，形成一个箱子的形状。她睁开眼睛看自己的成果，却看到一个行李箱大的砖头在发着刺眼的光。
　　乔挽容随手捡起地上的一个石头砸向那块醒目的“金砖”，石子在接触到“金砖”的光芒的那一刻灰飞烟灭了。
　　乔挽容叹了口气：“不要闭眼睛，制造幻觉一定要有一个正确的参照物，你要制造一个箱子的幻觉，就不要以激光为参考了。”
　　“我再试试。”姬琢磨盯着箱子，用目光从下到上描绘着箱子外皮每一寸形状和色彩，在旁边，一个像模像样的箱子形成了。
　　乔挽容看着这个光面的箱子，再看看自己的皮纹箱子：“第二次已经不错了，现在只是没有细节，箱子的纹路没有出来。你再试试。”
　　姬琢磨狠狠的盯着箱子的纹路，试图模拟出来皮的质感，但她盯的眼睛都疼了，只是让箱子外皮更粗糙了一点：“我可能不太适合这个。你让我变出幻觉，是有什么计划吗？”
　　乔挽容点了点头，从终端里调出了一张照片：“这个女生，叫刘雪，是韩佳良的发小兼同学，在那次袭击中当场丧生。她的身形，头发的长度和你差不多。你只需要把脸部用幻觉细微的调整一下，就可以扮成她的样子。因为你的能力和韩佳良的有相似之处，所以一会儿你进去打头阵，你看一眼就出来。告诉我里面是什么情况，然后再做决定。”
　　姬琢磨听了计划后没有动作，她有些害怕：“我进去，会出什么危险吗？比如会被怎么样攻击？”
　　“我们超能力者的实践都是有危险的，这是我们作为强者的的使命，你要接受这些危险，不要害怕，”他牵着姬琢磨的手，带她越过警戒线，站到了校门口：“你看，我和弟弟就在校门这边，就在你身边。你只用向前一步，向里面看一下。”
　　他抬起两人握着的手：“你看，我牵着你的手，你只用向前走一步。”
　　姬琢磨看了看两人握住的手，虽然隔着手套，牵在一起的手果然要暖和些。
　　她又看了看面前印刻着惨痛记忆的学校，潜水一般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踏出了一步，然后慢慢睁开了眼。
　　校园里的空气依旧散发着寒冬的冰冷，甚至姬琢磨还觉得有一丝血腥味，眼前却是和一步之前完全不同的情景：
　　这应该是个夏秋季交替的早上，天空带着秋天独有的清亮。
　　右手边的警卫室门口站着一个精神抖擞的保安老头，姬琢磨的身边有穿着秋季校服的孩子三三两两的走过，他们手挽手头凑到一起，或者相互追赶。
　　操场上的领旗和国旗一下一上在空中飘扬。有零星几个值日的同学在扫操场上自己班的地盘。
　　面前的教学楼虽然破旧，浅绿色的漆都掉皮了，但是还是完好的。教室里的灯一盏盏都开着，从外面可以看到里面整齐的桌椅板凳和正在做值日的学生。
　　平凡普通地令人感动。
　　泪水不知不觉地堆满了眼眶，顺着脸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