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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黎夜晚来秋叶落 黑夜无论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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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无声的夜晚忽来一场瓢泼大雨,如豆粒般大小的雨点打在边缘发黄的芭蕉叶上,已入晚秋,天气渐凉,增添衣物,已是常事。反倒是一场秋雨把小镇冲刷的瓦亮。
清晨,雨已停。我从街角的小吃店买了两笼蒸饺,两杯加糖的豆浆,不慌不忙的向家的方向走去,眼光无意间掠过戴表的手,大约有十点钟了,不算太晚也不算太早,可我不禁加快脚步回家,希望不会太晚,希望家中的人不要生气。
到了门前,我整理思绪,放轻了声打开门,声小的可怕,不知是希望给她个小惊喜,还是怕惊动她。总之,我的心绷得很紧。
我寻事一遍客厅,走到电视前一摸,没有很热,长方形的原木桌前摆了张坐垫,坐垫旁有一杯冷却的冰糖雪梨水,甚至有几滴糖水漏落在地上,干了发出淡黄的颜色,空气中还有一丝香甜的气息。我把温热的吃食放在桌上,迈步走到书房。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她会在书房等我,毕竟这个小迷糊知道我喜欢在书房待着,便打算住在书房中,被子、头枕都备的齐,全。我小声打开门,人果然在。
笔放在桌上,纸上只写了几行字,瞄一眼,竟是“不是的天独厚的人跳舞,还是会跳的人才得天独厚。”她整个人缩在转椅上,怀中抱着本黑皮书,一只橘黄色的肥猫抱团睡在纸边,两条长长的胡须被吹的上下摇动。
我停下乱动的目光仔细打量起她的睡相,嘟着嘴巴,粉嫩的唇瓣冒了个粉红泡泡,特别可爱。
我用手指弹弹她的额头,她似乎觉出疼来,小心缩回一下,我又弹了几下,她醒了,双目眨巴几下才睁开眼,她迷茫的问我:“你回来了”
我点点头,忍不住笑道:“嗯,我带了早餐,放在木桌上了,去吃吧。”
她将腿放下,顺手放下书,书露出了真面目,是《白夜行》,她站起来活动一下身体,打个哈欠。肥猫也醒了,不知情的“喵”一下,随后,从桌上跳到转椅上,又跳回地上,她拍手称赞:“你看毛团儿,动作矫健,功夫了得。”
我配合的拍手,毛团儿摇摇尾巴,撅起大屁股伸了个懒腰,又扭着看不出是屁股还是腰的神秘部位走到我脚下,献媚的“喵”一声,我懂它的意思,这是要物质粮食,我十分惆怅的看着它的体积,对她说:“黎诗,猫爷已经十四斤了,在这么下去,我真抱不动了。”
黎诗噘着嘴,忍痛的点点头,好像毛团儿掉一斤肉,她心里少一块肉一样。
黎诗蹲下摸摸猫爷油光发亮的猫身:“晚饭后,带毛团儿去散步吧。”
我转头,不怀好意的看看毛团儿的一身油膘,高深莫测的点点头。
晚上,毛团儿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带领着两个小弟,我与黎诗。猫爷的尾巴摇来摇去,给公园的尘土地扫了个干净,走累了,也把地扫干净了,猫爷跳上藤椅,趴在上面一动不动。
晚秋了,树叶几乎落光,树枝秃秃的,不好看。地上枯草干黄,一碰就碎。我坐在毛团儿旁,黎诗坐在另一旁,好像三年前。
我和黎诗打小一快长大,她脾气总带些小任性,长辈说她两句就反嘴,她会一言不发摔门跑出去,一晚不回家。对此,她妈妈实属无奈,总想着不行让我劝劝。
晚秋的一个夜晚,我已备睡觉,一个电话打过来,对于多年的默契,不必多说,是她又和长辈吵架了。
“那个,你家还缺打扫剩饭的人吗”
我知情一笑,问道:“你说吧,在哪,我去找你。”
“哇呜,我在公园的藤椅上,你你你快过来,好冷。”
找到她时,她冻得直打颤,怀里抱了个头枕,我拍拍她的肩膀,问她:“你逃荒吗还带头枕。”
黎诗惊奇地看着我,怀中的头枕叫了一声“喵”。我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什么
黎诗对我说:“不是,叶子你什么眼神,一只猫怎么会是头枕!”
我叹了口气,自顾自地坐在她身边,问她:“吵架了对吧,说说吧。”
黎诗满面委屈:“你知道啊,和我姥,挺严重的,我实在不想回家了,你收留我吗”
“拒绝。”
“哦。”
“人生不过是一个行走的影子,一个在舞台上指手划脚的笨拙的伶人,登场片刻,便在无声无息中悄然退下;它是一个愚人所讲的故事,充满着喧哗和骚动,却找不到一点意义。”
黎诗低下头,我从藤椅上起来,她跟在我身后。
黎明将至冬夜,夜晚的冷风吹在脸上,如刀割。地上发黄发红的枯叶在春天将成了树木的养料,静下听风之语。
“秋叶落了落了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