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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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笙箫默正想着心思，没注意到楚轩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忽然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就这样撞进一双深井一般的眸子。
那双眼睛平平无奇，棕黑色的瞳仁中却似是藏着海洋，这使笙箫默想起自己早些年在东海的经历，朦胧月色下的海面了无边际，墨浪翻涌成漩涡，显出海底冰山一角的瑰丽。那是他第一次在修道有成后感受到自然的浩瀚，也因此冲破了固步长达数十年的瓶颈。此时看到楚轩，笙箫默觉得有些砖瓦有了松动的迹象，只可惜当他再去探究时悟道又失去了踪迹。
“你想要做什么？”楚轩冷静地站着，大大方方地任由笙箫默打量，质问也因平淡的语气而显得如同问候。
笙箫默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愈发觉得站在自己眼前的人像是由白子画假扮的，但他明白这不可能是白子画，这个男人比白子画清冷，并且多了一种看破世事的淡漠，笙箫默甚至敢说，即便是师父在世，也不一定比他看得透彻。他像是秋日清晨凝华布满大地的霜华，令人惊叹但难以保留。
一摇折扇，笙箫默露出无害的笑容，向楚轩鞠了半躬，道歉到：“在下肖墨，不过方才恰巧路过，见仙友遇难，本欲相救，却见仙友游刃有余，在下担心出手反而使得仙友分心失了上风，这才在一旁观看，还请莫要怪罪。”
“笙箫默。”
“嗯，嗯？”笙箫默下意识答应但又很快意识到不对，惊道：“仙友知道在下？”
“儒尊，长留三上仙中最年轻的一位，其它所知不多。”楚轩回应，直对笙箫默的双眼，硬生生将笙箫默看到有些羞惭。
他不自在地用扇面拍打着鼻尖，试图扇去面上的热度。笙箫默干咳两声，这次的致歉多了几丝真心，也藏着一分不好意思：“是我鲁莽了，竟没想到仙友是认得我的，你也知道，下界的人对我们这些人多少有些盲目狂热，而即便是仙也是有喜怒哀乐的，本质上还是人性未泯。我毕竟代表着长留的形象，方才举动已是不义，本以为可蒙混过关，看来为人处事还是要诚实，现在倒是更尴尬了。还望仙友莫将这件事说出去。”
楚轩蹙眉，有些不解笙箫默为什么要解释这些东西：“我与你非亲非故，因此你没有救人的义务，况且这事根本没有说出去的必要。既然你是长留仙者，你可知长留招生日期？”
笙箫默愣住，一是因为楚轩不在意的态度，二是因为楚轩话中透着要上长留拜师的意图。他认为楚轩这种身怀绝技的人就算不是某个隐世宗门的门主，至少也会是其中的备受重望的佼佼者，并非说单修者就没有出类拔萃的存在，但这确实少中又少，修道后期最易产生心魔，若是没有前人指引极易堕入魔道，修为越高，入魔的风险就越高，这也是师父极为担心白子画生死劫出现的原因。楚轩复活蜀山一众子弟却易如反掌，可见他的修为之深不可测，再加上他出尘的气度，也怪不得笙箫默猜错。
“说起来，今年长留的确和往年有所不同，原本招生既定是三年一次，算起来应该是明年，但是因为某些原因这日期却是提前了。恕我多嘴问一句，你这是想去长留学艺？”虽然心中有了计较，笙箫默还是觉得有些不可置信，总要听到楚轩亲口所言才觉得放心。
楚轩没有多言，又问了一遍：“嗯，时间。”
“月末，长留客栈，考试分为三关，届时会有长留弟子通知应试者。今日已是十五，长留客栈离这里尚有些许距离，报名也是需要提前的，若是迟了可就要再等三年，不过以仙友的本事自然不需要着急赶路。”笙箫默感觉到楚轩的不耐，立刻将自己所知道的一一道出，只是招生的事平日压根轮不到三尊操心，再多的细节笙箫默也就无法告知了。
楚轩点头，转身欲走却被笙箫默给叫住：“诶诶诶？你这是要去哪？”
他看向笙箫默一脸漠然，眼神里写着满满的嫌弃，但思及郑吒曾说过的话便没有直言对笙箫默智商的担忧：“长留客栈。”
“其实时间还早，我们不都会御剑嘛，不过半日的路程，也不用如此着急。”笙箫默没有读懂楚轩的意思，但感觉到楚轩没有想和自己多待在一起意愿，可莫名地他不太愿意让楚轩就这样离开。
“你有事找我。”楚轩从笙箫默的动作及言语分析出他有事找自己，可他想不出他到底想要什么，楚轩对原著没有深读，除了记住主角和其它几个“比较”重要的配角的戏份和剧情走向外，他没有将注意力对其他人物身上，很显然，儒尊这个角色也在“其他人物”这个分类当中，但从整个故事结构看来，儒尊似乎并没有什么所求的东西。
笙箫默立刻点头，回答：“我想和你下一盘棋。”
这是什么鬼要求？笙箫默话一出口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但楚轩却想到了另一层面——棋如其人，笙箫默这是对他起了疑心？
“好，什么棋？”心中百转千回计算着笙箫默在任务中会产生多大的变数，楚轩表面上却很淡定，马上回应了笙箫默的请求，他也想看看这位儒尊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物。
这下轮到笙箫默呆住了，他没想到楚轩竟然会答应自己的无理的要求。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