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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0.年货 他快步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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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初把这个决定说给老爸的时候,爸爸倒是没什么反对的意见,很愉快的就答应了,并且仔细的嘱咐沈言初,要好好的和同学相处,因为旅游的时候特别容易暴露矛盾。
毕竟沈言初这一学期明显的变化,爸爸也能看出来,就连家里那个台式电脑,沈言初都很久没有用过,上次登录游戏的时间还是暑假。
就是妈妈听到沈言初的决定以后,挺不情愿的,她毕竟还是有一些中国人的过年情结,儿子要是有事回不来也就罢了,偏偏没什么安排,还要在B市多留一周。
卡着年根回来,当天晚上就直接看春晚,吃年夜饭,妈妈觉得这个年过得会特别仓促,让人感觉特别不好。
不过沈言初的感觉挺好的,不仅得了一周和顾廷驿的旅游机会,还偏偏只有他们俩人,没有丞丞和李思浩那两个贫蛋的搅合,简直是白白送过来的情侣出游套餐。
顾廷驿也和他的家人简单做了交代,就是通话时间一共还不到五分钟,自动忽视他那个八百年不联系的父亲,平均给母亲和姐姐的通话时间,一人两分半,这还不算开头结尾的喂你好拜拜。
顾廷驿挂电话的时候,脸上就已经有点失落了,平日里带着笑意的眼角耷拉着,像个被人欺负了的小动物。
沈言初上手揽住了他的肩膀,又觉得这样挒着斜方肌不是特别舒服,便把手搭在了顾廷驿的腰际,虚虚的扶着他的腰窝,就像当初一起骑车上下学一样。
自从高二他们俩坐了同桌以后,沈言初对这些动作是越来越习惯——不过只是对着顾廷驿一个人习惯。
要是丞丞看见了,估计要大喊着来一场“爱的心路旅程,只能够你们两个人,为什么要我独徘徊,也不能够三人行。”
为什么永远是他朱丞诚多余,他和沈言初走一块的时候,揽下沈言初的肩头都要被揍,更别提摸腰了,他要真摸了,沈言初应该能把他胳膊给卸了。
结果沈言初跑到这儿偷偷摸人家去了。
“你妈说什么了?”沈言初揽着顾廷驿问。
“没什么,”顾廷驿扯了扯嘴角,放松了一下面部表情,“她今年又不回家。”
他的语气里到没带着太多的委屈,但还是有些不满。
“你姐呢?”
“之前我好像跟你提过一嘴,她大学那个项目是国内国外2+4,拿双学士的。正好她明年要出国了,寒假先去美国那个大学的冬令营体验一下。”
“那你......爸爸呢?”
“我都好几年没联系他了,”顾廷驿有些勉强的笑,“估计站他面前都认不得我了,他上次见我,我还是班里最胖的那个。”
沈言初有些尴尬的抿了抿唇,情不自禁的搂紧了顾廷驿的腰,他问,“那你要不春节来我们家?”
顾廷驿眼睛一亮,却又赶紧说道,“这不合适吧?”
他虽然和沈言初算是熟悉了,但是又没见过他的父母,妹妹虽然是见过,也就是说过几句话而已。
大春节的跑到别人家里面蹭着过年,他怕沈言初的爸妈对他有微词。
“我爸妈应该没那么介意,你如果想来,我就跟他们说。”沈言初说,不过他到底还是给自己留了点余地,没有把话说得那么满,他还得去请示一下。
沈言初对他爸爸的答案是有底的,就是稍微有点担心妈妈的想法。
毕竟前几天他刚说,他腊月二十九再回家,就已经把他妈给得罪了一半,要是老妈执意不同意,他也不能非得把人家领回家。
还好跟父母商议的结果,让沈言初很满意,既然人家的父母都答应了,顾廷驿自然也愿意,有点热闹总比一个人在家里强。
顾廷驿说,“原来我妈不回来的时候,我就和我姐在家。她要高考我要中考,俩人又都是特别固执要强的,我们俩就开着春晚当背景音乐,各自在卧室里面窝着刷题。”
“放心吧,今年肯定不会让你一个人了。”沈言初说。
“对啊,真好。”顾廷驿边说,边拉着沈言初的胳膊,转身去看街边的小吃。
沈言初被顾廷驿带着往回走,他快步走了几步,站在顾廷驿的斜前方,从侧面看着他清亮的眼睛,盯着他的发旋和柔软的头发,轻轻的说,“是啊,真好。”
临到回家的前一周,他们得到了放松的机会,终于逛了B市那些有名的景点,感受到了放假的美好。
要知道,从放了寒假开始,他们俩就先到了Z市陪沈言初考试,完了连旅游都没来得及,就马不停蹄的赶到了B市。
这个放松对沈言初还稍微好点,毕竟他暑假好歹是玩过爱尔兰的人,那堆照片都存在他的电脑里呢。
虽然他不知道,顾廷驿电脑里也存了一堆,还基本都是他的。
但是这个放松对顾廷驿来说,就真的是很难得了,他从初中坐稳了学霸的宝座以后,基本就一直绷着一根弦。
平时虽然和李思浩打打闹闹,但说的大多也都是符合着李思浩的偏好,所以关于学习的东西不是很多,在学习的路上,他一直都是一个人孤独的向前。
这根弦绷紧了快两年,终于可以先松一下了。
他们俩用着来之不易的假期,几乎没有休息的逛遍了B市那些有名的景点,最后弄得比他们考试和冬令营的时候还累。
前半部分时间都特别的美满,就是到了后期,沈言初的妹妹结束了舞蹈附中的复试,加入到了他们的行程里面。
沈言初觉得很不爽,因为她妹妹跟楼底下齐大爷学的,满嘴打着瓢的都是废话,严重的影响了他和顾廷驿的日常交流。
要是她说的话能有实质,这些天她说的话,都可以填满一个垃圾回收站了。
偏偏顾廷驿还挺喜欢他妹妹,满脸挂着宠溺的笑容,收都收不住,那模样就跟他逗狗的时候一模一样。
沈言初把妹妹和小区里的狗联系了一下,总算给自己找到了一点平衡感,让他不用在旁边抱着醋罐子狂饮了。
但是抱着醋瓶子还是要的,还好这边的醋没有山西的酸,要不然他的胃该受不了了。
不过有个啰嗦的妹妹倒有一个好处,毕竟是自家养的,虽然平时整归整,闹归闹,关键时刻,她永远都把她哥哥排在第一位。
——比如顾廷驿悄悄的问了妹妹,去他们家过年应该买点什么,才能让他们父母对他有个好印象。
顾廷驿嘱咐妹妹不要告诉沈言初,他觉得沈言初会因为他的矫情,笑话他一路。
妹妹点头点的像拨浪鼓,棕色的卷毛一甩一甩的,真诚的眼神湿漉漉的,像楼下的小猫。
顾廷驿放心的谢过了妹妹,并且给她买了一张她喜欢的专辑,然后妹妹转头就告诉了哥哥,手里还没忘拆着那份专辑。
“沈语初你好意思吗?”沈言初靠在椅子上,托着脑袋,一边乐一边说。
“你好意思吗?”妹妹回答,“你敢说,你不想听?”
“我当然想听,”沈言初诚实的回答,“刚才那家音像店,还要什么专辑尽管挑。”
“我要《女爵》!”妹妹喊,“06年刚在台北上的,咱们那里都没有,店主说他从台湾人肉背回来的!”
沈言初恋恋不舍的握着手里的钱包。
“你去陪顾哥哥买送咱们爸妈的礼物吧,我不会告诉你,他现在在南锣鼓巷里面独徘徊呢。”妹妹一边说,一边凑过来,抽走了沈言初钱包里面的信用卡,那是临走前老爸给沈言初的,妹妹因为跟着妈妈一起来,都没有拿到。
沈言初:“......”
他一脸痛苦的目送着那张卡远去,十分无奈的握紧了手里的一百块钱。
还好下午不是他买礼物,晚上还能把卡要回来,要不然晚上的酒店都没法续费,他可以直接拎个枕头出来睡天桥底下,不知道能不能靠这张脸挣点钱。
好在妹妹虽然妹妹骗了他一堆钱,到底还是诚实的。
他很快在南锣鼓巷里面找到了顾廷驿,甚至是毫不费力的。
因为顾廷驿今天穿了一件比墨水还蓝的羽绒服,配上老鼠灰的裤子和绿色的球鞋,很标准的低配版直男审美,像个从建筑工地里面溜出来玩的小孩。
顾廷驿看见沈言初的时候,脸上还有点尴尬,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沈言初他妹妹把自己给卖了。
不过现在也找不到别的借口了,他只好老实的问,“你说我买点什么送你父母合适?”
沈言初说,“一般都是工作了,有收入了以后,去看长辈才买礼物,你现在不用吧。”
“虽然是这么说,可毕竟是过年,两手空空的总是不合适。”
“那你买点小巧的,不值钱的吧,别破费了。”
两人在南锣鼓巷和周围逛了大半个下午,顾廷驿都没挑中想要的。
他可是犯了难,要是买大件的,他们俩从B市扛回去也不方便,要是小件的工艺品,他觉得实在是拿不出手。
最后他说,要不买点龙须酥驴打滚什么的吧,结果被沈言初嫌弃了。
“龙须酥甜到不行,一震就碎,驴打滚买来就吃还行,带回去口感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