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涩十年》颂西

45、45.照片 他又悄悄

　　吴欣楠说了半天，看顾廷驿对动漫和影视周边不感兴趣，又推销起1班的为数不多的课外书板块，那里面的书基本都是周静雯和马智捐的。
　　沈言初觉醒的太晚了，原来基本是混日子的，家里什么藏书都没有，可能比较新的就是初中课本了。
　　1班卖的东西虽然有点特别，可大体不过是高中生感兴趣的书、笔记本、漫画和周边这几大类。
　　顾廷驿可能看多了也有点审美疲劳，翻了翻那些二手的课外书，就把目光移了开。
　　不过他倒是对那些手绘的笔记本，还有旁边的小人书挺感兴趣的。

　　1班的展品比较突出的特点就是设计，好多笔记本上的图案是市面上挺少见的，比如说特别精细的工笔画，动漫影视手绘，风景图等等，沈言初甚至在里面翻到了自己的图。
　　上面写着附中纪念之校草一号，果不其然，紧跟着的下一本，就是我们的校草三号顾廷驿。
　　“为什么没有校草二号的？”顾廷驿问。
　　吴欣楠说，“正常情况下，学霸都跟学渣是宿敌，你是沈言初的朋友，除外，但是程然不算。”
　　“而且程然不是你的竞争对手吗，那就更不算我们的朋友了。”沈言初说。
　　“他才不算我的竞争对手，”顾廷驿得意的笑起来，“他次次被我压成第二，都没赢过。”

　　画着他们两人的笔记本，都只画了半身，虽然没法详细画一个整体又协调的动作出来，但是细节部分画的很好。
　　沈言初那张画的是他抱着臂站在篮下，不知道在干什么，脸上的表情带了点烦躁。
　　顾廷驿那张是双手投球的动作，眼神就像他做任何事情一样，永远都是那么认真。
　　线稿画的很干净，相似度也很高，是用黑色铅笔画好线稿，又用彩铅上色的。
　　就是彩铅的颜色硬生生加进来，显得两人的肤色有些偏粉调，头发的颜色也不是特别写实，看起来有些怪异。
　　不过沈言初还是很满意，他拿着自己那张端详了好久，才想起来，这么眼睛都不眨的看着自己的画有点尴尬，快速把画给放下了。
　　顾廷驿还在那里看自己的那张，完了又瞅瞅沈言初那张，他问，“你知道吴欣楠为什么用你这张图吗？”
　　“为什么？”
　　“因为她当时刚拍了你激凸的照片，所以你的脸色这么差。”顾廷驿说。
　　沈言初：......
　　“然后她不敢放你激凸的照片，只能放这张了。要是不认识你的，光看这张图，还以为你是校霸呢。”顾廷驿继续说。
　　吴欣楠：“......你猜的真准，我真想放那张激凸的，但我怕沈言初揍人。”
　　“认识我的人，怎么就不觉得我是校霸了？”
　　沈言初的关注点总是很奇怪，可能跟他简答题总是答不到点上有关。
　　“认识你的，都觉得你奶怂奶怂的，又害羞又傻。”顾同学的嘴巴简直刹不住车。
　　“这几个词儿没一个好的！”沈言初郁闷。

　　“不过你身材很好，”顾廷驿也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安慰的说，“胸大肌的胸肋部很有料，锁骨下肌很性感。”
　　沈言初：？？？
　　“学渣表示听不懂，三个词就知道一个胸大肌，还不知道具体在哪。”吴欣楠说。
　　“我也不懂，”沈言初接到，“我就知道有一堆词可以合成胸肌。”

　　顾廷驿嫌弃又耐心的普及完了几个生物术语，才想起来正事儿是买东西，他问，“这个多少钱？”
　　“这是绝版的，我们一次只能画一份，所以价格不低的。”吴欣楠说。
　　“你们不是画完了复印到本子上的吗？” 顾廷驿问。
　　吴欣楠：......
　　沈言初：？？？
　　“我受到了欺骗，”沈言初说，“我本来还打算为我这张画，付出我今天的饭钱，结果你们背着我，拿我的脸卖钱？”
　　吴欣楠：“也不算是，毕竟你手里这个是初稿，你能看到绘画生辛苦的汗水，我们对待你这画的真心。”
　　“所以说实话，你拿我们俩的脸，卖了多少钱？”沈言初问。
　　“不多，我也就印了十来本。”
　　沈言初还没来得及接一句“那就好”，就听见吴欣楠继续在那说，“但是加印了四五回，幸亏周静雯说今天可能买的人多，让我们多进点空白笔记本备上，果真她说得没错！贴吧之前的校草排名，不是有不少人投你们俩吗，一听我们画的好，都来了。”
　　沈顾：......

　　“我这个肖像权是不是属于15班啊？”顾廷驿问。
　　“你跟沈言初好得都快穿一条裤子了，四舍五入就算我们班的吧，就当送个人情吧！”丞丞十分自来熟的揽过顾廷驿的肩膀，“既然兄弟你真相了，这本就不收你钱了。”
　　顾廷驿拿了那个本，装在自己包里。
　　“自己的脸放上面，写字的时候不尴尬吗？”沈言初问。
　　“不写，拿回家裱起来，天天欣赏一下。”顾廷驿说。
　　沈言初在那乐，完了看向吴欣楠，“那我的本子也别手我钱了。”
　　“做梦！”丞丞的话抢得比吴欣楠还快，“作为1班的一份子，不想着怎么推销我们班的东西也就罢了，不仅给别的班送了不少钱，还要强行压着1班的营业额！沈言初，你有什么企图？”
　　沈言初：“我没企图，我给你二十行吗？”
　　“不能虚假抬价，隔壁班的人在这儿呢。”顾廷驿说。
　　“我们俩的脸就值十块吗？”沈言初递了钱过去，又问了一句。
　　“就值十块，”顾廷驿拽他，“怎么着你还想值一百，完了再给她一百？”
　　沈言初：......
　　他想拿1班一直没卖出去的那把40厘米的展品长刀，把周围这一圈嘴巴不饶人的给砍了。

　　最后，顾廷驿买了一堆小人书，从《歌唱二小放牛郎》到《狼牙山五壮士》，还买了马智的一张漫画肖像。
　　他就像采购年货一样，拎着两个袋子的东西，其中有不少都是从1班买的，估计今天花了不少钱。
　　吴欣楠笑得很灿烂，赶忙接过顾廷驿手里沉得不行的袋子，安置在旁边，示意他去找马智画肖像，完了又递给他一瓶冰红茶。
　　李思浩在旁边眼巴巴的望着，吴欣楠又赶快给他拿了一瓶。
　　马智拉着顾廷驿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李思浩也一块跟了过去。
　　“你这个人情送的够大的！”李思浩说。
　　“不是刻意送人情，你没觉得这个小人书很有意思吗？”顾廷驿问。
　　“有意思？你这个没童年的，”李思浩的语气很不可思议，“这都是我们小时候看腻歪了的，你还在这儿觉得新鲜。”
　　马智很快就窝进他那个专属的小折叠椅，迅速拿了笔开始画画。

　　吴欣楠看着他们走远了，凑过来问沈言初，“顾学霸能知道你胸肌这么好看，要不是你脱衣服给他看过......”
　　沈言初：“你们这些女生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啊？？？”
　　“着什么急啊言哥！要没脱过，就是因为他在篮球赛上一直盯着你看，毕竟……”
　　吴欣楠笑着凑过来，沈言初看见她和自家妹妹相似程度100%的邪笑，就知道准没好事，他默默的往后退。
　　“毕竟那天你激凸了嘛。”
　　沈言初又看了看旁边的40厘米大刀，非常想把那把刀从刀鞘里拔出来。
　　要是最后没人买，他觉得他可以掏钱买下来。

　　等马智画完顾廷驿，大概还要十多分钟的时间，沈言初闲得无聊，就蹲在1班的摊位前，随意的翻那些东西。
　　“不买不给翻啊！”丞丞说。
　　沈言初：“你跟别的班的可不是这么说的。”
　　“就针对你了怎么地？”
　　沈言初没有接话，他正饶有兴趣的看那些笔记本上的手绘。
　　刚才面上的校草一号二号，已经被他和顾廷驿买走。
　　再往下，还有他一点都不感兴趣的校花级花班花N号，画的倒是挺不错。
　　就是真不知道为什么，吴欣楠对收集这些情有独钟。

　　一摞笔记本几乎被他翻到了底层，沈言初抽出来几个他很喜欢的山水画，准备一会买走。
　　“哎你别翻了！”吴欣楠止住沈言初的手。
　　“为什么？”沈言初一边问，一边把剩下的都翻了一遍。
　　然后他就看见，最底层的那个本，画了一幅和别的手绘，都不太一样的画面。
　　像是隔着朦胧的纱帘，从远方望过来的画面，整体看起来，好像一幅水墨画。
　　画中有一直延伸到尽头的小路，有两列立在路边的柳树，有两个穿着迷彩服的人。
　　一个人低头半蹲着，另一个人身体微微前倾，低着头给蹲着的人撑伞。
　　画面近处的部分，还能看清连绵不断的雨水，而大片的雨幕几乎洇湿了整个场景，连柳树看起来都湿润润的。
　　这画面看起来好熟悉。

　　沈言初还没来得及问，吴欣楠就已经在旁边干笑，她说，“不知道哪个人拍的，我要是知道肯定揍他一顿。”
　　要是吴欣楠什么都不说，沈言初估计还要把周围的人都问一遍，才能慢慢回想起来。
　　可吴欣楠这么快的摆了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架势，沈言初一下子就想起来，军训期间下雨的那天，他肯定见过她。
　　“你不说我还没怀疑是你，”沈言初说，“是不是你军训时候偷拍的？”
　　吴欣楠有些尴尬的拽走了本子，“就是当时看着那个画面好看，就偷拍了......没问你们就拿来印刷了，你别生气。”
　　沈言初又把本子拿回来，仔细的看着，希望能在模糊的画面里，看清他们两个的样子。
　　经过吴欣楠一提醒，毫无疑问，这张画就是由那张偷拍照为灵感，稍加修改后画出来的。
　　带着“我知道这是在画我”的心态去看，好多细节沈言初基本都能连猜带蒙的看出来，他几乎是很快的，就把每个边角都研究了一遍。
　　他又悄悄地用手指摩挲了一下手绘上画的他们俩。

　　吴欣楠看见沈言初爱不释手的样子，想了想说，“要不这个送你了？我也没有多印，就印了两本，本来是打算自己收藏一本，另一本送给小姐妹......没有征得你的同意就做这些，实在是抱歉，我就是觉得这个画面特别的温馨。”
　　“我没有生气，你能照下来我还挺意外的，”沈言初抬头，给了吴欣楠一个安抚的笑，“那这本给我吧，还有，这幅图的原版照片，能......给我吗？”
　　手绘的版本太模糊，他想更真切的看看那一幕。
　　吴欣楠：“啊？”
　　“你军训的时候偷拍的那张。”沈言初说。
　　“你刚才不是说要揍死设计者吗？要照片干嘛？”
　　沈言初：“毕竟是你偷拍的，也没有征得我们的同意，正主都主动要了，还能不给吗？”
　　这个逻辑倒是挺对的，就是吴欣楠想不明白为什么他非要这照片，但是吧，这事也是她闯下的，总得有个认错的好态度。
　　“好吧，你要想要也行，问题是那照片正挂在展板上。”她说。
　　“你挂的？”
　　“不是，我印这堆本的时候被班主任看见了，她觉得这照片适合放学校宣传栏，然后就给贴在乐于助人和崇德向善那个版块了。”
　　沈言初：？？？帮忙打个伞怎么就能崇德向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