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涩十年》颂西

43、43.无意识 沈言初几乎

　　现在正好是四月，天气早就有了暖意，车里有点闷，沈言初又怕热，外套他一上车就给脱了扔包里了。
　　本来脖子那里就一直蹭着顾廷驿的头发，结果沈言初又穿了件领子很大的短袖。
　　顾廷驿往后面蹭的时候，直接蹭到了他领子里，觉得舒服，是因为顾廷驿的鼻子和额头，正好贴着沈言初后颈的皮肤。
　　没卡在肩膀的骨头上，反而贴着肌肤，当然觉得舒服了。
　　沈言初：......
　　领子后面被顾廷驿挒开，露出大面积的肌肤，就像去程时一样，沈言初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顾廷驿贴在自己后背上的柔软肌肤，还有带给自己微痒的头发。
　　关键顾廷驿还在后面拿脸扯着他的领子，领子仅有的口都被他拽后头去了，前面紧得跟要勒死人似的。
　　最难忍的，是顾廷驿呼出的气息，本就是带着体温的热气，又在衣服后领那个小小的空间转悠一圈，打在沈言初身上，几乎是灼烧般的感觉。
　　沈言初几乎觉得自己的后背通上了电流，随着身后的呼吸，带动着背肌微微颤抖。

　　沈言初就这么僵直着呆了很久，心里默念着为什么顾廷驿还没被憋醒。
　　直到下一个转弯，顾廷驿的鼻子猛地磕在他肩膀上，他才觉得自己的燥热终于遇到了冰。
　　再呆下去，沈言初不保证，自己还能什么反应都没有。
　　“好闷......”顾廷驿在他后面说。
　　“你再待会还能更闷。”沈言初没好气的回答他。
　　顾廷驿趴在他肩头闷闷的乐，又微微朝左扭过了脖子，把脸靠在了沈言初肩膀上，眼睛朝着左边的窗子，躲避右边晃眼的阳光。
　　沈言初用余光看了看他，笑说，“你现在像个向日葵。”
　　顾廷驿：“哎，我睡不着了。”
　　“你都睡了一路了，别睡了，让我拿的扑克牌都没排上用场。”
　　“拿回去给退了。”顾廷驿笑。
　　“别，好不容易买了。”
　　“三年就这一次春游了，你不退以后也没机会玩。”
　　沈言初：“你好烦啊。”

　　顾廷驿又咳了几声，还是没继续睡下去，沈言初问他，“还晕吗？”
　　“晕着呢，就是没得吐了，要不我再吃点吐？”
　　沈言初：“......”
　　他想了想，拉过来顾廷驿的手，分开他蜷起的手指，找了一下第二掌骨的位置，拿指腹偏重的按压合谷穴。
　　“疼。”顾廷驿说。
　　沈言初又拉过来他另一只手，更使劲的按压手腕上的内关穴，皮肤上都摁出了红印。
　　顾廷驿安静的不说话了。
　　沈言初也知道按久了不舒服，就两个手四个穴位的来回摁压，不久以后，就听见了身侧顾廷驿的呼吸再次变的平稳。

　　坐车回到学校的时候，收了扑克牌的李思浩和丞丞，就看见了这一幕。
　　两人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懵逼，倒是后座睡醒了的吴欣楠揉了揉眼睛，仔细的看了看前座的二人。
　　沈言初身体微微前倾，挡住右手边刺眼的阳光，所以本该晒他大腿上的光就到了他脸上，他头上又盖了一件校服。
　　顾廷驿埋着脑袋睡在沈言初身后，沈言初的手一直摁着他的穴位，直到停车才撒开。
　　吴欣楠偷偷笑了笑，要不是怕照了照片被周围这四个1班15班的人揍，她真想照了发到贴吧里，满足一下她和好姐妹的热烈的YY之心。

　　春游回来以后，很快就到了期中，而期中成绩出来的那天，正好赶上了一年一度的义卖活动。
　　附中每年五月的上旬都会举办一场义卖，由高一同学组织。
　　高二的还能凑个热闹，就是可怜了高三的同学，只能放学的时候早出来几分钟，捡个剩。
　　义卖，顾名思义，就是号召各班同学捐献出家里空闲的物品，由各班组织好，在学校范围内向全校师生，以略高于市价的价格售出。
　　除去自己的个人物品，各班也可以小额的进一些别的商品，一块带过来卖。
　　全校各班所得收入，一般会捐献给本省的一些贫困地区，至于后面怎么做，就不是学校操心的事情了。

　　期中以后，沈言初也没有像上学期一样猛地把自己放松下来。
　　他已经用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养成了一个按计划完成的好习惯，每天放了学先和顾廷驿一起写作业，预习复习，只有晚上九点多回去以后，可以有一点自己的放松时间。
　　而到家洗漱完也就差不多十点，基本没什么心力再去网吧通宵了，也就是蹭着老妈的电视剧看看，顺便和妹妹打闹一番，放松下心情。
　　沈言初只会在偶尔复习的间隙，抬头看一眼爸爸书房里的那台电脑，对着许久没有掀起来的遮尘帘发一发呆。
　　通常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再次被放在右上角的顾廷驿手写计划吸引了注意力，投到下一轮的学习中。

　　顾廷驿取了沈言初的卷子，脸上的表情很轻松，他主动揽了沈言初去操场上举行的义卖活动，并且给沈言初买了一盒麦芽糖。
　　沈言初：？？？
　　“这回你所有的科目都及格了，虽然化学刚好卡及格线，但好歹不用我担心你的会考了。”
　　“这两件事有关系吗？”
　　“奖励，给你的。”顾廷驿笑。
　　“......这么一盒子麦芽糖，你想让我重新换牙啊？”
　　顾廷驿被沈言初一句话直接搞蒙了，倒是旁边卖麦芽糖的那学生一个劲的笑，完了赶紧解释道，“不会的，这是我姥爷自己做的，只要不放冰箱里，都不会硬的咯牙。”
　　“它粘牙。”沈言初有点嫌弃。
　　“你再这么事儿我不给你买了。”顾廷驿作势就要把那糖盒子拿回来。
　　“哎别，我最喜欢被粘牙了。”沈言初赶紧把麦芽糖装自己包里了。
　　两人找到了各自班的摊位，准备去自己班里帮忙，临走前，顾廷驿说，“你今天看见有用的教辅，记得多买点，之前给你那四本理科的都写完了。”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沈言初挥挥手就要跑。
　　“没事，听不见就算了，义卖完了我带你去图书馆买。”
　　沈言初：“......”

　　沈言初跑到1班的摊位前，看到丞丞正带着班干部挂横幅，不大的摊位旁边拉了一堆横幅，估计坐在顶楼高三学生都能看清。
　　沈言初自发的拿起另外一个横幅，被丞丞打掉了手，丞丞对着他说，“你，去把义卖的东西拿过来。”
　　沈言初问，“和着你们拉了这么多横幅，别的班都开始卖了，你们东西还没拿？”
　　“还不是怪你，”丞丞说，“谁让你中午和顾廷驿一块跑了，我们交给你的任务完成不了。”
　　“行，怪我，你什么时候交给我任务了？”
　　丞丞：“我们在心里交给你的，义卖的东西都归你搬，去吧，争取三趟跑回来。”
　　“那你做什么？”
　　“我？”丞丞蹲了下来，象征性的拿抹布，在塑胶跑道上呼噜了一把，“我要打扫卫生。”
　　“沈言初，自己搬东西去。”吴欣楠把擦地的丞丞推开，又把野餐垫子横铺在地上，和马智一起摆他们绘画生的那些用具。
　　马智头顶上拉了个横幅，“真人速写10元，卡通15元，素描20元，不像不收钱。”

　　没有人关注沈言初同学，他只能一个人去搬东西。
　　关键不知道谁把教室门给锁了，他找了一圈办公室，又去操场看了一眼，都没找到班主任，还顺便被丞丞骂了一顿。
　　沈言初十分委屈，从班里的窗户直接翻进了教室，把装了好几个垃圾袋的义卖小商品扛出来，再一点点搬到操场去。
　　还好窗户不锁，要不然今天1班的售卖记录应该是零了。
　　沈言初最后拎过来的，是一大袋子纸，装在黑色塑料袋里，就像准备拿去扔的垃圾。
　　吴欣楠接过袋子，像翻垃圾一样的翻啊翻，居然拿出来了一些看起来还不错的素描画。
　　1班有很多美术生，经常泡在画室里，基本上一天就能生产出不少画稿，尤其是手绘。
　　马智听从了班长的建议，直接把画室里面的废稿收了，还顺便拿了点别的班画的还不错的。

　　几人挑挑拣拣，竟然找出来了大几十张手绘，去掉那种没画完整的，画得好的大概有小二十张。
　　“美术生实在是太废纸了，就这个月光的主题，马智光草稿就打了三遍。”沈言初感叹。
　　“花销大的不在纸啊傻子，在颜料呢，”马智说，“据说美院有一句至理名言——如果有人老要借你的颜料，尤其是白色的颜料，那么你就可以和他绝交了。”
　　“那我应该和你绝交，”旁边一个女生插话，“上次画人物，你借了我的白色颜料就没还。”
　　马智尴尬的笑，“那我今天给你免费画素描。”
　　“我画的比你好，你看，挣得都比你多。”女生抬手，指指自己脑袋上的横幅，上面写着“真人速写15，指定手绘25。”

　　沈言初把待售物品都搬过来以后，就想直接去逛别的班的摊位了，吴欣楠想把沈言初抓回来，让他留下来卖东西，结果沈言初一下子跑得没影了。
　　为了防止被吴欣楠再次抓住，他打算倒序着看这些摊位，等时间墨迹的差不多，再回自己班。
　　隔着人群他就能看见15班招摇的宣传牌，上面写着“学霸如何养成”，他凑过去看，发现他们摊位上摆的，满满当当几乎都是书籍。
　　真是一群没有生活乐趣的人。
　　15班的摊位只有一小部分是玩具，基本上都是童年玩过的溜溜球，还有几包辣条，不知道会不会有智障用更贵的价格，跑到这里来买辣条。

　　顾廷驿跟15班的人打声招呼，就拎着个帆布袋子去逛了，沈言初远远的跟在他后面，十分好奇他准备买些什么，毕竟不是每个班都卖教辅材料。
　　顾廷驿先停在13班的摊位前，买了书又往前走，沈言初赶紧跑到这班的摊位前，问，“刚才顾廷驿买的哪本书？”
　　好在年级里的人基本都认识顾学霸，13班的人很快就打开旁边小箱子，给他拿了一本。
　　沈言初估计13班的书可能都是批发的，光顾廷驿买的这本《三侠五义》，那箱子里就装着至少五六本。
　　“小说叙写宋朝包拯在侠客、义士的帮助下，审奇案、平冤狱......行侠仗义的故事。”
　　沈言初读完一列介绍，就放下了书，没了兴趣继续看下去。
　　他往前走了两步，盯着前面顾廷驿的背影看了几秒，又回过头说，“我也买这本书。”
　　他听过包拯，但他没听过三侠五义。
　　他对中国古代杜撰类故事一点都不感兴趣，但是顾廷驿喜欢的，他希望他也能喜欢。

作者有话说

　　呼噜了一把，这俩字怎么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