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章 超凡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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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不懂声色地抬头看了看时间，挂钟上的分针正好指在三十的位置上。
换言之，美咲已经滔滔不绝地说了将近三十分钟了。
佐助觉得，美咲可能是自己这辈子认识的最能说的人了——虽然他现在还不到六岁，但是他真的觉得，即使他活到一百岁，美咲也绝对是他认识的人中最能说的那一个！
又过了十多分钟，美咲停了下来，佐助以为她终于讲完了，结果发现她只是起身走到厨房倒杯水。
！！！
这是要喝点水继续说的节奏吗？！
连茶叶罐都拿出来了！难道打算晚上不睡觉了吗？
“你不是要睡觉了吗？拿茶叶干什么！”眼看着美咲要烧水泡茶了，佐助连忙出声打断。
“哎？你困了吗？”美咲拿着水壶的手停住了，扭头问道。
佐助很想说自己想睡觉了，可是看到美咲歪着脑袋，一副失落的模样……
“我都好久没有和你说话了……”美咲的抿着嘴角郁郁寡欢道。
美咲的眼尾有些下垂，即使没有表情，看上去也有几分可怜的意味；而当她稍微露出那么一丝忧郁，便像是难过的要哭出来。
别人的一丝难过，放在她的脸上，能显出十分的伤心。
很少有人能招架的住美咲的这幅表情，佐助也受不了。
“……我还好吧，”佐助试图做下最后的挣扎，“主要还是你，明天不是还要上课吗？”
“诶呀，上课无所谓的啦！课上讲的些东西你又不是不知道，一点儿有用的都没有！听课全是浪费时间，”美咲摆了摆手，全然不将上学放在心上。
“好吧，那你继续说吧。”佐助妥协了。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佐助知道美咲喜欢说话，用她自己的话来说是个喜欢“交流”的人。特别是当她的小脑瓜中有了新想法、新主意的时候，这种交流欲就更加强烈。
当然了，同绝大多数人一样，美咲也不是对着谁都有交流欲。能引发她交流冲动的对象只有两类，一类是情感亲密让她真心信任的人，另一类就是在某一个领域有共同话题的人。
目前为止，美咲的交流对象还集中在第一类人身上。准确点说，就是她哥哥。但是既然现在止水不在，作为美咲心中第二亲密的人，佐助就不得不肩负起听美咲说话的巨大使命。
当佐助听美咲说话的时候，他其实是抱着一种责任感，一种迁就的情绪。
但意外的是，美咲并没有继续滔滔不绝。在盯着佐助看了好一会儿，她也意识到现在时间的确太晚了……
可是她真的很想说啊！
在纠结了好一会儿后，美咲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这样吧，你先洗漱，我在旁边说，你听着就好了。”
“好吧。”除了答应，他还能说些什么呢。
————————
咕噜咕噜——
佐助站在洗面台前漱口，耳朵却听着美咲的絮絮叨叨。
“……无论怎么想都很奇怪吧。忍者明明有着这个世界上最为强大的力量，但却自己给自己带上沉重的枷锁，听命于权力者和富商，将自己当做满足他人欲望的工具，为了他人的利益献上自己的生命……”
美咲站在洗手间的门口，看着镜子中反射的佐助的头顶说道。
佐助低头将嘴里的泡沫吐了出来，抬头的时候，顺便从镜子里和美咲对视了一眼，配合的点了点头，“的确很奇怪。”
“是吧！”得到肯定的回复，美咲声音高亢起来。
“照理说，在原始人的眼中，拥有超凡力量的人，应当是会看成是神明的人间行走吧。忍者不说是成为婆罗门这样的掌握神明知识的僧侣贵族，但是刹帝利一样的世俗统治阶级是没有问题的吧，怎么会沦落到如今工具一般的存在呢？”
虽然完全不知道婆罗门和刹帝利是什么，但是佐助仍然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没错，这是为什么呢？”
美咲喜欢和佐助关系好不是没有道理的，至少在捧哏这一项上，她周围少有人能做的有佐助这么好的。
“好问题！这是为什么呢？”美咲重复道。
……佐助无语，他就那么随口一接话，哪里真的知道什么。
好在美咲也不需要他给出答案。话音刚落，就自顾自的回答起来，“在今天之前，我也是一直想不通这个问题。但是今天我找到线索了！为了理解现今的制度，我们必须必须得追溯源头，到历史中去探寻这种制度产生的原由！”
“源头？你是说战国时代？我记得那个时候虽然没有村子，但是各个忍者家族做的事情和如今也没有什么差别吧。”佐助说。
“战国时代哪里算的上源头。我说的是更早之前，忍者还没有退出社会生产的时候。”美咲比划着手说到。
“诶？”比战国更早的年代，这已经超过了佐助的知识范围了。
“在人类刚刚摆脱蒙昧之时，我们这些能够使用忍术的人——那个时候可能还没有忍者这个词，应该也不是完全的脱离社会生产吧。
当然，那个时候的忍术肯定也没有如今的水平。火属性忍术可能只能点个小火苗，水属性忍术就是扔个大水球。而且也没有现在的结印，人们可能更多的是用着原始的方法去释放查克拉。
那时，我们这些掌握忍术的超凡者，应当是跟普通人群居在一起，共同劳作，共同生产。
在刀耕火种的蛮荒时代。火属性忍术在开垦荒地的时候，可以轻轻松松的就完成几百个人的工作量。
水属性忍术则可以灌溉通渠。只要有了水属性忍术，旱灾基本上就不存在了。
而在防治水患上，则是土属性忍术大显身手的地方。农业三大灾害中的旱涝不存在，蝗灾自然也会随之消失。
风调雨顺，这应当是掌握着忍术的超凡者庇护下的氏族，或者是城邦的常态。
当然了，一个城邦或者是氏族可能凑不齐掌握全部三种忍术的超凡者。有的城邦可能掌握火属性的超凡者更多，他们就更加的尊崇火神；有的城邦拥有水属性的超凡者更多，那他们的守护神可能就是水神……
以此类推。
除了农业生产，在面对野兽，还有其它部落袭击的时候，凭借着更加强大的身体素质，还有掌握的超凡力量，也都可以起到巨大的作用。
在那个文明刚刚诞生的时代，我们这些掌握着忍术的超凡者应当是整个社会的统治阶层。”
“嗯……”佐助的声音拖得更长了，他觉得美咲像是在讲神话故事，“那作为统治阶层的我们，又是怎么沦落到如今，这个你说的奴隶一般的地位了呢？”
“因为时间成本啊。”美咲说道。
“什么？”
“时间对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无论是掌握忍术的超凡者，还是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他们的一天都只有二十四个小时。
而作为一个团体的领袖，超凡者势必会将大部分的时间花在与忍术修行毫无关系的琐事上面。
这简直太浪费时间了！
对于当时的超凡者而言，掌管世俗的统治权，对于他们可能更多的是一种负担，而非享受。
为了让自己从日常繁杂、琐碎的工作中脱离出来，将更多的时间专注于修行，这些超凡者将世俗的统治权委托给了他人。
于是在超凡者的统治消失了，世俗的统治者掌握了权柄。
虽然从现在的角度来看，这是愚蠢的。但是在当时看来，这种变化是符合社会分工需要的，提高了社会生产率。而且在当时，这种变革并没有损害任何或者的人的利益。
超凡者从社会生产中消失，获得了时间的自由，只在世俗遇到自己无法解决的问题时才会出面。而与之相应的，世俗应当向超凡者奉献祭品。
此时的超凡者仍然是凌驾于世俗之上的。
但是随着世俗社会的不断发展，世俗的权力日益扩张。
世俗社会发现，即使没有超凡者的那点忍术，他们也可以生活的很好。
世俗对超凡者的依赖减少，而超凡者为了满足基本的物质需求而不得不依附于世俗的权力者。
给钱的手总是高于拿钱的手。
当超凡者不得不依赖世俗的权力者为生时，他们社会地位的降低也就成了必然。于是，超凡者变成了‘忍者’，原来世俗顶礼膜拜的对象，被不断地贬低，直到成为权力者和富商们的工具。”
“那为什么拥有着超凡力量的忍者不去反抗呢？”佐助问，“即使他们一开始没有感到将权力交给世俗的坏处，但是一旦他们认识到了这种坏处，反抗总是可以的啊。”
“但是对超凡者这个群体有所损害的制度，对于这个群体中的各别阶层却未必是损害。一个持续了上千年的制度，必定有一群结成紧密关系的利益集团。
再说了，即使推翻了现有的制度，又有什么制度可以代替呢？社会制度作为上层建筑，终究是由经济基础来决定的。
只要忍者在经济上还是依附于权力者和富商的存在，那么他就永远也没有办法获得自由。”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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