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第一日 狸花·云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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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厄里耶特说让大家尽量挑选比较有代表性的景点……”
“但艾欧泽亚任何地方都很有代表性。我想了想，就选择了这里。”
狸花扶了一把自己肩膀上差点滑落下去的小仙女，作为第一日的引导者，他选择的地方是——
云海。
“这个地方可以算得上是一切的开端呢。”
在伊修加德的风雪中瑟瑟发抖的忍者三人：“……”
昨天留宿的乌尔达哈虽说城外风景有些荒凉、白天里的气温有些灼热，可还是适合人居住的，毕竟连风之国那样恶劣的环境都能在五大强国中有一席之地，人类的生存能力是非常强的。
但他们现在身处的地方，听说终年冰雪，很少见到阳光，植被难以存活……哪怕是以雪闻名的雪之国，也不是这么恶劣的环境啊！
“那个……所以到底是要看什么……”旗木卡卡西哆哆嗦嗦的往末木身上凑，他看着末木脖子上的黑围巾，突然就从嫌弃变成了羡慕；他探出头去看了一眼石台下模糊的、被称作云海的地方，对艾欧泽亚人的导游能力产生了极大的怀疑：“你说的开端是什么意思……”
末木的旅途是从这里开始的？他记得好像不是这样啊？
狸花非常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他此时突然发自内心的对末木的眼光产生了怀疑，他看着自家的傻孢子队友非常贴心的解下了自己的围巾，然后非常体贴的给旗木卡卡西围上了。
狸花：“……”
虽然听厄里耶特的确说过末木在异世界养孩子……可真的是没想到，这家伙现在根本就变成了个人/妻吧！他的印象分明还停留在末木头铁莽被捶爆的蠢样呢！
明明是非常有意义的开端，却起了个烂头。狸花叹了一口气，他抬起腿几步就走到了石台的边缘，然后用非常机械的声音，面无表情的指了指下方混沌的云海。
“末木他就是在这里被龙眼拉下去的。”
——“因为龙眼的原因我坠入了云海，然后才来到了这里。”
旗木卡卡西被遗忘的记忆突然就捡回来了，他看向云海的目光添上了其他的情绪，从一开始的不明所以，明显地带上了发自内心的一丝感激。
“没错，末木就是在这里离开了我们、离开了艾欧泽亚，背井离乡的去了你们身边。”有些不爽旗木卡卡西眼里的正面情绪，狸花伸出手做了一个拱形弧度，为肩膀上的小仙女挡住了开始有些剧烈的暴风雪：“看看你们身后的石台，那时候我们正刚讨伐完邪龙尼格霍德，他的爪印还留了许多，没错，就是那些巨大的沟壑。”
“我们在来伊修加德之前遭受了背叛，千辛万苦、好不容易的挣扎着洗脱了罪名，又千辛万苦、好不容易的帮助伊修加德结束了龙诗战争。”
“如果不是因为龙眼，末木他会和我们一样成为伊修加德传颂的大英雄，他会和我们一起再次踏上新的旅程，去帮助深陷水深火热中的基拉巴尼亚人民。”
“可在这里，这一切都变了。”
这一连串的话虽说没有什么攻击性的词汇，可字里行间的怨气已经快要化作实质性的了，朝日小仙女打了个哈切，悄悄地抱住了狸花的小拇指。
旗木卡卡西垂着眼睛摸了摸脑子上黑色的围巾，布料里似乎还卷着末木残留的体温，让他因为狸花一席严厉的话而有些冰冷的胸腔好赖回暖了一切，他长吁了一口气，隔着升起的白雾，看向了站在那里的猫魅族男性。
“在你眼里，末木究竟只是你的队友，还是你的朋友？”
“……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因为看上去你很不满他决定留在我们的世界，并和我在一起？”
“嗤。”狸花不屑的嗤笑了一声，他摇了摇头，做出了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样子：“我的不满算是很微不足道的了……”真正不满到带有攻击性的人还在后面排着呢。
“带你们来这里，一是告诉你们末木是从哪里前往你们的世界的；二则是——”
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了一个蕴含丰富以太能量的水晶球，狸花当着他们的面一扬手，那枚水晶球落入云海、被白雾吞噬的瞬间，就啪的一下化作了粉末散在了寒风里。
旗木卡卡西：“……”
一直在活动取暖的漩涡鸣人不可思议的喊起来了：“这、怎么回事啊？发生了什么？”
“看上去像是承受不住什么力量……”宇智波佐助也眯了眯眼，就算感觉再冷，他也很顾形象的没有动来动去，要不是他攥着斗篷的指尖都用力到发白，这幅模样看上去竟和艾欧泽亚人一样的坦然平静。
“云海的以太浓度高到无法想象的程度。”
狸花走了两步，背靠在了附近的石板上：“当初我们打算靠云海销毁龙眼，就是看中了这一点，任何东西只要身怀一丝以太，掉入云海的瞬间就会被撕个粉碎。”
但实际上却不知出了什么差错，坠入云海的末木发动了超越之力离开的时候带走了一颗龙眼，没被带走的那一颗居然也没有被销毁，甚至落入了加雷马帝国的手里。
“我想告诉你们，末木在这里离开了艾欧泽亚，他错过了应有的苦尽甘来，甚至还能活着都是靠运气的。”
“他选择了你们……是他的自由。但我作为珍惜他的队员，有些话不得不说。”
狸花走上前来，他肩膀上的小仙女呼啦啦的飞开到一旁，目睹着自己的主人十分粗暴的一把抓住了旗木卡卡西的衣领，把他拉的一个趔趄。
“你若是负他，我现在就把你推下去——”猫魅族尖细的瞳孔死死地锁定着旗木卡卡西，他甚至露出了自己有些锐利的牙齿，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就算你没有以太，这个高度也足够摔死你了。”
他知道自己是在不讲理。
末木坠下云海虽说不是他的选择，却也是他不能选择的；他留在忍者世界十几年，前有技术的无可奈何，后有阿尔伯特他们遭遇的警钟，再加上后来和旗木卡卡西擦出了火花——哦，实际上狸花对末木和谁谈恋爱并不感兴趣，关心他的私生活，还不如惦记他的斩耐。
对旗木卡卡西发脾气也好，抱怨也好，甚至威胁他也好，都不太像是自己的作风。可就是这样，他在看到末木手上的戒指，在看到他和旗木卡卡西握在一起的手时，还是感到了……不甘心。
他不像伊拉斯马斯把末木预定为烙印对象，并不是难过，只是不甘心而已。不甘心没有早一些在末木还没有陷进去的时候就带他回来，不甘心眼睁睁的看着队友脱离队伍，甚至连挽留都不可以。但说这些没什么用，龙眼改变了末木的人生，又何尝不是改变了他们小队成员的人生？
“你们这些人是真的很看重他啊……”旗木卡卡西叹了一口气，白雾喷了狸花一脸。
狸花的神色变得更恶鬼了：“这种事用你说？”
“那说点别的吧。”旗木卡卡西露出了自己的招牌笑脸：“你脖子不酸吗？”
身高矮了近20厘米还在勉强自己揪着旗木卡卡西领口的狸花：“……”
猫魅族天生的矮个子难道是我的错吗——
狸花怒不可遏的放开了他，他猛地拉开自己腰间的书本扣，看上去是气到想对旗木卡卡西动手了。
“别别别！”同样有身高优势的末木一把搂住了他，他毫无自觉的拥抱按得狸花在他的胸口喘不过气，直觉得自己像是夜晚被鬼压床一样的压抑：“谢谢你关系我啦狸花……可卡卡西对我真的很好的!”
“的确很好。”饶有兴趣看了一场闹剧的宇智波佐助破天荒的撤出了一个微笑，并从斗篷里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他身边双颊在寒风中通红的漩涡鸣人：“他俩孩子都这么大了。”
漩涡鸣人：“……”他冻得发僵的脑子有点没反应过来，看上去一脸的傻样儿。
“这种情况下是不是应该对你发个誓？”旗木卡卡西揪了揪自己的围巾，他眯着眼看向一脸生无可恋的狸花，再看看一脸讨好笑容的末木，笑了：“不过还是算了吧，我和你不熟，对你发誓感觉没什么意义。”
“你这脸都不愿意漏出来的混蛋说什么呢！”被末木搞得悬在半空中的狸花难得的炸了毛，他的尾巴竖起，出现了十足的凶巴巴的应激反应。
“我对末木可是很坦诚的啊。”旗木卡卡西不但没被他吓到，反而做出了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往末木身边凑了凑：“我的脸他很熟，存折他也很熟，我已经没有什么在末木这里可以藏的东西啦！”
“而且我爱他，他也爱我，这不够吗？”
这当然够了。纵使艾欧泽亚的队友们再不满、再不甘、再不情愿，他们也无法改变末木和旗木卡卡西在一起的事实，无法改变他们要送上祝福的事实。
“爱……”眼里带上了几分思索，末木把看上去不再有攻击性的狸花放下了。
也许是因为场景的缘故，猫魅族学者想起了在这片冰冷的土地上那炽热的爱情，在短暂的陷入沉思后，冲着旗木卡卡西发问了：“你会想要吃掉末木的灵魂，和他永远在一起？”
旗木卡卡西：“……”吃掉灵魂是什么操作，你在说什么呢？
末木干笑了两声：“狸花，卡卡西他不是龙族……他是人类。”
旗木卡卡西：“……”没错，我是人类，但这种事情为什么要特意提起？
轮到狸花不屑的笑了两声：“不过如此。”
旗木卡卡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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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提到了吃掉对方灵魂的炽热爱情，狸花便带他们去拜访了圣龙赫拉斯瓦尔格。
见到活生生的、会说话的巨龙的忍者三人：“……”
和之前见到的那名豆丁召唤师身旁的通体蓝色的龙不一样，那只龙看上去更像是一种能量体；而圣龙赫拉斯瓦尔格却是真正的龙族，且是艾欧泽亚七大天龙中的圣龙，邪龙尼格霍德是他的兄弟。圣龙自己也为结束伊修加德龙诗战争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但，纵使艾欧泽亚人有多么敬爱圣龙、或是有多么和他亲密，来自忍者世界的人都是毫无悬念的——被毁了三观。漩涡鸣人感受着圣龙呼吸间卷起的风流，他听着圣龙低沉空灵的声音，连体内的九尾都因为长见识而躁动起来了。
“该说好久不见了是吗？”十年对人类而言是漫长的折磨，却对龙族而言不过弹指一瞬。听说了末木事情的圣龙赫拉斯瓦尔格虽说对他的遭遇感到了惋惜，却从未对这件事情表露过过多的情绪，他对着已经不再是清瘦少年的末木依旧是那副态度，就好像他从未离开过一样。
“好久不见了，赫拉斯瓦尔格。”
和浑身僵硬的旗木卡卡西不同，末木非常自然的上前去摸了摸圣龙的龙角。龙族硕大的眼珠看过来的时候，就连心性淡定的宇智波佐助都忍不住冒起了冷汗。
“他是你的伴侣吗？”
在旗木卡卡西身上感受到了末木以太的味道，赫拉斯瓦尔格非常平静的做出了判断：“恭喜，对人类而言，在短暂的人生中找到挚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谢谢。”
末木看着依旧窝在塔内的赫拉斯瓦尔格感到有些唏嘘，虽说龙诗战争已经结束，可了结了自己的兄弟这件事对赫拉斯瓦尔格的影响看上去还是很大的，他还是像从前一样不喜去往人前，守着一座塔，守着一个灵魂。
“希瓦还好吗？”
“她很好。谢谢你的关心。”
希瓦就是和眼前的圣龙相爱的女子，但因为人类和龙族的巨大寿命差，最终希瓦请求赫拉斯瓦尔格将自己吃下，以永远在一起。
这是在来的路上末木讲述的故事，虽说整体上来看是个感人的、跨越种族的爱情故事，可真的当旗木卡卡西一行人亲眼目睹了圣龙的姿态后，他们又感到这个故事有些恐怖了。
人类和龙族相爱，不可思议；从容的吃掉了自己的爱人，更加不可思议。
“我和希瓦的感情已经是灵魂之间的交流了。”圣龙赫拉斯瓦尔格只要看到他们的眼神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挪动了一下庞大的身躯，让高塔隐隐都有些颤抖了起来：“你们不需要理解，尽情享受人类喜爱的方式就好。”
“其实我感觉也挺不错的。”末木却在这个话题要被终结的关头补了一手，他看了看旗木卡卡西，冲他露出了一个笑：“我现在稍微理解一些希瓦的心情了，如果是我的话……为了和卡卡西在一起，我什么代价都可以。”
“卡卡西要是龙族的话……没准我也会选择和希瓦一样的道路。”
拜访完圣龙赫拉斯瓦尔格之后，一行人朝着伊修加德主城走去。
一路上旗木卡卡西都很沉默，他看着自己雪中的脚印，目光和身形有些呆滞。直到走进了恢弘的伊修加德主城，他看上去才像是回过神来了一样。
他们来到了忘忧骑士团，各自点了一杯暖洋洋的饮品，总算是觉得身体由内到外开始回暖了。
“和我在一起你已经付出很多代价了。”
旗木卡卡西握着杯子突然开口。
末木几乎放弃了他在艾欧泽亚的一切，他们在进门时看到了城中心光之战士的雕塑，虽然脸庞稚嫩，可末木赫然也是其中的一员。的确像是狸花所说，他本该享受自己的英雄身份，作为光之战士勇往直前的和队友一起继续战斗下去；可末木却失去了这一些，但他毫不计较，他的态度一直非常正面，甚至积极到了有时让旗木卡卡西都无法理解的地步了。
艾欧泽亚是他的故乡，艾欧泽亚有他最熟悉的体系，有他最亲密的队友。
末木失去了这一切，他在忍者世界的所有努力都是从零开始，甚至他的感情，也许都只是因为在这场孤独的旅行中，旗木卡卡西是他身边一直陪伴的人而已。
如果不是波风水门和旗木卡卡西捡到了他，是任何一个人和他相处了十年，也许都会走到这一步吧……
“卡卡西。”
像是察觉到了旗木卡卡西开始走歪的思绪一样，末木猛地覆上了他的手，让他的注意力成功被吸引了过来。
“带你来到这里，不是为了让你看我曾经拥有什么的。”
“我只是想把我的一切……都展示给你。”
十年来他已经足够了解了忍者世界，可旗木卡卡西却对艾欧泽亚一无所知，他的不安感虽然隐藏的很好，却还是不难让末木察觉到。这场旅行最终的拍板敲定，很难说末木是否也是因为带着担心他的心情。
艾欧泽亚有什么会让末木留恋的东西吗？不安。
艾欧泽亚的人会劝说他回去吗？不安。
不安、不安、不安，即使亲吻，即使拥抱，即使交缠，也还是不安。
“的确……艾欧泽亚是我的故乡，我对这里的一切都很怀念。”
“可是卡卡西，我爱你。”
爱是一种奇妙的力量，能让赫拉斯瓦尔格吞噬了希瓦的灵魂后独自享受无尽的孤独却不痛苦，亦能让脱离自己世界的末木——义无反顾的做出自己的选择。
“我不会离开你的，所以来艾欧泽亚玩的开心就好了，好吗？”
身体感到没那么冷了。
旗木卡卡西悄然敛目，他看着杯中褐色的热奶茶，慢慢冲着末木斜靠了过去。
“好。”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第一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