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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二十九个琴键 你根本不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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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整个人被投入高速旋转的洗衣机，视野一片漆黑，只剩下失重般的眩晕，随即被猛地拽入某个奇点。她从未见过黑洞，但这种感觉，大概也与被吞噬无异。
金色粒子瞬间被击散，迷失在无尽的晶体迷宫之中，与埃琳娜的残留意识也随之断开联系——那一缕意识被困在了身体里。
心灵宝石的内部沟壑纵横，像极了脑回路，无数神经元交错盘结，发送着有节律的尖峰电波。
在微观世界里，时间也被无限拉长。
宝石在权杖上外壳的包裹下显出蓝色，本体却是明亮的金黄。金色粒子陷入其中，就像一滴水，融入了海。她在迷宫里探索了可能有一年那么久，感知被不断拆解又重组，久到连“自我”的认知都开始模糊，几乎被同化为其中一枚神经元。
直到某一个刻，她终于读懂了这团神秘能量的“语言”。
“他的手段一如既往地粗暴又缺乏美感——还把我封在一层蓝莹莹的外壳里，弄得和‘空间（space）’那种存在混为一谈。”
“我要脏了……”
“谁的手段？”
斯特拉模仿着宝石的频率问道。
“欸？”
无尽同频的尖峰电波同时停了一瞬，接着各个区域又异常兴奋地调动起来：“你是什么？”
不等她回答，分散到各处的粒子就被各个区域的神经元探测到，黏住，然后又通过电波传送聚集到了一起。一小团金色粒子就像是橡皮泥，被揉扁捏圆，又拉开展平，再塑成各式形状。
“真好玩，你怎么不说话了？”
金色粒子说不出话来。说话意味着需要调动能量，产生合适波频的电信号，而她现在像是刚从大摆锤上做了十个来回。粒子们混乱地闪了闪，像是一个报错信号。
“哦，”心灵宝石有些不舍地停下了摆弄，但毕竟是在亘古不变的永恒里，唯一能和它交流的存在，它还不想弄坏她，“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恢复了自由，金色粒子又闪了闪：“……不清楚，你刚刚说谁的手段？”
“就是那个总喜欢带着鹿角的冰霜巨人（Jotun）。你觉得鹿角好看吗？至少它够显眼……”
说到一半，宝石话锋突转：“你认识他？你还没回答我你是什么？”
斯特拉尽可能地展现出友好的态度：“我应该是个人类，只是意识脱离了身体……”
“不可能，”它直接打断，调动所有周围的神经元把金色粒子包裹成一团，像是在舔它：“你身上有空间的味道……也有一些人味……”
读取过无数人脑电波的心灵宝石回忆了一下人的味道，他们总是有太多的无用冗杂的信息，他们自己称之为“感情”。眼前的这团也有一些这样的噪点，但是不多。
“好吧，或许你很久以前能算个人……但至少你现在还算干净。”
“你和空间在一起待了很久，”它语气笃定。
“空间是谁？”
“一个蓝色立方体，”它显得兴致不高，“他在地球呆了挺久。”
金色粒子觉得它可能再说那个被她吸引过来的反物质立方体：“它应该化成正反物质粒子变成能量被我吸收了——”
“……”，空间宝石第一次体会到了无语，“算了，你什么都不懂。”
“啊，”它突然大叫，“血真的溅上来了！他从来不会及时擦——”
“算了，”它一下子就蔫了下来，“反正只是沾到了壳上。”
“谁的血？”
“一个人类呗，不然还有谁的血是鲜红的。”
“……我要出去，”斯特拉呆不住了，她想起来了，埃琳娜还一个人被留在了身体里。
“你总是对人类的事情过分关心，”心灵宝石有几分不解，但很快便失去了追究的兴致。反正，它不会放走这个漫长时空里，唯一可以给它解闷的存在。
它说得理所当然：“你得留下来陪我。”
密密麻麻的神经元再次裹了上来，编织成一个蛐蛐笼的形状。金色粒子试图从网眼中间溜出去，却立刻被电流狠狠弹回。
她开始努力回忆当初是怎么被卷入到宝石内部的：先是宝石对外释放了能量，紧接着，像静电般的吸附反应发生——她就像一粒灰尘，被轻易牵引吸附了上来，之后又卷入到更深的内部。
如果宝石不再有“电荷”，或者她本身的质量变得很大，且同时拥有和宝石相同的“电荷”……
眼见着被它套牢的金色粒子陷入了沉寂，如同受到了重大打击一般，心灵宝石也不以为意。
“你会习惯的，”它说，“就和我当初一样。”
——
“你必输无疑。”
“哦？”洛基没曾想一个将死之人还会如此嚣张，“是吗？”
“这是你的本性——”
“你们那些所谓的英雄被我的乌合之众杀的七零八落，所谓的空中堡垒即将坠落，”他扬起一个轻蔑的微笑，“你从哪里看出输的人会是我？”
“你没有信仰，”没有再等洛基回话，科尔森探员趁洛基被分散注意力，和人质错开的空隙，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巨响过后，洛基被击飞十几米，重重地撞在走廊尽头的铜墙铁壁上。
“果然……效果很威武。”
科尔森探员气息渐弱，手也垂了下去。
洛基一个踉跄从地上站起来，一握权杖想再发出一击，宝石只微微闪了一下，又灭了下去，像没点着的火。
他不信邪，正想再补上一击，就听见急促的脚步正朝这里赶来。为了一个注定要死的神盾局喽啰，不至于。他当机立断，回头对着那黑发女青年喊了一声：“跟上。”
接着就直奔母舰甲板上早已待命的战机，一个起落，战机便迅速脱离甲板，消失在天际。
——
史蒂夫赶到审讯室的时候，只看见一个被破坏的门，室内空无一人。
科尔森探员了无生气地躺在审讯室外的地上，手里还握着神盾局研发的高武力原型机。
弗瑞局长紧接着赶到。最得力的副手逝世，他喉咙微微发紧：“……是洛基。”
他轻轻替科尔森探员合上双目，随后，从探员前胸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叠，染血的，美国队长绝版收藏小卡。
史蒂夫心下一恸，视线先承受不住地移开。
他还没来得及签字……当科尔森含蓄地问他“能不能有一天在上面得到美国队长签名”的时候，他迟疑了，出于一种可笑的，毫无用处的自愧。
这么多年以来，真正的美国队长，分明是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而他就像是一个小偷，顺理成章地得到了所有的荣誉。
科尔森明明也知晓内情，却还是认定他的队长身份。他对不起这份信任。
史蒂夫：“我会找到他。”
“找到洛基然后做什么？复仇？还是送上门去当他们的打手？”
“他带走了斯特拉，我要把他带回来。”
“……她只是一个身份不明的潜在危险对象。”
“这次不一样，我答应了要保护她。”
多重愧疚与自责压着他，他必须要做些什么——不能一个人都救不了。
“她甚至根本不叫斯特拉，”尼克·弗瑞看着史蒂夫固执的样子，向他透露了刚查到的最新情报，“她原名是埃琳娜·波普斯库，名义上是欧洲原子核研究中心的高能物理学家，暗地里却疑似在为‘光照会’工作。”
“光照会？那个被传为‘幕后操纵世界’的神秘组织？梵蒂冈事件不是已经证明是一场自导自演的阴谋了吗？”
“根据我们掌握的蛛丝马迹，这个组织未必真的叫‘光照会’，但确实可能存在，而且一直在暗中参与和操控着很多事情……你们在斗兽场遇到的那组身份不明的特工，十有八九就是他们的人。”
尼克·弗瑞没有说的是，埃琳娜的资料查看到一半，突然整个页面就被标红加密。连他的权限也没有办法查阅，她的身份绝不简单，应该和美国政要高层也脱不了关系。
略过这些细节不谈，他斩钉截铁地下了结论：“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和你说实话。”
史蒂夫的双手紧了又松，指节微微发白，最终压下所有情绪，贴着裤缝缓缓展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