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窗蔷花》婴朵

21、爱情原来是有温度的【2】 姐姐们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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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宛如姐姐带我去见客户，这是以前从来不会出现的情况。按说，这对我是个难得的机会，但对事务所可就是前所未有了。要不是为了星星的事情烦心，我是该为得到这样的一个机会而兴奋地叫起来的，可现在，我只是默然接受。

　　前往的路上，宛如姐姐竟也八卦地问起了我的私事，她也知道有人送了我玫瑰花。她问了，我便正好倾诉一下，于是把心里所有的疑问摆了出来。如果说星星脚踩两只船，那为什么还要送我那么一大束玫瑰呢？如果说，星星对我真是一心一意，那么又怎么解释宝宝亲眼看见的事实呢？宛如姐姐揉揉我的头，“小姑娘，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的，何必自寻烦恼呢。”我做不到宛如姐姐那么潇洒，但我愿意相信她说的话，于是也装出暂时放下的样子给她讲起了送花猜人的故事，不过我没跟她说当初是讲给谁的，只是展示了一下自己的逻辑判断能力，宛如姐姐听得很开心。

　　见了客户，我的好心情立刻呆住——我们的客户竟然是小麦姐姐。从上次见她到现在不过是隔了个把月的时间，可看她的神情和状态却像是分别了十年。直觉告诉我，小麦姐姐遇到感情问题了，能和我们业务有牵扯的感情问题那也就是离婚了。我刚好猜完，小麦姐姐就上前拉住了我的手，说是她的幸福就全在我手上了。我茫然地看着宛如姐姐，不知道这是从何而来。

　　两位姐姐坐在我的对面，让我瞬间就很清楚自己的地位了。小麦姐姐的丈夫要离婚，宛如姐姐不方便做她的律师，于是我是她们钦定的人选。本次业务的难点在于，小麦姐姐想要一大笔赡养费，而她丈夫连一小笔都不想给。我被这其中混乱的关系弄得头昏脑胀，我一再声明，不是我不想帮助小麦姐姐，而是我还没真正独立地办过案子，我没把握。后来，小麦姐姐表示，即使我要不到赡养费，她也不怪我，我也就不好再推辞了。

　　可答应归答应，我还是没有什么信心的。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问宛如姐姐该怎么办，可她像失语了一样地保持沉默。看着车窗外不断换过的人影，我发现竟然有女孩子穿了半袖在出行，夏天来了吗？我为什么没觉得热呢？摸了摸自己心脏的位置，两天之内，历经星星和小麦姐姐两件有关爱情的背叛事件，无论真假，我的心都被它们冻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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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接了小麦姐姐案子的事情说给宝宝听。听我说完，宝宝走过来，拍拍我的肩，“我们出去唱歌吧，你心情不太好。”要不说宝宝是我贴心的小棉袄呢，知道我心里想什么。不过话说回来，这可是我认识宝宝八年以来，她第一次主动在深更半夜提出去唱歌的提议。面对这样一个不同寻常的提议，我一定得给宝宝这个面子。于是我点头答应。就这样，宝宝、我、木头，还有花生，走进了学院附近的一家KTV。

　　唱歌的时候我照例要了啤酒，青岛纯生的。其实像我这样的非职业酒鬼是根本喝不出不同品牌啤酒间的区别来的，我选择青岛啤酒是因为它的产地，在我心里靠近海水的地方总是容易发生故事的。歌厅虽然多半只会发生事故，不过这里有昏黄的灯光，英俊的男性服务员，晃起来声音清脆的色子……以及能让我幻想出故事的啤酒，也足够了。而每次喝得晕晕乎乎的时候，我就有要找好个男人嫁了的远大理想；而每当我想找个好男人嫁了的时候，我便知道，自己已经喝多了。

　　如果星星在，我愿意嫁给他……

　　那晚的记忆在此戛然而止，后面发生的事情我的聪明脑瓜里根本没有任何印象。后来宝宝多次提醒我那晚木头一直坐在我对面，后来还是他把我背回的寝室。对于宝宝说的这些，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但想到自己曾经趴在木头背上，心里还是有一种被人吃了豆腐的不爽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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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宝宝强行从周公的爱巢中拉回。这里我之所以用“爱巢”两个字，还是有典故的。我曾经当着宝宝的面发过誓，这辈子我最想嫁的人就是周公。我罗列的理由主要有以下几条：第一，周公最疼人，什么家务活都不用干，只要舒舒服服的往床上一躺就行了；第二，周公最忠诚，从不会加班、出差、应酬而让你一个人落单，每天都会陪着你；第三，周公人缘好，人人爱周公，谁见了他都高兴；第四，周公还有不小的法术，能实现你所有白天想实现却实现不了的愿望……从此，周公就成了我和宝宝共同的秘密情人，就算有天大的事，也误不了和这个秘密情人幽会。

　　在醉酒后的第二天被宝宝摇醒后，我的心情糟到了极点。被酒精麻痹了一个晚上的神经又开始痉挛起来，好在此时手机及时地响起才终止了我的自怜自惜。“喂！”找到手机，我连号码也懒得看一眼就把话筒靠近嘴边。原来是宛如姐姐，她要我务必在上午赶回事务所，她要帮我把小麦姐姐的案子理出一个头绪。

　　我一边穿衣服，一边暗自庆幸，如果不是有小麦姐姐的这个案子，如果这个案子不是这个时候落到我的手上，我真的可能就此沉沦下去，从此成为一个心灵偏激的怨女。所以，虽然虽然周六不能贪恋周公的怀抱，我也没有太多怨言。

　　想到还有工作要做，还有宛如姐姐，我的倍受冷落的心终于热乎起来。随着心有了知觉，胃的抗议声马上被大脑所接受，尤其是此时宝宝正很没眼色地坐在对面的床上津津有味地吃着一块香喷喷的鸡翅。

　　这丫头见我对着鸡翅眼发直，炫耀地把一条咂巴正欢的小破舌头露出头来，在嘴唇上舔来舔去，更没眼力劲儿地说：“木头一早买过来的。说你昨天喝了那么多酒，早上不吃点东西，胃会难受的。所以早早地就给你买了肯德基的蔬菜粥和鸡翅。我想你刚刚醒酒，胃口肯定不好，像鸡翅这样荤腥的东西肯定吃不下去，所以我帮你吃了。这是最后一块了。粥在这呢，你喝了快走。还是木头会心疼人吧……”

　　眼看这丫头就要把那只又香又脆的鸡翅放进嘴里，我饥饿的胃以及像豹子一样对肉食敏锐的味蕾驱动着我的双手矫健如腿，径直向宝宝嘴边的那最后的一块鸡翅奔去。我的表现令宝宝大为吃惊，就在她的牙齿迟疑的时候，我终于得偿所愿，从“虎口”中抢到了鸡翅。就在我正要把鸡翅交给牙齿，让它们交给我饥饿的胃的时候，宝宝兴奋地说：“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让木头天天买鸡翅给你吃，你就喜欢他了！”看到她得意忘形的样子，我白了她一眼，说：“我又不是宠物狗，谁给吃的就和谁好。”宝宝并不理会我的反应，好像她所说的事完全与我无关似的。知道她一时半会还恢复不到正常状况，我不再理她，拿起蔬菜粥，背上背包，边走边吃。

　　胃里有了食物，心里有了工作，我的精神世界也瞬时饱满起来。当我发现这一点时，很为自己的状况迷惘起来：恋人出差的悲伤都随着酒精的挥发而散去了，如此迅速、如此不留痕迹，这能算是真爱吗？

　　就这么忐忑着心情推开办公室的门，早到的同事马上嬉皮笑脸地围上来。程子涛更是一脸狡猾的奸笑，“你亲爱的梅子叶又给你送花了，这次还送了一包菊花茶。”我一愣，怎么会！！可我的办公桌上确确实实放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旁边还放着一个雅致的茶罐。我的第一感觉就是——宝宝的确看错了，星星只是出差了，根本没别的女孩子出现过！我随即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了星星的号码，可惜，还是关机，或许他正忙着办公事吧。我闻了闻花香，告诉自己打起精神准备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