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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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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楼梯传来上攀的脚步声,楼梯房一梯两户,楼道窄小,吴淼背靠门,抬头看何至玺,何至玺近距离面对她俯视。他们一对堂而皇之的年轻俊男美女,难免为人遐想,更何况就在令人浮想联翩的节日。
吴淼立即又转过背,往包里掏钥匙。
何至玺从她身后将手伸进包包。
他大手横竖一摸,她顿于包里的手,还给他冲撞了下,他很快拿出钥匙串给她,邻居将要路过他们前,她窝窝囊囊开了门。
何至玺看她开灯,换鞋,放包,像一只不愿惊动主人的小猫,似乎只敢在墙边试步,没有存在感。他是那个顽童,一门心思捉小猫,哪懂小猫绕开他走,一心是躲他。
他这样默默看吴淼一会,走过去抱她。
吴淼这女孩子如今窝囊极,没有一点旖旎念头,她不是猫,她成了忽为何至玺逮住些尾巴,想往洞穴钻的鼠。真不光鲜。
她觉得自己浑身泥尘,真的不光鲜。
吴淼后来将这段形容给周楠听,周楠挺不理解。
周楠半开玩笑半安慰:“哇,你们美女想得真多喂,要是貌像老何的富家子抱我,我不要他抱,我先投怀送抱。”
何至玺抱着她讲:“淼淼,和我在一起吧?”
吴淼一愣,他甚少直呼她单名,她此刻窝窝囊囊的状态,也窝窝囊囊想,难道他分手了?
那份窝囊,像顽童抓到小猫,小猫缩在顽童怀里,顽童只会更加顽皮不够。
何至玺说完就亲吴淼,吴淼弱弱地撑开他,他接着讲:“我想照顾你。”
她装不了欲拒还迎,也演不了宝贝甜心,估计经了几年穷困挫折,她斗志懒散。假如将张宁宁换了她,小吴妹子怕要一夕飞黄腾达。
家里养过猫狗就知,小猫小狗若不向顽童亮爪牙,不是小猫小狗无斗志。
它们通常喜爱顽童。
吴淼想了想,弱弱地问:“老何,你分手啦?”
何至玺无暇作答,只坚定地吻她。
她猜他大约分了手,不然情人节怎么有空,她生出点安心感。
他将她边亲边带到房里,带到床上。他甚至脱掉自己衣服,露出他精壮结实,肌肉并不大到夸张,却恰到好处的上半身。
吴淼不小心触碰到他,都像触了电般。
他今晚好可怕哦。
她不觉揽了何至玺,缓解她的紧张心情。她终于变得顺从亲密,使何至玺完全不可耐。
“老何,我攒够钱,那只手表会还给你。”
声音很小很甜,太小心翼翼了,何至玺听后一怔,几年前的事,压根想不到她提,说:“不用。”
他再次吻她一会,突然有些心烦。一下子意识到小猫可怜,顽童想捏紧手捧的毛软毛软小猫,却不敢下力气。想想讲了实话,说:“我和她没有分手。”
他扬起肌肉恰到好处的上半身,看着吴淼,不再吻她。
吴淼从床上坐起来,一脸窝窝囊囊,何至玺随之翻身坐她身旁,露着两只酒窝,既下作,还洗她脑地笑说:“你情我愿的事情,你那么多想法的。”
吴淼透过客厅的光,瞥了他一眼,那般可爱的酒窝,此刻近乎无耻。
那半年相处,他就是个小富家子样子,带着她到处玩,她以为他不过如此。
哪知这回接触,他不像那半年了,他会趴在方向盘歪头笑,会喝香槟忽地吻她,会找机会握她手臂,他还逼她。
富有开朗,贱暖贱暖,阴暗多面,这才成为全部复杂的他。
原来是她不过如此。
该的,谁让她蹭吃蹭喝蹭玩,不得好下场。
吴淼看着他,气鼓鼓说:“你根本不喜欢我。”
何至玺闻言乍收住酒窝,瞬间再次展开,说:“我喜不喜欢你不重要。”
没有比这更难堪的了。
难堪得她气说:“你只想睡我,当然不重要。”
她太固执,居然来个这种说法,他差点想乐。
她小脸上的大眼睛盯住他。
黑黝黝的深瞳。
哀怨得有些可怕。
何至玺环视下卧室,客厅的光照进来,已经足够他们用了,他还是站起来,去打开灯。
房间更加亮了,吴淼难堪地低点头。何至玺来她面前劝,说:“你关心她干吗?你喜欢我吧,我又愿意,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他且作强盗理论。
吴淼不禁委屈,何至玺虽于心不忍,也光是任她哭。
她想起来澳门前,他骗她住公司宿舍,还陪她看房子,她一看就喜欢这屋子,开心回了广州。来澳门后,原来他就住山上,特别上班后和同事交流,她发觉不对劲,找他询问,他死活不承认,信誓旦旦打消她的疑虑。她与他确认,哭着说:“我住的房子,你出的钱?”何至玺踌躇了会,说:“是。”
她哭得愈凶了,讽刺他:“为了睡我,让你破费啦,让你费心啦。”
过于严肃和严重的想法,何至玺听来,哭嚷得可爱。
这次他憋不住,扑哧一笑。
他还笑。
吴淼不可置信看向他,何至玺立刻憋回笑意,她瞪了他说:“我不需要你照顾。”
她气得捏住小拳起身,六神无主在房间转了半圈,哭着说:“我的行李箱呢?我的行李箱呢?”
她猛地为他气了糊涂,这才想起行李箱在另间房,连裙子拉链给他褪到底,此刻自己春光大泄也不觉。
她急得光脚往房外冲。
吴淼钻牛角尖,何至玺有点心疼,他绝不会怪到自己逼她太急。因为,他想要小猫。很想要。他赶紧拦住吴淼,她十分激动地挣扎,与她相反,他很冷静,说:“你现在出去住哪里?今晚订不到酒店的。”
吴淼哭得很急,说:“不想看见你。”
“我要离开澳门。”
何至玺被她打败了,摸摸耳廓,颓唐说:“一走了之啊,工作呢?你太不负责任吧。”
他还强词夺理,吴淼哭得抽抽,只瞪着他,却也不好在怎么闹。
何至玺见她镇定下来,说:“好啦好啦,我走了。房子给你住就住,胡思乱想干嘛。”说着,他去捡了扔在地上的衣服,很快套上穿好,很快离开。
吴淼看着他。
他言毕行始,流畅得一点不拖泥带水。
他走后,她放声大哭,好像她这样的女孩子们不值一钱。
他还无耻给她看。
何至玺下楼,没有急着驱车而去,反而在车里抽烟。刚刚的事,看吴淼那么的难过,他并不认为她扫兴。她能对他哭闹不满,有谁理解他呢?
他稍窝囊地抽着烟。
这场情人节的夜里,他们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想以前的事,想酒桌重逢。那家装修公司,就是吴淼的上个东家,公司老板名叫王辉。
吴淼实习一年多,从没有见过大老板真人,大老板呆在外地公司,家也安在外地,老板娘倒来过广州公司几次。
她那几个月都在忙珠江新城的案子,这次豪宅客户真特殊,他们部门方案终稿完成,大老板亲自飞来作陪。
何至玺就是房东。
她既意外也不意外,他住汇悦台,难道会买不起珠江新城的独栋。
王辉白手起家,为人有些冷酷计较,这天酒桌上倒十分活跃气氛。
她们女员工也纷纷向何至玺敬酒,轮到她时,她安坐于席,大家虽没有注意到她打马虎眼,但逃不过大老板法眼。
她收下何至玺十几万礼物,变现救急后在回广州,一切物是人非,特别室友告诉她,何至玺他们来过学校,于了解情况中途,佟俊问了她们一句:“她平时人品怎么样哪?”
她不会知道这话是佟俊问的,心里却留了根刺,她在老家顾不上何至玺的联系,这下刚好
不要在有联系。她没有十几万来还他。
她不过是尴尬,想到要对他说敬酒词,恨不得找地缝藏。
她没有去敬酒。
王辉本在关注员工表现,记在眼里,已介怀了这个女实习生。不愿敬酒介类小事,王辉不会因此开除员工。
她离职后,何至玺跑来关心她,他们那半年相处原本融洽,澳门日子两人就更愉快,仿佛是从前断了什么,那丝啊絮啊存他们心里,偶尔心间老绊绊牵牵一下,如今断了的又续上了。
那晚遇到吴淼,何至玺是主宾位,他顾不得意外,从酒店巨大圆桌望过去,即使她穿着廉价,一群女孩子中,她仍像一只精致高贵的可爱小猫,在见面,他倒有一点欣喜。
他那时并不想断联系,她断得干净,他只好忘了。
所以他见她离座出房间,便有些坐不住,过了一会,他借口要去洗手间。他站在走廊等她,她一出现,他就露出笑涡。看他特地来等自己,她似乎觉得很搞笑的那么诧地一笑。
她好像变了,笑容没有那半年自信。他们闲聊了几句。他最后说:“诶,你回学校吗,吃完饭我送你。”她摆摆手,说:“谢谢,真不用。”
恰恰这时王辉也出来等他,听到吴淼拒绝了他。
王辉有心吹捧的小何公子,女实习生一而再自以为是,他确定吴淼清高,不善结交客户,
他不需要这样美女,更不需要这种员工。
抛开对象是吴淼,何至玺搭讪女孩子被拒,无有大不了,女孩子因他惨遭老板开除,纨绔子弟才犯这类事。他心里对王辉极火,意见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