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目录，4：08 武官之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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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美景再次找海岱时，已临近元旦。
任务是陪他游玩几天。
“杀鸡何必用铡刀啊？”启明阳唠叨姓季的居心叵测，“你看看，这任务难度系数为负数，干嘛花大钱请你呢？随便找个钟点工都能干好这事是不是？俗话说得好，事有反常必有妖，你可得小心了，千万别被拐到毛子地盘上被那什么了，我们鞭长莫及……”
海岱心思季美景搞不好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叫她当幌子和掩护，当然她懒得跟启明阳这个小人就此争论，她的时间可宝贵了，争分夺秒备战“异国约会”。
她通宵熬夜了一晚，设计了款既保暖又不显臃肿的驼色面料的鹅绒大衣，风风火火地让阿雅的成衣定制工作室给她优先赶工，还叫来窦琪参谋穿衣搭配，两组大衣柜被翻腾得像灾难现场。
启明阳狗改不了吃屎，在送她到机场分别之前，还不忘冷嘲热讽一下，“你是不是恨不得给飞机屁股上插根火箭，嗖一下被送到莫斯科啊？！俄罗斯高产美女，某些瞎了狗眼的家伙万一开眼，看上那边的高挑美女，你这热脸贴西伯利亚冷空气去吧啊。”
海岱冷笑一声，潇洒地背上随身背包，甩了一句，“那我就把普大帝给绑回来，拜～”
季美景来接机，海岱第一眼就找到了他。
这回他也学乖了，不再客套，演技在线，大步迎过去一下把未婚妻搂进怀里熊抱，再接下她手中的行李。
两人亲密地靠坐进出租车后座，车窗外全然陌生的异国他乡景物，让他们双双体会到前所未有的亲密感。
季美景带她到五星级标准的酒店，让她上九楼房间里放下行李，再下来找地方填饱肚子。
海岱以狂风扫落叶的速度完成了上卫生间、洗漱这些动作，飞快下楼找他。
她承认深陷季美景这个泥潭，已无法自拔，争分夺秒想跟他在一起。或许跟大多数恋爱中的女人一样的蠢，可这又怎样？她已经不在乎再蠢一点。
从酒店出来时，季美景很自然地拽下她的围巾把她的面部缠绕成只露双眼和嘴巴的木乃伊，让海岱一阵憋气不爽。她马不停蹄地为自己整了一系列风姿绰约的形象设计，可不包括这种绷带脸啊！
可是离开温暖的酒店大门的那一刻，西伯利亚无情的寒风吹凉了海小姐骚动不安的火热之心，双手插兜低头看路，别的啥也不想了。
等谢天谢地坐进一家餐厅椅子里海岱才有心思琢磨季美景这次叫她来的目的，绝非为了游玩吧？如果是……他对大自然的审美也太重口了。
今天是俄罗斯的东正教圣诞节，跟西方圣诞节不是同一天。这里的圣诞老人有个搭档圣诞女郎，给餐厅装饰凭添了一份温馨感。
季美景流利地用俄语点餐。
“你懂几门外语啊？”海岱不禁好奇。
“不多，不到十种。”
“……”海岱呵呵了好几声，单手撑下巴上上下下地打量人家，继续好奇，“你坐这么直，不累吗？”
“习惯了。”
海岱觉得喜欢上一个人的感觉太诡异了，鬼迷心窍似地傻乐，傻开心。聊天开心，沉默也开心，就连无聊等餐时心里也跟抹了层蜂蜜似的，甜。
季美景看着她的眼神也很入戏。
海老师郁闷地想，哎，多像一对真正的恋人！
餐后，打车到著名的红场。
其实海岱完全没有检阅红场的心情，她唯一向往的地方就是那家落脚的酒店。
可是客户为大，拿人钱总要付出点代价。硬着头皮陪逛了一会儿，尽管红场周围教堂等建筑着实气场十足，可是她挡不住她的退堂鼓。
季美景善于察言观色，草草结束了旅程。
晚餐海岱都不要出去吃了。给出的理由有二，一她怕冷，二她想尝试伏特加，万一在外面喝醉了怕出洋相。另外最关键的第三条理由她没说出口，她心怀叵测，想酒后干件大事。
像个俄罗斯人那般，海岱一口干尽了一杯冰冷沁心的液体，火辣辣想歪歪地盯梢着眼前的季美人时，他却微笑着脸，小酌一口，和她讨论伏特加。
“卫国战争时，他们是靠着伏特加和喀秋莎打赢了战争。”
“喀秋莎是什么？”她嚼着牛排问道。
于是话题带偏了，从二战时苏联红军唱着喀秋莎高歌猛进的战争题材换到俄罗斯文豪诗歌……再到美景的外公做俄罗斯外交专家时发生的趣闻，叶利钦曾经拿一箱子黑面包作为国礼送中国领导人。
为了边境问题，中苏两国代表团关起门来吵嘴架，差点打起群架，在外人看来，外交官斯文内敛，但为了国家利益其实都会耍流氓……
耍流氓……
被带偏思想的海老师终于晕乎乎地想到了正事。捧着火辣辣的脸蛋，想季美景你为什么还不来亲我？
季美景却只是把视线放在空了的瓶子，“酒瓶空了。”
“空了再来一瓶啊，我酒量大着呢，才四十度的酒……”海岱老师虎视眈眈地瞪着人家，很想扒光推倒压上去了。
“海岱，你醉了。”他清醒着呢。
虎美人笑呵呵， “可是你还没醉啊，季美景，你为什么还不醉？”
醉了才能酒后乱性啊！
“我不能醉。”他一直看着她，身子蹦得很直，声音也蹦得很硬。
“醉了多好，我希望你醉。”她控制不住舌头了，心理想啥舌头就说啥，可诚实了。眼睛也坦诚无比，将欲求盈满双眸。
“海岱你醉了。”他的声线低沉压抑。
“我们两个一起醉。”
海岱带着火辣、醉人的渴求，勾着眼前的男人。
季美景却猛地起身，除了复读“你醉了”这句警告，没了任何其他言语。
“我是醉了，被你迷醉了。”她说出清醒时能让自己起一身鸡皮疙瘩的台词，几乎要扒倒季美景。
季美人却走出了房间，让她早点休息。
躺到床上，海岱深深地闭上眼。
我醉了吗？
她没去追他拽他，只是感觉特别特别地难过。
她问自己，如果醉了，为什么这么清晰地明白到一件事，季美景跟她，不是一路人。
海岱依稀记得一个陌生女人进来帮忙收拾杯盘，顺便给她盖好了被子。
第二天她起晚了，打开手机没几分钟，启明阳的电话催命一样打进。
“昨晚为啥不接电话？”劈头盖脸一阵吼。
她皱眉，把手机从耳边拉开些距离，“跟季美景在一起怕你骚扰就静音了。”
“你们，有没有发生什么事？”他问得低声了点。
“什么也没发生。”海岱说不上是什么心情。苦涩？谈不上，就是有点失望。
为了挽尊，她紧接着补充，“就算发生了，也不会跟你说。”
启明阳就在电话那头桀桀怪笑。
她生气地挂断电话，给季美景房间打内线，无人接听。
她就直接下楼吃早餐。
果然在就餐区看见他跟一个四十出头模样的白人男性在一起用餐。那个男人一直在说话，季美景前面有一份半摊开的报纸，很醒目，他沉默着，表情专注又严肃。
海岱没敢去打招呼打扰他们，装作没看见，拿了点自助餐包挑了个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戴上耳机听手机音乐。
吃完早餐起身离开前，她瞥了眼他们，不期然跟他眼神碰上，下一瞬他就移开了目光，她也就转身回到房间看手机离线视频。
季美景来找她时，一部青少年犯罪题材电影临近尾声……
季美景手里提着个粉色购物袋，从里面拿出一双一看就觉得暖融融的手套放到阳台茶几上，“这个比你现在的手套厚实。”
海岱的心被温暖了，一股试图拉进彼此距离的冲动让她开口。
“小时候我经常幻想杀死我爸，研究各种杀死他而不被发现的手段……他是个疯子，嗯，精神分裂。”
油然生出的卑怯感交织着先前的暖心感动，让她紧张地望向季美景，渴望他表示些什么。
可他静默的眼神没什么情绪，她觉得这么一两句话的确没法让他做出什么反应，可是再继续深入“坦白”，让她感觉脑壳都变沉了。
“我爸的病，算挺严重的。我妈生我那会儿难产去世了。我爸以前可能是正常的，我不知道，可能，是我的到来，毁掉了他的一切。”
“他发起疯来特别可怕……”
不过都过去了，我也不需要你同情……
她下意识地抬头望向他。
没有同情，没有好奇，没有惊讶，也没有鄙视，什么都没有，他仅是稍微压低了眉头在看着她。
海岱心底掠过一丝失望，不过随即而来的是种倾诉的欲望，就像对着某一个她对之有感情的家具物件，不期待拥抱和安慰，甚至一言一语的回应，都不需要了，只想让他听听她自己的人生。
她讲了许多记忆里抹不去的难过和痛苦的经历，几度眼眶发胀，可是下意识地跳过了初高中那段岁月里发生的故事和那个人，现在一切都好得不能再好，可她问季美景：“你努力活着，是为了什么呢？
她的人生，没有爱情，没有家庭，没有希望，没有目的，什么都没有。那她为什么活着？
她希望美景能告诉她一个答案。
“以前不好说。”美景的嗓音有点感冒了似的暗哑，“我生在一个还算不错的家庭，父母都有远大理想，挂在嘴边的话都是国家、人民这些，我自然也有了这种家国情怀。你不要觉得这很虚，对大多数军人来说，支撑我们坚持下来的，绝对不是转业有个好前程，或一笔安置费，而是一种信念，捍卫国家尊严和利益。”
季美景仰靠着椅背双手覆面，并没在看她，“不过现在，我的信念只想得到一个人。”
他放下遮眼的手，正正身子，看着海岱，“你猜不到我需要多大的努力才可以得到她，她像海里的孤舟，很难拥有，我自身这边家里也有阻碍，但我想排除万难跟她在一起，这个就是努力方向和希望所在，海岱！ ”
他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变得轻柔恳切，“首先你要学会牵挂，就会有努力的方向。”
海岱：…………
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她感觉自己简直成了笑话。
那你买什么手套？装什么温柔？过去的暧昧不清和心甘情愿的帮助，都是我一厢情愿吗？
渣男！
被渣美男泼了一身冰渣子的海岱咽不下这口气，决定拉回场子，充分表达不屑，“据科学研究，爱情只是短暂的多巴胺效应在欺骗人类，为了这玩东西花费心思根本不值。再说牵挂这玩意，完全是负担，我才不需要。”她从床上起身，“不说这个，今天的任务上哪儿玩啊？”
他也跟着站起来，将毛茸茸的灰兔色手套递给她，“去步行街随便逛逛吧。明天我必须回去了。”美景看着她，竟然一脸疲态。
海岱自动选择笑脸模式，俏皮地眨眨眼，“你是月付费客户，我上工日子越少越好。”
美景深深地看她一眼，这一眼似乎藏着一股怒意，或者厌恶？总之不太友善。
莫名其妙……海岱悻悻地目送率先出门去的某人背影。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目录，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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