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目录，4：02 任务：武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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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所以的海岱赶紧从八楼跑到楼下的小区花园给启明阳打去电话，顺便呼吸口新鲜空气。
启明阳：“你怎么老关机啊，我正准备杀过去找你。”
她不听废话，直接问：“机票是怎么回事？”
启明阳的声音欢快了几分，“季美景终于找你了，他给你电话打不通，就联系我了，说是有急事需要你配合。”
海岱沉下脸，“那你们也该和我商量啊，擅自给我订机票，这算什么事？”
启明阳却难得强势地道：“商量什么呀？人家付了好几个月的费，一次也没找你吧，说明人家不是随便什么事都找你，现在有了急事，咱还有什么理由拒绝人家？合同里写得明明白白，以他的委托为优先。”
“可他说过，会配合我的时间。”
启明阳这回真急了，跟她嚷嚷：“少废话，你跟现在的委托方合约随时都能解除，这点我早就谈好了。再说，你好意思让人家继续白付款，不用人？”
启明阳说得没错。
“可是我这边实在没办法离开呀！” 海岱嗓子一阵发干，“老人家认准我了，现在一刻也离不开我。我……”
启明阳却非常理智，“这我不管，季美景说你这次去瑞典时间不会太长，让你签旅游签证。我把资料给你弄齐了，找签证代办正办呢，最快五六天就能出签。反正你还有七八天时间可以耗，搞不好这期间老人就去世了呢，或者你也可以拖到飞机起飞前几个小时，反正你别误机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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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一直残喘弥留，不肯离去。
中间，海岱匆匆回了趟家，把出国需要的行李衣物装箱带回客户家。
直到十五号早晨八点，社区诊所的小护士又过来扎针，她实在不能再耽搁，她的起飞时间是10:55，首都机场离他家并不算近，必须要离开了。
离开前，她看着床上的父亲，不禁走过去，附身把脸颊贴近他的额头，温声道别：“爸爸，我有事先离开了，您也不要舍不得了吧，是时候跟大家说再见了。”
至亲之人即将离世，纵然是悲伤痛苦的事情，但委托人一家早已接受了事实，加之海岱如此暖心地抚慰了老人思念小女的心，大家都觉得老人家圆满了，虽偶有哀泣哽咽声，整体氛围祥和而安宁。
委托人受海岱离别时的温情感染，动情地揽了下海岱后背，“小妹，哥送你去机场！”
海岱却坚拒，“坐地铁就行了，免得堵车。爸爸身边不能缺您，哥你一定把后事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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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机场时，离起飞还有约一个小时，匆匆跟启明阳见面。他把护照签证资料以及兑换好的瑞典币交给海岱，嘴里好像受了多大刺激似地嚷嚷：“你是受虐了吗？”
海岱没好气，“没睡好，死不了人。”
启明阳仔细地打量她，自顾自地皱眉咕哝：“以后这种死人病人的累活脏活不让你干了，看把你累成啥样。”
海岱完全不领情，凉丝丝地扫了他一眼，“累一点算什么，一想到能给你赚点钱，我兴奋得跟打了鸡血一样。在哪儿安检？我还得继续赚钱去。”说完，她仰起脖子从滚动电子屏中搜寻航班和安检口信息。
启明阳没脾气地跟在她身后，拎着她拉杆箱，“你是不是生病了？脸红红的。”
“生什么病啊，被老板关照得有点兴奋。”
“别说话阴阳怪气的，我们这一分开，好几天见不着呢。”
“你该祈祷一辈子不见，代表我穷其一生给你赚钱。”
启明阳突然从侧面拽住她胳膊，难得肃容，“岱岱，你今天怎么了？如果钱的事是你真心话，我们谈谈。”
海岱顿足，扭过脸看他。
启明阳一脸认真，“如果你觉得我把你当成赚钱机器，我们可以不干，或者，分成比率可以倒过来，都无所谓，要不……”
他犹豫了几秒，坚决地道：“要是累了，就别去了，反正我们中止合约也没损失，大不了，我把之前收的钱还给他。我们回去好好休息。”
海岱突然伏在他肩头，声音被闷得嗡嗡响，“我有点不舒服。”
启明阳轻声问：“为什么总是提钱？真觉得我在剥削你？”
“我觉得你喜欢钱胜过我。”
下一秒，她身子猛地被圈住，被紧紧地拥了一下，不过也就一下下，就被松开了。
启明阳原形毕露地咧嘴笑，“你跟钱吃什么醋？你要知道，我最喜欢的人类就是你啊，笨蛋。”
启明阳一直目送她进安检，分开之前，他又抱她入怀，用一种海岱能领会的沉痛的声音，柔声提醒，“一定要注意安全，搞砸任何事都不要紧，没什么比你更重要。”
他还说，季美景会接机。
海岱飞了十个多小时，在阿姆斯特丹中转停留了约两个小时。在机场的免税店里，她对着一个荷兰风车样式的音乐盒犹豫很久，想起“女儿”，忍不住付款买下。
虽然她不会再跟那对父女客户纠缠不清，但内心非常渴望把这个送给那个孩子，她一定会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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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机前，海岱给季美景发信息：
【两个小时后到达，请把地址给我，我打车过去】
她不认为自己需要浪费客户宝贵的时间在接机这种低级的事情上。
季美景很快回复：
【机场见】
飞机降落在阿兰达机场是在当地时间晚上七点整。
在等行李时，海岱打开了手机，有好几条新信息，其中一条是老人的儿子发来的：
【父亲刚刚走了，这几天真的感谢】
短信时间大约是北京时间中午十二点左右。
她的心情异常平静，千万里的距离似乎把这几天从老人那里感染到的疼痛和诸多负面的情绪统统隔离，她只是替老人和他家人感到解脱。
微信里有程嵩林的留言：
【她怀孕了，接下来怎办？】
海岱一般不会直接回复重要的内容，先用暗语确认是他本人在回复，而且身边没其它人。程嵩林看完内容也会立刻删除。
这种交流避免通话时隔墙有耳，比较让她放心。
海岱回复：
[在机场等行李中，晚点再找你]
她给启明阳打电话报了平安。
启明阳照例婆妈一堆，诸如注意安全，一个人最好不要上街，老外酒鬼多，别在酒吧附近多待……季美景也是个男人，是男人都有兽性，要防范……每天打个电话……
启明阳以前可没这么殷切“关爱”过她，海岱不习惯他这种焦虑，让她感觉怪怪的。
于是略显不耐烦地回：“如果你把我当成废物，以后栓在裤带上别放着地，如果不是，就不要瞎操心了，ok？行李来了，先挂了。”
在机场汹涌的人群中海岱看见了季美景。
他没有东张西顾，只是穿着一件低调的黑色休闲风衣，干干脆脆地站在人群中，仿佛知道自己是一眼可认的。
海岱按下砰砰乱跳的心，不疾不徐地随着人流向他走去。
季美景好像也很快找到了她，目光直直地迎着她的方向投射过来，很淡冷。
季美景没迎向海岱。
这让海岱略感意外，但也不多想，一路小跑跑到他跟前，在他完全不设防时，放下行李垫着脚尖搂住他脖子，兴奋地问：“想我没？”
季美景跟不上节奏，身子僵了僵，将她拉开点距离，眉头一挑又紧皱再放松，不明白海岱干什么这么热情。
“我说不用每次都来接，你就是不听。启明阳那家伙婆婆妈妈，总怕我会走丢，以后别听他的。”海岱忽略他的冷淡和审慎，兀自热络。
季美景说：“你如果在这里出什么意外，第一个嫌疑人就是我，所以我也希望你不要离开我的保护范围。”
他的表情认真而严肃。
保护范围？还是控制范围？这真是个令人排斥的字眼。
海岱清楚自己的身份角色，来到这里，就要配合客户的安排，甚至可以说是服从。
海岱依旧保持着久别重逢的笑脸，以撒娇的语气说：“真是荣幸啊，成为受武官阁下保护的高级别人物。”
季美景听出了她的不满，微微欠身说了声“抱歉”，随后伸手要接她的行李，她却不动声色地拉上箱子先走一步。
季美景三步两步跟了上来，说：“虽然瑞典社会治安良好，但前不久发生了华人女性在街头被害事件。”
海岱微挑眉，“本地女性被害事件一定也时有发生，难道当地女性都要生活在谁的保护范围内吗？”说完继续前行。
借长腿优势，季美景猛地从她身后窜到面前，拦住她去路，低头注视着，“海小姐，我是好意。”
海岱深深吸口气，成功找回笑脸，“有人会用小姐称呼自己的爱人吗？”
季美景跟不上她变脸节奏，愣了愣，用特别温柔的声音喊了一声：“海岱。”
海岱眼神轻颤，杵着拉杆的手微微握拳，脸上却努力做出轻松笑态，“总之，时刻提醒自己，你很爱我。不能莫名其妙地对我冷淡，不能久别重逢后不会欣喜激动，也不可以叫海小姐，更不可以忘记亲密的肢体语言！”说完，挽住季美景的胳膊，发现他胳膊隔着衣料不显得特别粗壮，但挽起来感觉跟她的小腿差不多粗似的。
海岱歪着脖子对人家眨了眨眼，“记住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目录，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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