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九宗

33、第33章 在观察

　　在观察了一段时间监控后，颜卿把目标锁定在了一个叫高航的男孩身上，张应龙每天早上会给他带早餐，高航和他勾肩搭背时张应龙也总是低着头。

　　SUV认出他就是那天从窗户探头出来喊张应龙的男孩，颜卿拿着一个煎饼果子坐在驾驶座上，莫薇嫌弃的看了她一眼，又转头继续盯着校门，今天是周五下午，寄宿学校学生回家的日子。

　　她们来的有些早，学生们还没下课，莫薇看着看着就有些走神，颜卿吃完最后一口煎饼果子，擦了擦手指，

　　“想什么呢你？”

　　莫薇猛地回神，

　　“没什么，就是发呆。”

　　颜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随着收音机里的音乐一下下的敲着，自从那个夜晚之后，两人的相处总有些不自在，说是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可谁又能真的做到呢。

　　车里的空气有些僵硬，莫薇从包里掏出一盒薄荷糖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一颗又朝着颜卿的方向递了递，

　　“啊。”

　　“干嘛？”

　　莫薇看着张着嘴的颜卿，

　　“喂我。”

　　“爱吃不吃。”

　　“别啊，喂我一颗又不会死。”

　　颜卿笑着拽住莫薇往回收的手腕，莫薇像是触电一般猛的甩开，薄荷糖从盒子里倾洒出来，砸在车子里的软垫上，又弹起来，像一颗颗刚刚爆炸开来的玉米。

　　颜卿的笑容僵了一下，

　　“怎么了？”

　　莫薇低头把那些白色的糖粒一颗颗的捡了起来，

　　“没事。”

　　“怎么了啊？”

　　颜卿帮她捡着，看着莫薇把那盒报废的薄荷糖随手扔进车上的收纳箱，

　　“我们以后还是保持点距离吧，像普通的同事一样就好。”

　　莫薇一边整理着弄乱的衬衫一边回答，颜卿一瞬间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为什么。”

　　莫薇尽力不让自己去好奇那说出带着颤音问句的人的表情，

　　“颜卿你知道cinnabar吗？”

　　“朱砂？”

　　“你知道它还有一个名字吗？”

　　“什么？”

　　“dragon\'s blood。”

　　莫薇回头望着她，

　　“但它还有一个名字，mercury sulphide，它是世界上最毒的矿石，它鲜红似血，它吸引你，它也会置你于死地，它就是你，你就是朱砂，颜卿你明白吗？”

　　一声尖锐的下课铃打破了车内的沉默，两人同时望向了校门，五六分钟后，高航搭着张应龙的肩膀，张应龙被一群男生簇拥着走了出来，颜卿开着那辆不起眼的小破车一路缓缓跟着，学校门口接孩子的家长造成的交通拥堵正好让她们看起来不那么惹眼。

　　一群半大的男孩子沿着学校外面的商业街走着，拐进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区，颜卿把车停在小区外面，两人跟着他们进了小区，男孩用他们这个年纪以为的镇定自若，不停的打量着周围，走进了一栋单元楼的后面，半晌，高航和其他几个男孩先出来了，不见了张应龙。

　　颜卿皱了皱眉，拉起莫薇奔了过去，却正好撞上了从单元楼后面走出来的张应龙，

　　“姐姐，警察阿姨，你们怎么在这？”

　　颜卿无暇顾及他的差别化称呼，

　　“我们都看到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应龙朝后退了一步，

　　“是，是他们让我这么做的。”

　　“做什么？”

　　“啊？你不是说你们看到了吗？”

　　“骗你的。”

　　“。。。”

　　张应龙被颜卿和莫薇一路带回了警局，坐在了审讯室内。但他不知道的是张队被98k接来了警局，正站在一旁的监控室里，看着自己的儿子。

　　“在重新说一遍吧，车棚的事情，这次要说真话。”

　　颜卿看着对面瘦小的男孩。

　　张应龙咽了口唾沫，

　　“高航要和他喜欢的女生表白，就逼我从实验室里偷药品帮他做烟花，他们都在那里看着我，我一手抖硫粉放多了，那堆纸壳就着了，高航他们跑了，把我留在了那里，被保安逮了个正着，我知道如果我告诉警察实情，以后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就没有说，况且车棚确实是被我烧的。”

　　“那今天呢”

　　“那次之后高航经常让我帮他从实验室偷药品。”

　　“他要那些东西做什么？”

　　“我不知道，但他之前问过我一样东西的做法。”

　　“什么？”

　　张应龙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颜卿，

　　“□□。”

　　警察局队长当着被审问人的面冲出了审讯室。。

　　张队父子俩挨着坐在警局的沙发上，面前摆着小百科送来的两杯热茶，颜卿带着一个小组去了高航的家。

　　高航家在一处高档小区，漂亮的别墅楼看的颜卿一路不停的啧啧啧，按照查到的地址来到了高航家门口，看上去最人畜无害的莫薇又一次被推了上去按门铃。

　　开门的是高航的妈妈，在看到证件之后礼貌的把他们请了进去。

　　几个人坐在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真皮沙发上等高航出来，过了五分钟，随着楼上一阵摔门声和一串不耐烦的嘟囔，高航穿着家居服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大摇大摆的坐在了颜卿几人对面的沙发上，

　　“你们找我干嘛？”

　　颜卿掏出自己的证件给他看了一眼，

　　“我们是98片区警局的警察，来找你问一些例行的问题。”

　　SUV掏出录音笔，颜卿点了点头，

　　“上个月二十五号你在哪？”

　　高航瞥了颜卿一眼，

　　“都上个月的事了我怎么记得？”

　　颜卿忍住抽熊孩子一巴掌的冲动，

　　“上上个周末你回家了吗？”

　　高航象征性的回忆了一秒，

　　“回了。”

　　又看了一眼莫薇，

　　“啊，我想起来了，你们是那天来学校找张应龙的人。”

　　说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是不是张应龙说了什么，警察同志们你们可不能冤枉人啊，怎么能听那个小子的一面之词。”

　　颜卿翻了个白眼，

　　“我说什么了吗？你别激动人家啥也没说，你坐下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高航的妈妈大概是看不下去了，

　　“航航你坐下，好好回答警察的问题，咱又没做什么，你说实话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