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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六 章 最后的尊严 第六章:亲 ...

  •   亲爱的安德烈
      神爱世人,甚至将他的独生子赐给他们
      凡信他的人,
      必因他的名,得蒙赦罪
      信他的人,不被定罪。
      不信的人,罪已经定了,因为他不信神独生子的名。

      魔鬼从容的落座,
      他彬彬有礼在光明下的黑暗阴影里,优雅的君临。

      他微眯着眼,视线自始至终都紧紧盯着那个人,从未改变。
      再等等,我的安德烈。
      恶魔恶意的微笑,美丽的唇畔之下隐藏着锋利的獠牙。

      锁着金发男人的笼子被缓缓的放下,笼子之上,没有缠绕鲜花藤曼,

      而是用暗红的天鹅绒装饰上华丽又高贵的珍珠宝石,远远看着像是一顶过于巨大的皇冠。

      陆西不满的微微皱起了眉,

      他的天使长从来都是坚毅又高尚的,这样的他从来都更加适合象征他骄傲的宝剑和盔甲。
      那些锐利又牢不可破的东西,可不是徒有其表的装饰品所能匹敌的。

      如果换作是他,陆西轻轻低笑。
      他会用最为锋利的剑峰和不可劈断的钢甲
      为那个男人精心装饰,

      打造出最适合他的,坚不可摧的牢笼。

      陆西眯起了眼,心情愉悦的歪着头,兴奋的兀自思考着。

      “下面的这个藏品,曾经是一位绅士,家族的没落让他无路可走不得已投身至此。” 随着牢笼的缓缓下降,拍卖师开始兴致勃勃的观众们开始介绍起这件新的展品。

      “他拥有整个欧洲都难得一见的纯粹的金发,天空一眼迷人深邃的双眼。容貌英俊而高贵,具有一个尊贵的绅士该有的一切品格,宽容,富有仁爱。不必费心调,教便已懂得贵族高雅的礼节。作为仆从带出门或是圈养在家,都是非常适合的人选。”

      说到“圈养”,交易师暧昧的朝着台下一笑。

      禁。脔,男宠
      这在凡尔赛抑或是整个欧洲的上层阶级都不算得是什么特别的。

      不用交易师多加说明,台下早有几双沁着贪婪欲望的眼睛不怀好意的在黑暗中窥伺起来。

      随着巨大的牢笼落地,那缠绕着深红色丝绒的笼门被侍从们缓缓地打开。

      水晶灯明亮的几近刺人流泪,如此赤裸的照洒在安德烈金色的发丝上,

      扬头靠坐着男人在刺眼的灯光中,有些不适的甩了甩头,他蹒跚着自笼中站起身,银色的手铐将他的双手郝至于前,他手指向内自然的弯着无力的垂着,仿佛一直被囚禁了的高贵的獸

      安德烈垂着头,任由微卷的金发遮掩住眼睛,

      他抬手拒绝了那些靠近想要搀扶他的仆从。
      尊贵的骑士已这种方式顽固又骄傲的坚守着自己最后的尊严,

      陆西能看出安德烈被打过抑制性的管制药剂。
      这是德里西斯拍卖会对于一些“不听话”的展品所采用的特殊手段。在这里,每天都有不愿意出卖自我的人,且数不胜数,

      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依旧有数十甚至上百的奴隶每天从这里被卖出。

      有谁在意呢?这里是德里西斯,

      意大利著名人口拍卖场,

      也是整个欧洲最庞大的人贩子交易中心。

      这并算什么,不是吗
      谁会在意一个的物品的感受。

      不过,
      上方的黑暗中,

      恶魔顽劣的咧开嘴角,仿佛是听到了最滑稽的玩笑,他弯下腰,无声的,独自乐不可支

      “因为家族没落无路可走?”恶魔坏心眼的弯了眼角,

      他怎么不知道,他的天使长原来是如此脆弱让人怜爱之人?

      在他印象中安德烈从来都是温柔而坚毅的,他的前生至死也从未出屈服,卑微和虚伪过。就连面对死亡的时候也充满了骄傲,看自己的眼中也只是有着无尽的眷恋和担忧。

      他是个真正的绅士 。

      而这样的一个男人又怎么会因为家族的落寞而出卖自己呢?

      而对于安德烈与陆西相遇之前的事情,陆西其实知道的并不多,
      但是他记得,安德烈曾经也试图告诉过自己,那些在他和陆西相遇之前的生活。

      只是,当年的陆西一心放在希曼的身上,从不曾回头,从不曾上心。听进去的,也仅仅只是一些细枝末节的片段,
      他只记得安德烈说过,自己曾作为奴隶被展出拍卖,后来幸得被希曼救下,才让他得能够活下来遇到自己。

      讲述的时候,
      男人从始至终脸上都是带着微笑的,眼神坚定又柔和,仿佛一切的苦难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一切的恶意都可得已原谅。
      他从来没有和陆西提起自己成为奴隶的原因,也从来没有对路西说过自己从前遭受过的不幸。

      那个时候,安德烈曾半跪他在椅子旁边,低着头为他擦着鞋,
      他的天使长至始至终都会用那一双充满包容和宠爱的眼睛看着他,本该持剑的手指上沾染上了肮脏的鞋油可他毫不在意,

      只是温柔又执着的想要把自己的一切毫无保留的展现给自己,
      那个男人曾把他最为柔软的心脏,最为脆弱的伤口毫无掩饰的展露在自己的面前。

      却遭自己无情的践踏,
      他蔑视他低贱的身份,厌恶他无微不至的呵护,嘲笑他的俸为至高的感情。

      可是安德烈却依然一如既往,用那带着宽容又温柔的目光默默注视着他,近乎自虐的保护着那个视他如尘埃的自己
      直至舍弃了生命。

      他似乎从不想得到任何回报,只是纯粹又执着的为一个拼尽全力。何其愚蠢?
      而自己,又何其不是愚蠢的,愚蠢到直到世界上最后一个爱自己的人死后。才开始幡然悔悟,才忏悔,祈祷,祈求救赎。

      陆西直起了身,目光迷恋又贪婪的盯着光影下的男人,这一次,他不会再允许那种事情发生,这一次,他不会再允许这个人离开他的身边。
      恶魔的眼光闪烁了一下,带着近乎摧毁一的占有欲正在疯狂的涌动,

      虽然药物的压制让安德烈全身无力,
      但是那蕴藏着惊人爆发力的肌肉和骨骼,那流畅优雅的身体线条,都无一不昭示着男人曾经的强悍与勇猛,

      在场已经有不少人跃跃欲试着举牌,那些贪婪的眼神在男人的身上来回的流连着。

      “180磅,这位先生出到180磅。还有其他人吗?这位藏品在文学和音乐上也有很高的造诣,极具观赏的价值。”拍卖师在台上卖力的夸赞着,他靠近安德烈,抬起了他被锁链铐住的双手,试图把他举高,让台下的观众能更清晰的看到。
      陆西静静的注视着看台,
      他在等待着,因为他知道,安德烈不会如此轻易的向命运屈服,这个男人还在等待,他等待着看守松懈的时机,陆西知道他从未放弃逃走。他从来不肯轻易的放弃。但是陆西也知道,安德烈这次逃跑必然是徒劳的,如果他真的顺利逃走,也不会被希曼买下之后转送给自己。

      所以陆西只是这么安静的注视着安德烈,等待着他做出徒劳有足以令他绝望的反抗。

      陆西歪着头,苍白的手指轻轻摩擦过面具的边缘,不急不缓。
      他在等待着,等那人彻底的失去希望,
      等那人终于明白,被他所信仰的神,他的上帝抛弃的那一瞬间。

      他亲爱的安德烈,
      魔鬼温柔的看着他的天使,他要拉着他,和他一起慢慢坠入地狱。

      而如路西所预料的,他的天使从来都不会让他失望。

      就在拍卖师靠近自己的瞬间,安德烈猛然反扣住了拍卖师的手腕,提脚想着交易师脆弱的膝弯踢去,交易师尖叫一声失去了平衡随机倒在了地上。

      而安德烈则立刻反身跪压在了交易师的胸口,伸手向他腰腹处的钥匙摸去。自从被强行关押到这个奴隶市场,这几天安德烈一直在暗自观察着交易所的一切,寻找着时机逃走。
      他知道拍卖会将会在平安夜这天举行,到时候,会场的看守一定会因为人多眼杂比平常松懈很多。
      他也知道交易师身上一直会带着两串钥匙,一个是打开牢笼的钥匙,另一串则是能解开锁链。只要能够解开手上妨碍行动的手铐,安德烈确定凭自己的能力一定可以突破重围逃出去。

      只是,

      找不到钥匙,安德烈的额间因为紧张和脱离沁出了细密的汗珠,看着他脸上遮掩不去的震惊和疑惑,陆西用手支着头微微歪着。

      怜悯又幸灾乐祸的注视着金发男人的挣扎,
      把他脸上的疑惑和一闪而过的绝望尽收眼底,然后小心的据为己有。

      这件事陆西曾经听希曼说过,那时候希曼将这件事情作为旅行时的趣闻说给了自己听。
      按照希曼所说,安德烈被恰巧来到这里准备为陆西挑选生日礼物的希曼看中,因为出于好奇便把他买下来了。

      具希曼的描述,他遇到安德烈的时候,那个男人浑身上下伤痕累累,奄奄一息的被人丢弃在一旁

      希曼听说他是因为企图在平安夜那天逃跑,却失败被抓回去,才被处罚,而后却屡教不改,只要一有机会就会奋力的反抗,是一个已经被拍卖会放弃了的残次品。

      但是希曼似乎对他产生了一丝兴趣,并且希望拍卖会能把安德烈转让给自己。

      而交易会得知有人愿意买一个他们早已不抱希望的商品更是喜出望外,更是立刻半卖半送的就答应了。
      当时的自己听说了这件事后并没有太多的留意,反而还嫌希曼说的故事无趣,毕竟他对一个下人的来历提不起一点兴趣。而希曼则是非常贴心的顺着自己的意思,随后便再也没有提起任何有关安德烈的事情。想到希曼,陆西的眼神暗了一暗,这个男人似乎还欠他一大笔债,不过,没有关系,他很快就会去讨回来

      陆西的目光自始至终从来没有离开过安德烈,他只是默默的看着,静静的微笑

      安德烈做为一个正真的绅士,从来不削于参加所谓贵族的特殊爱好,特别是奴隶贩卖更是敬而远之,所以当他没能在拍卖师身上找到钥匙的时候,表现的非常很疑惑,但是陆西确是知道的,作为奴隶买卖。锁拷的钥匙从来都是放在会场内部的,等待拍卖结束,买家支付完相对的款项,会由侍从引领着主人或是主人派下的随从到后台去取走奴隶手上的镣铐钥匙。代表着这个奴隶从此以后为其所有。

      属于这个人的私有物品,从此婚嫁生死任由主人发落。

      大约是抑制剂作用在运动中逐渐发挥,在一瞬间的迟疑后安德烈原本摇摇欲坠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被几个慌忙赶上台的侍从扑到在了地上,金色的发梢被狼狈的染上了尘埃,
      陆西皱褶眉看着台上那个无比狼狈的男人
      会场内原本一片混乱,此时却也渐渐平息。在短暂的惊慌之后,贵族们终于又找回了自己的矜持和骄傲。他们为自己的失态而感到恼火,不满的指责着交易场的安全意识不够完善,

      安德烈被两个侍卫粗鲁的架起,微卷的金发因为刚刚激烈的打斗而凌乱的翘起,露出了隐藏其下的眼睛。那双蔚蓝色的眼睛里透着只有最为尊贵的骑士才拥有的坚毅,英俊刚毅的下颚骄傲的扬着,凌冽的目光气愤而高傲的扫过全程。
      同样是蓝色的眼瞳,陆西的是海,而安德烈的却是天空。
      前者深不见底,吞噬万物内藏凶险,,后者明亮纯粹,盛放着太阳的光辉。

      两个侍从艰难的压制着他要将他拖下去,安德烈想要反抗,可是原本因为药效,他的身体早已动弹不得,就在刚刚强撑的最后一口气也已然用尽。

      高贵的天使长只能毫无作为的兀自天真的愤怒着,只能无奈的任由侍从拖拽着他,以一种屈辱的姿势将他架回到了展台之上,
      这是神对他的惩罚么。安德烈心中苦笑,无奈的闭了闭眼。拍卖师也早已从最开始的惊吓中缓过了神,他气急败坏的向安德烈瞪去。

      他挥挥手,示意侍从们将安德烈拖下展台,这样的硬茬他见多了,哪一个不是打几顿饿几天就乖乖听话的。而且着个奴隶长相实在不错,不仅是夫人们,还有很多贵族老爷们都好这口。这么好的资源,就算卖不出去,留在拍卖行里让其他人解压也是一个很好的用途。
      一边不怀好意的暗想着,交易师一边露出了职业的微笑,深深的鞠躬向台下受到惊吓的贵客们致歉
      然而,歉词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一道带着笑的声音打断了。

      “一千磅,我要他。”

      安德烈的瞳孔猛然一颤,他猛的抬头,目光盯向四楼的黑暗。
      四周的嘈杂似乎如潮水般一瞬间,尽数褪去,世界瞬间缩小到仿佛只有那帘幕中的一片黑暗。

      黑暗中突兀的传来的低笑,像是情人逗弄时贴在耳边的低语,让安德烈在这样的情况下也控制不住的耳根发红。

      那黑暗中的声音懒惰又充满逗弄。仿佛在跟众人撒着娇,又好似充满恶意的威胁,遥远的就像他本身便是黑暗。

      一个身影渐渐从浓稠的黑暗中显露而出,陆西下楼,他身姿愉悦的自卖场中央的台阶上,慢慢向着安德烈走来。

      恶魔悠闲的踱着,一步,一步身边摇曳着黑暗。
      他在台下驻足,停顿在了那片光与暗的光影间,仰起,头静静与安德烈对视,

      撒旦在月下摇摇晃晃的跳舞,
      他躲在耶稣的神像背后偷偷的窃笑。
      像个真正的绅士一样,他虚伪的弯下身,优雅又友善的向自己的猎物伸出手,
      眼中尽是贪婪的引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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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在安德烈死的很多年之后
      陆西早已被砍去了双手,不能视物的他只能年复一年的安静的坐在一张质地柔软的天鹅绒大床上,像个丢失灵魂的木偶,面无表情的仍人摆布。

      那天是他三十六岁的生日,

      希曼如同往常一样,
      到家之后便匆匆上楼,来到了路西的房中。

      他宠溺的看着床上那个脸色苍白却依旧俊美的黑发男人,男人两眼之上蒙着一圈厚厚的白纱,即便如此也不减其过于艳丽的容貌所给人带来的惊艳之感,反而增加了几分病弱的柔美。

      这是他为他的天使过的第三十六个生日。

      希曼上前,似乎想要把轻轻拥抱一下陆西,
      却被陆西憎恶的狠狠挣开,

      “滚!从这里滚出去。”

      自从安德烈死后,
      “滚”成了路西和希曼唯一的对话内容。

      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沉默着,死寂无声。像大树被虫蛀腐蚀掉了根系,一点一点的逐渐枯死着。看着面前像一阵风一样,仿佛随时可能被吹散的男人。
      希曼的眼里慢慢的染上了病态的疯狂

      “他已经死了!安德烈死了!”希曼几乎是残忍的对陆西喊道。
      路西死寂的面容因为听到了那个名字而一瞬间似乎变的鲜活,他面色痛苦的颤抖着唇。苍白的脸扭曲着,似乎因为疼痛微微弯下身。

      往常,如果看到路西如此的样子,希曼只会安静而沉默的看着他,然后默默的离开。

      而今晚,希曼的心情似乎很不好。他喝了不少酒。

      “他已经死了!陆西!安德烈已经死了!你该醒醒了!现在陪在你身边的只有我!只能是我!也只会是我!你是我的!”
      安德烈猛的靠近,浓烈的酒气熏的路西不舒服的皱眉。他被希曼狠狠的压制着,毫无反抗之地的陷入了柔软的天鹅绒中。

      路西感觉到希曼的呼吸急促炽热的落在他的耳侧
      希曼把头埋在了他的颈边,用痛苦到几乎祈求的声音狠狠威胁着:“陆西,你本来就该属于我,我们本就该在一起。你当爱我。你也只能爱上我。”

      路西闭着眼,任由希曼把他压在床上在他耳边一遍遍的自言自语。
      他原本面无表情的的脸,此时却突然咧出了诡异一个笑容。

      他缓缓的举起了自己的手,
      灯光下,首先是苍白无细腻的手肘,然后是白皙无色的小臂,瘦削却依然线条优美,而在这之上,

      却是

      空空如也,

      原本应该是手掌上地方,此刻却只留下空空荡荡的手腕,突兀的伸着。那里早已经被人齐齐砍下。

      “我该爱你吗?”路西似乎有些疑惑的发问
      他无法看希曼眼中的沉寂的痛苦,他什么也看不到。

      路西仿佛在回想着什么美好的回忆,他接着笑到:“你看,你把我的手砍掉的时候,希曼,我告诉我自己,你是迫不得已,我不恨你。”

      “你又把我关起来,像一只狗一样圈养的时候,我告诉我自己,这是你已经扭曲了的爱,这是你对我的感情,我不该怪你。”

      路西笑的温柔,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

      “可是你杀死了安德烈,希曼。”
      他依旧笑着,

      “希曼,你在我的面前,杀死了安德烈。”
      当着他的面,夺走了他唯一的信仰,他的希望,他的神

      “我不该恨你吗?希曼?”

      爱丽丝是希曼为路西打算为陆西挑选的十八岁的生日礼物,
      那是他用1989磅特地赶去威尼斯为陆西买下了这个一个意大利的没落贵族少女,作为他的生日惊喜,传说她的舞姿绝美动人,就连蝴蝶也陶醉为其停留。

      然后希曼注意到了蜷缩在房间角落的安德烈,希曼也不知道他自己是出于什么心态,居然鬼使神差的像拍卖行买下了这个男人。

      大概是一点贵族之间兔死狐悲的感觉?希曼仅用找回的30英镑便轻易买下了这个快死的男人。

      如果他当时知道,这个男人日后,会亲手将自己的挚爱夺离他的身边

      那么在那时,他一定会亲手,喂安德烈喝下最恶毒的死药

      而安德烈,虽然只是被希曼无意中买下,他却视其为救命恩人,
      在当希曼将他赠给路西之后,他甚至还多次舍命相护,

      而直至最后被他刺穿了心脏,安德烈从未曾对希曼出手过。

      我不该恨你吗?我不能恨你吗?

      我只是想要让你们去死

      撒旦兴奋又愉悦的回忆着,
      他笑的既温柔残酷,

      “我说,我要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六 章 最后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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