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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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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柳泰武喝着参鸡汤,时不时看着在门外席地而坐画着画的马智郁,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偶吧,干嘛总是看着我,我都没办法专心画画了。”马智郁状似抱怨地说。过了好一会儿,柳泰武小心翼翼地开口了:“明天可不可以不喝参鸡汤了,随便什么别的都可以。”
马智郁听完心里暗爽,喝了一个星期的参鸡汤,呵怕了吧。谁叫你那么别扭,每次问你想吃什么都说随便,明明喜欢和橙汁又不说。自己想要什么要和别人表达出来才是对的。“啊,为什么,是我做的不好吗?”马智郁装出一副失望的样子说。柳泰武看着她,好像是不开心的样子,连忙说:“当然不是,你做的很好,我明天还要喝。”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妥协了,只是觉得比起看见马智郁失落的样子,喝那讨人厌的参鸡汤更容易一些。
听到柳泰武的话,马智郁真是哭笑不得。和他相处的一个星期,她对反社会人格真是有了全新的认识。谷歌明明说反社会人格是体会不了常人所有的情感的。例如嫉妒、讨厌、喜欢、感动。但是偶吧会向自己撒娇,比起是一个杀人犯的身份,他更像是一个小孩子。没有善恶是非观,只知道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你对他好他是感觉得到的,他会加倍地对你好,这样的偶吧明明是很讨人喜欢的啊。好吧,明天给他带橙汁和炸鸡,他一定会很高兴的,马智郁心里默默地想着。
小两口吃的正开心的时候,某警察忽然古来用铁棍敲打铁门说“柳泰武,快点吃,等一下还要去接受调查!”本来被派来精神病院看着这个有暴力倾向的疯子就够倒霉的了,每天还要看着他和美少女谈情说爱,真是气死。
坐在门外的马智郁被突如其来的响声吓了一跳。柳泰武抬起头,等着警察,握紧了拳头,随时都要发作的架势。马智郁看到偶吧这样,马上握住他的手说:“偶吧,别这样,快点吃,吃饱一点才会好的快。”听到智郁的话,慢慢地柳泰武的拳头松开了,低下头看着马智郁的眼睛,那里有担心,有信任。“我可以做到的。”他在心里对马智郁说。
又是例行公事的审讯,柳泰武从刑讯室出来的时候,对这群警察的鄙视又加深了一层。不过刚才贴在墙上那两张纸是怎么回事,真的是马智郁给疯和尚写的吗?还是去看仔细一点比较放心。于是经过那里的时候,他顺手牵信了。
第五章
“爱情,是爱情,可以陪着我度过难关。”柳泰武把信撕成了粉碎,唯独这一句话他牢牢记在了在脑袋里。马智郁今天没有给他送饭,他也就没有吃任何东西,这样忽然的缺席,他见怪不怪了。说是忽然,其实都是有迹可循的。也许是饿得晕了,也许是心里不痛快,柳泰武觉得头重脚轻的,不知不觉睡着了。
柳泰武穿着精神病院的衣服跟在一个约莫九岁背着书包的小男孩身后,街上只有他们两份人,很安静。这个九岁的男孩穿着制服,打了领结,看得出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但是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是他脸上的神情。谁如果和他对上眼,一定会被他眼里森然的冷气和阴森的笑脸吓死,不过仅限于普通人。对于柳泰武来说,出了精神病院,看见站在门口顶着自己的他,有种遇到知己的兴奋感,很自然就跟着他了。
一路跟过来,柳泰武却觉得,这街上的一切都给自己异常熟悉的感觉。他还纳闷着,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已经跟着小男孩到了他的家。小男孩到了自己家后,换上了自己喜欢的衣服,坐在沙发上喝着橙汁,依然面目表情。这样沉默了一会儿,电话铃响了,小男孩依然一动不动,慢条斯理地喝着橙汁。看得出来他不想接电话,也可能是不敢接,因为他的手在抖。柳泰武嗤笑他的胆小。小男孩听到他的笑声,转过头盯着他说:“你来接啊。”“接就接有什么不敢的。”
“喂。”柳泰武拿起电话说,对方显然没有想到这次这么顺利的就可以和儿子通上电话。停了一会儿,电话那边传来了声音:“泰武,你收拾好东西了吗?,准备好了吗?妈妈要送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听到妈妈声音的一瞬间,柳泰武看向了小男孩,小男孩诡异的一笑低声说了一句“胆小鬼”就不见了。电话那头的谈话还在继续“你爸爸的事情已经解决好了,你愿不愿意也必须离开,你一个人呆着也不是办法,我和弟弟决定去美国,再也不会回来了。”听到儿子发狂前标志性的喘息声,她的语气不再轻柔变成了冷冰冰地不带一丝感情的。
听到妈妈这样说,柳泰武把电话狠狠地砸在地上,他才发现小男孩的家跟自己小时候住的一模一样。他站在客厅,一顿发泄把可以砸的全部砸光了。“你出来,你给我出来!”他找遍了屋子都找不到刚刚那个小男孩。“你给我出来,你这个胆小鬼,你出来接电话,你跟你妈妈说你不要离开这里,你也想跟他们一起,不要只会躲在房间里!”柳泰武没有发现自己早已经是泪流满面,那些话是对小时候的自己说的!关于自己的很多事情就是在那段时间发生变化的。如果那时候没有开始,现在就不会那么难停止了。
“我看到柳泰武了,真人更加可怕,阴阴森森的,看到就觉得恶心!”“欢迎你回来找我,你自己不是不可能停止的吗?”“怎么,不像你的风格啊。”耳边又开始出现了这些话,止不住的杀人欲望又涌上他的心头。这样疯狂的想法可以让他的注意力从那些他不想听到的话不想看到的人身上挪开。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传来了开门的声音,他迅速的藏在了暗处,准备自己的杀人计划,不论是谁,他再做一次就好了。
门推开的时候,看到进来的女生,他愣住了,是马智郁!她披着头发,穿着白色的裙子,很合身,尽管光线很暗,但是马智郁曼妙的身材还是可以看清楚的。她看起来真的很美,柳泰武看着这样的马智郁一时忘了呼吸。“哦么,天啊,怎么会这样!偶吧,偶吧你在哪里?”柳泰武听见马智郁声音里的恐惧,听到她用颤抖的声音叫着偶吧,他兴奋了。本能地从后面紧紧地留着马智郁,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香气。“智郁,我在这里。”柳泰武气息有点不稳了。“偶吧,真实的,吓死我了。一直找你,喊你你都不应我!”马智郁转过身用拳头捶着柳泰武的胸膛,当然是很小力的。可是锤了几下,她才发现偶吧都没有反应,抬头一看,看到偶吧的眼神。很是陌生,盯着自己好像都能喷出火来,也愣了。停止了动作,呆呆地看着他。柳泰武忽然着了魔似的吻着她的唇,两人都闭上了眼睛。原本柳泰武只是粗暴地摩擦着马智郁的唇,没过一会儿他就无师自通地把舌头伸进了她的口中,两人都是第一次接吻,结果是大家都不会呼吸了。
柳泰武觉得马智郁的唇有着奇异的魔力,那么软那么甜,是他吃过的最好吃。渐渐地他感到呼吸有些困难,想要睁开眼睛看看马智郁。结果看到的却是一片黑暗,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还呆在精神病院里,刚刚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他觉得很惋惜,那种感觉真是太美好了,让人回味不已。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来真的!
醒了之后,柳泰武再也没有入睡,因为他在计划着怎么从这里出去,然后去找马智郁。现在要做的第一步是联系上妈妈。在最短的时间里离开这个鬼地方。
第六章
马智郁把炸鸡放在车上,去找柳泰武。没想到疯和尚竟然堵在精神病院门口,看到马智郁出现的时候,他有些失望,皱着眉头。马志宇把车停好,打开装外卖的箱子,想要假装自己是接到单子才过来的。但是看着疯和尚,她觉得自己根本骗不了他。只好拿着炸鸡和橙汁,站在车子旁踌躇不前。疯和尚也就这样没有说话,站在大门前门的台阶上,远远地看着她,好像有很多话想跟她说,又好像是准备要责备她。马智郁看着他负责的神情,不知所措。
“我有话跟你说。”疯和尚终于开口了,这是第一次两个人之间长时间的沉默不是被马智郁打破而是被他。没有给马智郁反应的机会,他走向她,抢过她手中的塞回车上,拉着她离开了医院。疯和尚的行动永远都是那么迅速,只要想做的事情他就会去做,容不得别人反驳。自从上一次的不欢而散两人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见面了。虽然不喜欢疯和尚这样粗鲁的对待自己,但是她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就心甘情愿地跟着他走了。为了他马智郁真的做了许多让步。
“你是怎么回事,你不知道他是杀人犯吗?”两人到了一处比较安静的地方,疯和尚两手抓住马智郁的肩膀质问她。马志宇察觉到了疯和尚的怒气,也知道他生气的原因,她呐呐地说不出话来,怯懦地低下头,不敢看着疯和尚。疯和尚看着支支吾吾的马智郁,想到这段时间以来她跟柳泰武的接触,更是火冒三丈。用手猛烈地摇晃她的身体,迫使她看着自己回答自己的问题。“我,我......”经过一个星期的相处马智郁实在没有办法爽快地做出不再见偶吧的承诺,尽管她知道这就是疯和尚想要听的。
看着马智郁欲言又止想要为杀人犯说话的样子,他就觉得自己快要气炸了。他握着马智郁的手越来越紧,马智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因为痛也因为疯和尚的不知分寸。她的眼睛溢满了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时候。疯和尚松开了手,看着马智郁说:“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想想那些受害者的家人,想想死里逃生的你的妈妈,同情心泛滥也不是用来对杀人犯的!想不清楚之前不要来找我,现在我没办法面对你。”说完疯和尚头也不回地走了。马智郁听到他这样说,情急之下专注了疯和尚的手,而对方只是停了一下便毫不犹豫地甩开了她的手。
马智郁看着他的背影,伤心地哭了起来。她边哭边回到精神病院,呆呆地站在自己的车子旁,看着门口,然后把炸鸡和橙汁扔了,离开了。
晚上,妈妈睡着之后,马智郁拿出手机给疯和尚发信息“我不会再去了。”没过多久,电话震动了“小跟班,这才对。”还附上了一个笑脸,但是马智郁看着疯和尚的笑脸哭了。因为她想起偶吧跟她说的一句话:“不要给了我希望,又让我绝望。”当初自己信誓旦旦地说不会,没想到这么快又要再一次伤害他了。
柳泰武用精神病院的电话打给了权律师,让他想办法把自己弄出去。之前如果不是他故意留下了证据,警方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就抓到他。那个所谓的视频也只不过拍到那死女人被自己吓晕的情景,至于杀死她的过程并没有。和权律师的对话一分钟就结束了,他还有两分钟的通话权利,他想打给马智郁,问一下她今天怎么没有来,是因为那封信?”但是他发现自己根本不记得她的号码。也许她明天就会来了,习惯这东西真是可怕,尤其是对于柳泰武这样的pycopath一旦依赖上某种东西,想要让他们摆脱是十分困难的事情。可是之后的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马智郁都没有出现。柳泰武每天就跟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有一次他甚至心血来潮地和看守他的警察开起了玩笑。“很快你就可以滚回警察局了。”某警察听到变态说话,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啊?”他有点反应不过来,想让柳泰武再说一遍。柳泰武却再也没有响声,某警察看着他一副看不起自己的样子,便回击他:“呵,拽什么拽,女朋友都不来看你了,人家小姑娘肯定是怕了你这个死变态才不来的。”那一瞬间柳泰武敛起了笑容,不发一语地躺会床上面对着他。某警察看到他不回应自己,再也不自讨没趣了。
柳泰武躺回床上,头枕在右手上,左手在墙上没有章法地画着。很多个睡不着的夜晚他就睁着眼睛,保持同一个姿势到天亮,期待着马智郁的到来,但是她都没有再来。他很想问马智郁为什么不来了。吴玛利亚不来,他知道那是因为她讨厌自己。马智郁是因为什么呢?他很快就会出去了,他想跟马智郁分享这个消息,还想和她像那次一样在海边呆上一整个晚上。这样憧憬着刚刚被挑衅的怒气没有了,他的嘴角还浅浅地上扬了。这就是有朋友的感觉吗?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