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王牌丹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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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A那边吵吵闹闹的。”
“听说藤田暴走了。”
“那家伙将一年级的打伤了，瞄准了投手肩膀的位置。”
“投手？降谷吗？”
“不是不是，是另一个投手。”
路过的克里斯脚步停顿了一下继续跑步。
御幸将高岛礼带过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气喘吁吁，显然是跑着过来的，后面还跟着呼哧呼哧，上气不接下气的太田部长。
新生入学不足半个月，竟然发生了如此恶劣的事故，想必上面也会很快了解到整件事情。伤人的藤田不用说，沢村是她才刚挖过来的新人，备受瞩目，未来前途光明。
想到这里，高岛礼的面色难看的过分，紧紧抿着唇不让自己太过失态。
经过之前的都大会好不容易才说服了片冈监督，如果今天的比赛结果还不错的话就考虑正式启用参加比赛。
没想到这个时候出了这么大的事！
不爽和愤怒无论怎么压制都还是写在了脸上，御幸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礼酱。
三个人走进球场的时候正好片冈监督在和藤田对峙。
小凑亮介将荣纯扶起来，小心翼翼的查看受伤的部位：“感觉怎么样，肩膀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锁骨被打到了。”沢村荣纯不想让大家担心，尽量放缓呼吸，强迫让自己忽略疼痛。
心脏被紧紧攥住一样，肺部的抽动也变的困难，只要稍微动一下尖锐的疼痛就像会追踪一样窜上来，好不容易回到这个时间点，好不容易和这些人再次打棒球。
为什么每次都是自己出问题！
小凑亮介看看明显在勉强自己的荣纯，之后视线移动到走过来的御幸身上，权衡之下他选择把人交给御幸接手，然后去管在一旁被狠狠拉住的仓持。
“放开我！不揍那家伙一顿我就不舒服！”
沢村的努力这群人看都没看到，就在传自大的一年级新人要取代王牌这种不负责任传言。
仓持拼命想挣脱箍着他的手臂，拳头捏的嘎吱作响。
拉着仓持的川上和前园费力的在劝解，小凑亮介走近仓持之后用手抵着对方的胸膛：“那个一年级的还没说什么，作为前辈，越是这种时候才越要控制自己，别让后辈担心。你的行为，和单纯为了发泄不满的藤田有什么区别。”
仓持瞪大眼一瞬间清醒。
“……”
他只是为了这个白痴生气而已，比谁都要拼，比谁都不输的对待棒球的认真态度。
一个个觉得自己足够努力了，自己有实力，全部是天赋的差距。
说到底，把努力和回报放在天平上本来就是错的。
逐渐平静下来的心绪下是无法停歇的不甘，被松开的仓持垂头站在那里，只留下微微颤抖的双臂，克制的青筋与情绪拉扯。
训练场的混乱随着几个人的离去重新冷寂，藤田本以为在沢村荣纯去医院之后情况会好一些，最可怕的片冈监督已经走了，只是没想到他马上就被正选团团围住。
“藤田，你这家伙应该清楚自己做了什么吧。”伊佐敷纯的表情十分复杂，毕竟是同期而且还是同班。
结城默默地握紧了打击棒，曾经藤田每天都和他们一样练到很晚，在他们当上正选晚上加练的时候，藤田也一句话不说拿着自己的打击棒认真的挥棒。
每次看到藤田不屈服，还在努力的身影，他真的深感敬佩。同时也告诫自己，要包含着没有上场选手的遗憾和渴望，绝不背叛这份信任和努力，要用尽全力超越上一次的表现。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藤田！
“这就是你贯彻两年的棒球吗？”
面对结城无比真诚的双目，藤田捏紧了拳头，没有办法回复一句。想到刚才高岛副社长的发言，他已经明确的了解到自己的棒球生涯毁了。
“这次事件我要通知你的监护人，去收拾东西吧，青道不需要这么肮脏的棒球。在这里的大家都拼上了一切，不是只有你。大家都一样不安，都一样期待蓝天下的球场，你们要走的这条道路，不是靠着廉价的喜欢就能支撑下来的。”
悔恨的泪水沿着面颊滑落，藤田捂着脸跌到在地上。
把荣纯他们送到医院之后，因原定的比赛片冈监督先走一步，作为正捕手的御幸一也主动留了下来，负责后面的情况了解。
做完一系列检查，他们坐在医生的面前。
高岛礼直到现在都不敢相信青道的棒球部竟然也会出现霸凌。所幸的是并没有引发大问题，只是简单的锁骨受伤，伤情停留在软组织和筋膜，并没有进一步的恶化。
“真的是太幸运了，虽然说是锁骨的部位但只要再向上一点就是肩膀的范围，不过软组织要比想象中来的更加脆弱，沢村同学，你的肌肉显示疲劳度很高。”
医生合上病例做了简单的总结：“从身体的线条和肌肉来看，你做了很多的训练啊。”
听到医生明确只是小小的软组织受伤后，荣纯切切实实的松了口气，一直惴惴不安的心情也平稳下来。
只要消肿就可以恢复训练了，最多两周。正偷偷窃喜的时候，医生的话又像尖锐的箭矢扎在了舒服的心脏上。
“消肿大概需要一周的时间就能做到，之后就是注意保护，锁骨这个部位比较特殊，考虑到后续的比赛训练外加伤势并不严重，没办法直接介入治疗，需要靠着自身的自愈力。”
“我的建议是一个月内不要进行激烈的运动，像春训程度的强度是绝对不可以的。保护不好的话，下一次就没这么好运，小心锁骨骨折。”
“正好利用这段时间将疲劳的身体恢复一下。”
一……一个月？！！！
椅子砰地一声被弹开，荣纯立即站了起来：“只是这种程度的伤最多两周就好了吧！软组织挫伤在大——初中的时候都不算是伤！”
医生皱了皱眉头：“有多疼我不认为你感觉不到，锁骨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坚固，再重视一点比较好。”
“不要着急，你还有以后的生涯，要为了自己的未来着想。说实话你的肌肉疲劳度已经累积到一定程度了，你还是一年级新生，是从去年夏天以后就没有休息擅自提高了训练强度吧，想追上大家是好事，但也不要太过着急。”
“如果现在不休息，你消耗的就是自己作为投手的人生。”
可恶！
御幸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他清晰的看到沢村不甘心的低下头，微微颤抖忍耐的背影第一次令他刮目相看。
开学后说了很多漂亮话，他见多了这样的人，优秀的投手他也认识不少，从捕手的角度来看，之前的测试也就是这家伙控球力和球速提高了，并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远没有达到惊艳的地步。
一开始他还是比较看好那个叫降谷的投手，从球速和球威来说，现在抓紧训练直接上场也完全是可能的事情，监督和其他人，尤其是礼酱对他的重视也不过是因为球队缺少投手这一点罢了。
但是他忘记了，沢村的出身是一个连正经棒球部都没有的乡下国中。没有教练，没有场地和器材，没有训练菜单和球队。他的一切是真的从零开始，以0.1的速度增加，他今天的一切都是靠着自己一点点成型。
能自己走到青道，就已经拼尽全力。
之前从礼酱那边听到了很多关于沢村的事情，不理解礼酱为什么激动，抱着了解一下也没有损失的想法，御幸听了下去。
从没有一次正视过沢村荣纯的他，在这间小小的诊室里，第一次作为捕手想更多的了解面前的投手，最起码这份努力，就有得到尊敬的价值。
高岛礼推推眼镜，心中感慨沢村的努力。
她再次到达长野接沢村的时候是上午九点左右，因为需要做一些书面上的授权就直接去了沢村家里，没想到下午就要出发了，这个孩子还在院内做挥棒训练。
没有任何遮拦的太阳下，认真的少年一遍遍的重复枯燥无聊的动作，直视前方的双眼中看不到一丝犹豫和迷茫。
“我了解了，谢谢医生，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恩，你们路上小心。”医生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独自烦恼的荣纯：“你很了不起哦，只是一年级生就可以让高岛小姐和正捕手一起来这里，我很期待你的比赛。”
回程的路上荣纯的情绪明显不高，接下来几天的训练也被直接安排了。单纯的跑步，不能加负重，也不能带着轮胎跑。
对于现在的荣纯来说是完全不够的，他到现在都没有恢复指尖的触感，取得甲子园优胜就是痴人说梦。
时间不够，这样下去别说进入甲子园，面对稻城实业他们还是会一样，会输。
紧迫感已经在催促他的身体做更多的锻炼，但是他自己也明白，他现在身体的极限也就到这里了，简单的增加强度勉强自己做一些不可能的事，那么等着他的就是更加可怕的未来。
如果不知道自己能到达那里，也就不会如此焦急。如果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也就不会如此不安。
神啊，让他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闭上酸涩的双眼，荣纯倚着车窗休息，努力让自己不去想复杂的事。车辆向前行驶，停滞的红灯拦在前方。
三人回到学校的时候红白战已经结束，降谷直接提拔到一军，仅仅几球的尝试打动了当裁判的片冈监督，二军后面上场了几位想当投手的部员，比赛磕磕绊绊的进行，以惨烈的比分结束。
沢村荣纯站在日落余晖下显得有些落寞的球场内，从口袋拿出那颗写着若菜名字的棒球，这是他临走的前一晚若菜送到他手上的。
“我不知道荣纯这段时间是因为什么把自己逼的这么紧，连毕业典礼也没有参加。棒球的事情我不是太懂，说实话我也不是很喜欢棒球，当初加入棒球部也是因为荣纯拜托了我。”
“我知道荣纯很喜欢棒球，我也很喜欢打棒球的荣纯。明天你就要去东京了，我们也要有很长时间不能见面，听你说要下定决心去东京的夜晚，我是真的为你高兴，真的真的很开心！可同样也觉得很寂寞……”
“做为代替，我想让荣纯带着这颗球去东京，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也想让你知道我在支持你！你是我的英雄，让东京那群家伙惊讶一下吧！荣纯，我相信你！”
“绝对要去甲子园哦！”
若菜眼角带着泪水鼓励自己的画面就像是一只温柔的手在推着他前进，可惜现在的他不得不停下脚步……
无力，对什么都做不到的自己的愤怒。
他的心中充满阴霾，失败两个字再次在脑海中浮现。
“沢村同学…？”
刚整理完背包的小凑春市看到了沢村荣纯，在犹豫是否打招呼，似乎双方也不是很熟的踌躇中不确定的叫出声。
那个背影实在是太过可怜，他的脚步不自觉的停留，无法做到漠不关心。
他很钦佩沢村同学的实力，在同一年级内，沢村同学的实力毫无疑问体现出压倒性的均衡和优势，今天的事情他也听说了，没想到不幸会降临的如此突然。
“小春你还没走吗？”荣纯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回头，笑着和小凑春市打招呼。
小春？
听到对方猛然拉近距离的称呼，小凑春市愣了一下，有一点惊喜。
他也很想和沢村同学做朋友，这段时间内对方老是一个人做着他们一年级无法完成的高强度训练，独来独往的姿态一度让他以为对方是个不好相处的人。
“恩。我在想今天的比赛，不知不觉间就只剩自己一个了。”小凑春市走近了一点。
“真好啊，我也想参加比赛。”
“只是一场练习赛，等伤好了，凭借荣纯同学的实力肯定也可以升上一军参加比赛的。”春市安慰道，话语中悄悄变了称呼，偷看荣纯是否有反感。
荣纯倒是没有注意到这点。
“你是沢村荣纯吗？”
正当荣纯和小凑春市聊比赛细节的时候，结束训练的丹波走了过来。
“是的！”荣纯下意识大声应答。
难道他做了什么蠢事惹到了丹波前辈吗？啊对了！队里面那个要取代王牌的传言！！
“不好意思，竟然因为一些无聊的事情让你受伤了。”
在荣纯胡思乱想的时候，下一瞬间丹波的道歉笔直的递出，暂停了他的无措。
“这不是丹波前辈的错，和前辈完全没有关系。”他又胡乱的开始挥手，急的汗都出来了。
“我听说了，那个要取代我的传言。”
“不是！我没有说过要取代丹波前辈！前辈也是我非常敬佩的人！”
“没关系。”丹波压压帽子：“这都是因为身为王牌的我不够强，所以才会这样。是我没有带领好队伍，让队伍内的大家开始担心，产生不好的情绪。”
“不管是取代我还是怎样都可以，我不会放水的。”
“所以你快点好起来，进入一军吧，投手丘上的位置，要在投手丘上争胜负。”
“大家都很期待你的加入。”
来自队伍三年级的前辈，队伍王牌的鼓励一句一句敲在荣纯的心上。
橘红色的夕阳下泛着阵阵尘土的球场。
他的心中充满了一股无处发泄的奇妙的感情，奇妙的抚平了繁杂的堆积无人问津角落的褶皱。
想起来了。
三年级前辈们可靠的身影。
“前辈，我一定会进入一军的！不会让你们等太久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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