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煈夜行》煈鬼

128、起程 对少卿来言

　　对少卿来言，所谓女儿香与他所酿女儿红味道差不几分，闻着都让他迷醉，只那女儿红他到处可嗅，而这女儿香却只从乔虞身上闻见过，其他姑娘身上好似从来没有。
　　迷醉之中，他便觉周身酥软，不知怎生已然从靠变为躺，躺着再与人说几句话，而后便不自觉将身旁丫头揽进怀中，揽人入怀再言几句不知云云，便再忍不住吻上她双唇……
　　他自将怀中人紧紧抱住不放，腹中燃火一般灼烧，而就在他要行那“不轨”之事时，里面白奎又做噩梦，哼唧不休，最后被他一手捏在后脖颈上，越发睡得更沉，哼也不再哼一声，给他家小主行事得一方便。
　　然此时少卿又如何能做那不能做之事，他抱怀中人“不轨”一时，却终究不敢逾越那道无形规矩。身下丫头虽不将他拒绝，此时却也浑身僵硬微微颤抖，知道她心中害怕，少卿便更知自己不该。
　　至终只躺在将怀中人紧紧抱着，在她耳边悄声细语，这番当真是私密话，只将怀中人说的满面羞红又温怒，愈发将他自己逗得满心酥软。然这时间过得飞快，上午转眼便道下午，大事在即，少卿恋不得这温柔乡，一发起身，将里面沉睡白奎度回元灵归回体内，与这方丫头告别，转身离开。
　　从家中取了行李，少卿让身旁庆忌到医馆给嫚娃传信，自己先一步来到大河岸上。此番要去东海，需得在此乘小船到海边，而后再换大船入海。然城中大河也不为小河，所备小船也端的小不到哪里。
　　少卿站在岸上迎风雪扑面，去望河中船只，奈何眼瞎，看不清，只能摸索继续往前。
　　他来至码头，方弼等人早已先到。因为战事，道门十二大元老如今已然逝世四位，默殷，颜钰，环儊和道茨已经承接他们父亲之位，故此此番去东海他们相随不得，三位姑娘又早早退出这小组织，眼下方弼所带之人也只剩元斋炙、炎上尊、丁奇与暮西，人数骤减，难免让人为他们这小组织感到一分淡淡悲凉。
　　他心中徒然悲凉，方弼却无有他那矫情心思，此时此刻正与默殷家小弟默齐纠缠。当年那周岁小童如今已然长成九岁大童，念自家大哥不能远行做事，默齐便要代替那人去东海做事。奈何他再是大童，此番也还是豆子一颗，方弼哪里容许他相随，端的是一麻烦，倘若有个好歹，定不能与他家人交代，果断不让人跟着，就此二人在岸上一时争执不下。
　　老大在案上和那小儿争执，元斋炙几人趴在船上看热闹，又见少卿来到这里，看他眼瞎，元斋炙且将人可怜可怜，从船上下来要牵人上船，不经意间夸他戴的那条围脖挺好看，不知哪买的，等到这趟回来他也去讨一条。
　　被他牵着少卿一路踉跄，端的不知人是要帮自己还是要害自己，无心与人说话，只等他们二人走到一半时，身边忽的窜过一条人影，抬头去看，但见那默齐早已从岸上纵身跃到相距甚远的大船之上，坐在船帮处勒一勒背上小包袱，冲岸上之人扬一扬下巴，满面傲娇。
　　方弼在岸上只骂一声“我靠”，不管那小子本事又多能耐，当下又冲上船去要将那人扯下来。上船之路本就狭窄，哪里经得住他一路冲撞，元斋炙尚可躲过，少卿眼瞎，一不留神，被人撞倒，直望下方水域中堕去。好歹他家祖宗嫚娃来的及时，千钧一发之际将人拎起丢到船上。
　　少卿从地上爬起，看他过来，问一问毕沅状况怎样，嫚娃只道已将人安排好，不需他再费心。言毕，小红人又盯他脖中那围脖实在暖和，口中一方念着他本不怕冷，一方伸手从人脖中拿过那围脖，二话不说圈在自己脖子上，而后揣起袖子缩着脖子钻入船舱之内，他端的是怕冷。
　　只少卿站在原处伸手“欸欸”不休，却至终也没能将那祖宗叫住，只可怜自己那围脖不是买来的，而是自己那丫头亲手给自己织的，这熊货，不问三七二十一上手就夺，端的太过无礼！
　　然那祖宗再无礼，他一时也要不回自己之物，只无意转头间，又看狱中见到那几人现身，当是阿哥、二哥、三哥与他那崇拜者87。方弼不食言，当真将他几人从狱中提出，着实令人欣慰。
　　然阿哥几人纵然此番出来，也是戴罪之身，行动不能自由，被后面二人押着，与少卿多言不得，直接入那方船舱等待安排。少卿转头再去看方弼，看人正揪着默齐往下面拖，那小鬼在他手中死命挣扎，最后直接上嘴，将方弼咬的一哆嗦，松开死死抓着他的手，人转眼便躲得不知去向。
　　正当方弼气得跺脚时，下方相送之人终于来到，本是三位姑娘方缃、辛仪与夕落，还有四位清朗俊年，默殷、道茨、颜钰与环儊。看他们过来，方弼自与人招手，让默殷上去将他家兄弟揪下来。默殷却只拢袖笑而摇头，“他想去便让他去，在家也无聊，倒不如历练历练。”
　　闻听他言，方弼将双眼瞪成牛铃，“靠，你家兄弟要历练，也甭拿老子这边当修炼场，你不怕有好歹我还怕出意外呢，回来你老娘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说完转头又让那方元斋炙几人找默齐，元斋炙只与人笑道：“不知跑去哪里，寻不到。”
　　方弼，“……”
　　且不说他们那方怎生一场相闹，少卿立在那处只看漫天风雪不休，不经意中，又见岸上一棵百年大树之后隐隐约约有一身影，虽看不清，也认出是谁，正是自家二叔那小女愔鸢。
　　见到此人，少卿心中不由又是一番难言苦涩，又有着太多内疚，当初答应她要将那人寻回，却不成想非但人没找回，又闹出后来之事，如此，自己便是没脸见人。只此时看那身影躲在大树之后将这方偷偷相望，少卿知道她心中有着多少情思与仇怨。可，她乃常家女儿，东海断然是去不得，自己与她也再不敢立下“预言”，只待乔虞匆匆过来相送，他方才与人指一指那方大树，要人好生将那方姑娘安慰……
　　至终，方弼几人都未寻到默齐躲到船中何处，开船当即，一发将那小子赶不下去，最终方弼无可奈何，只能默认，临行之际又看默殷一眼，“放心，我定会将他安全带回。”
　　言毕，转身自去。默殷看他背影，无声而笑。元斋炙又从船上探身出来冲岸上挥手，高喊方缃名字，要人不要将他担心，他很快就能回来，待到他归来之后……
　　话未说完，默殷已将旁边姑娘肩膀轻轻拦住，冲船上之人也挥手致意，待到他归来，正好喝这方二人喜酒，须得快快归来才好！
　　元斋炙，“……”
　　不看那方人脸色如何铁青，与岸上人摇头告别之后，少卿转身也入船舱。入得其中，他自见嫚娃带红缨坐在火炉旁取暖，阿哥已被派到前方驾驶舱担任副驾驶，二哥与三哥则靠在船舱一角老实巴交编麻绳，87正忙着烧水煮茶，见少卿进来，忙忙与人招手。
　　少卿一边望那方走一边又去看站在窗口一人，因他眼神不好，那人又背对而立，不知是谁。只此时又从外面进来两人，却也不是方弼他们，而是一巨人与一常人，那巨人名为桑，常人名为囚，少卿愕然之中转头再望窗前人，正巧此时那人也转身来看他。但见人一身湛蓝裘风袍，身姿倾长面如润月，剑眉皓齿星目明眸，那眸，晶蓝琉璃，望着这方，弯弯勾起水唇一角，“好久不见，瞎子”
　　怀中球般圆的狗儿“汪汪”叫两声，少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