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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巧遇 可无论是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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俪俪牵着小沫,一路走,不知道是对自己,还是对小沫,轻声说;“还好,才刚刚开始,过去就过去了。”
可是小沫知道,在心底,有一小块,已经不见。那一双手,还没有牵够就匆匆道别,为什么这么快就要面对事实?才以为找到了一个新的世界,原来,只是一道死门。不甘。
俪俪不是不明白,可更不愿意眼睁睁看着小沫去糟践感情。在亲身经历由林英杰导演的情节后,任谁也不会相信这个人今天所谓对小沫的认真,是不带一丝恶意的。
再也没有比这一天更漫长的日子了,俪俪陪着小沫在江边,静静坐着。宁静的天空,渐渐失去光亮,褪出一片暗淡。Homeless白亮的灯光在身后发着亮,招引一群群的游荡者走进光明。小沫不由怀念起Homeless里温暖的牛奶,满是故事的琴声,那里是不是还有一点残留的温暖?当黑夜吞噬尽最后一抹红霞,小沫,俪俪并肩走进Homeless。
这里,依旧三三两两坐着一些各怀心事的人。角落里,两杯温热的牛奶伴着两个孩子沉默,许久。小沫的心里,有太多的话,不知道要对谁去说。今天,幸涯不在,一架三角钢琴立在台上也是寂寞。小沫看着钢琴,忽然觉得它和自己一样,一瞬之间,无所依从。一股冲动,幽然而起。不知道是什么样力量,支撑着小沫一步一步走向舞台。
"Do you remember the things we used to say ?I feel so nervous when i think of yesterday
How could i let things do me so bad?
How could things get to me?
Like dying in the sun,like dying in the sun ,like dying in the sun......."
没有灯光,没有音响,只想躲在黑暗里,小声哭诉。谁人说,稚嫩的孩子道不出铭心的伤?简单的旋律和着若有似乎的歌声,满心疼痛,随着指尖倾泻。来不及怀念,来不及道别,只匆匆擦身,留下一地碎片。这一份纯粹,你是否明白?一曲一曲,小沫的手指连着心,不可自拔。
台下的过客,静静聆听,疼痛,随着琴声飘荡在空气里,拂动那些装满故事的心。没有掌声,只有沉默。其实真正的征服,又哪里只是掌声。
那一夜,黄家明也在,看着小沫走进Homeless,看着小沫走上舞台,看着小沫无声哭诉。短短几天,小沫的改变写在脸上。黄家明眼神复杂,最终,换上温和的微笑,向小沫走去。
“小沫,这么晚还不回去?”
黄家明向俪俪点一点头,算是招呼。踏实的黄家明像哥哥一样让人不自觉瓦解一层坚强,小沫的鼻子酸了,勉强应一声“家明哥”,说不出话。
“一会我送你们回去吧。”黄家明什么都没有问,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实实在在解决眼前的问题更重要。选择这样一个男人,也是一种实惠。
小沫低着头,默默地点了点。
俪俪捧着留有一丝温度的牛奶,看着黄家明和小沫。这个陌生青年男子眼中的温柔,似乎超出了兄长的界线?“为什么突然之间冒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人,”俪俪摇摇头,在心底叹道:“小沫,你撑得住吗?”
十点一刻,黄家明欠一欠身,柔声对小沫说:“小沫,你该回家了。”小沫茫然地看着黄家明。回家吗?可是忽然害怕一个人处在空荡荡的房间。黄家明摇摇头,“回去,洗个澡,喝杯牛奶,一觉睡醒,伸个懒腰,你会发现自己心情愉悦,什么事都没了。”
小沫凄凉一笑,真的是什么都没了,可既然已经都没了,又还有什么好怕?至糟糕不过如此。小沫点点头,背了包往门外走去。
黄家明送完俪俪,把车停在了小沫家的楼下,熄了火。小沫没有下车,黄家明没有开口,这种沉默正在慢慢变作默契。小沫趴在车窗下,看着昏黄的路灯随着路人的脚步打亮、熄灭。小沫对黄家明道一声谢,要走。黄家明伸出手,抚一抚小沫的脸颊:“傻孩子,无论什么,都会过去的。眼泪流过,也就流过,不要放在心里。”
小沫一怔,哭了?只是觉得眼里滚热的液体,缓缓流出,满心却都是平静。黄家明疼惜的抱了抱小沫,小沫靠着黄家明的肩膀,眼泪像是六月的梅雨,一点一点,停不住。漂亮的西装,湿了一片,小沫只有不住地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黄家明轻轻拍着小沫的背,宽厚的肩膀,温暖的怀抱,恬淡的香味,止不住小沫心里的不甘。但至少,这个人总是在适当的时候出现,给出能给的温暖。
许久,渐渐平静。小沫抱一抱黄家明,真心道谢。
“别想那么多。”黄家明最后摸了摸小沫的头。小沫点头,可问问自己,又真的知道该怎么做吗?始终还是太年轻。
打开车门,手机响起。黄家明不自觉看一眼小沫。小沫拿出手机:“1条新短信息——来自 英杰 ”。除了他,又还能有谁?白色的光映着车厢,只觉刺眼,小沫匆忙将手机放回包里。黄家明从不知道小沫有了手机,屏幕上,“英杰”两个字让黄家明不可避免地想起一品阁楼下的那一幕。如此一来,黄家明又怎么看不明白?叹息,小沫,为什么偏偏是他?
小沫下了车,向黄家明挥手道别,转身走进楼道。黄家明的车一直没有发动,直到小沫迈进家门。
进门前,小沫深吸一口气,努力扬一扬嘴角,迈步踏入。“妈,我回来了。”清亮,不见阴郁。
躺在床上,小沫捧着手机发呆。奶吧里,小沫要过理由,他不给,那现在又有什么可说?这一条短信,似乎是一道死题,在解与不解之间拉扯。可无论是否还留有机会,总还奢望着那一点点可能,也许,如果也许?这大概就是女人的奴性,最终,小沫打开了短信。
小沫看着短信,热滚滚的泪顺着微扬的嘴角淌下,“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