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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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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白嫩、纤细的右手正牢牢地掐着万俟唯并不坚硬的颈项,如果不是因为呼吸越来越困难,万俟唯一定会说这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一支手了,不过更令她心惊的却是这支正在对她施暴的手的主人。
岁月似乎对凤古樵格外的优待,相较于三年前他那张十一、二岁顽童般的面容,现在看起来也只不过变成了一个跟自己同龄的十四、五岁的少年,真是很难想像他居然比羿君遥和路陵还要大上一岁,已经是一个熟得不能再熟的年介三十岁高龄的成熟的男人啦。
而那双曾令万俟唯印象深刻的翡翠般的眼眸在这一刻随着凤古樵越来越高涨的情绪也变得更绿了。
于是,就像是受到了蛊惑般的,万俟唯竟然在这生死存亡的一刻努力地抬起了右手。
跟她所想的一样,是冰的。
手指下肌肤的触感是有如婴儿般的柔嫩、如丝绸般的光滑,但却也是毫无温度的,即使是在凤古樵愤怒地想要杀人的时候似乎也不能给他的心灵带来一丝温暖。
随着手指的触摸从脸颊慢慢移动到了凤古樵的眼帘,万俟唯可以感觉得到放在自己颈项上的那支玉手已经越收越紧了。而且随着凤古樵越抬越高的手臂,万俟唯的脚尖似乎也开始离开地面了。
真是没有想到,看似那么瘦弱的一支手臂居然可以这么轻易的将她整个人提起来,万俟唯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武功跟真正的高手相比,毕竟是上不了台面的。
氧气已经不够了,而且她的手指也已经够不到那片冰冷了,万俟唯咪缝着眼睛看着那抹绿光微微张了张嘴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一鼓寒气迎面而来,接着颈间的桎梏消失了,万俟唯落到了一个坚硬而温暖的怀抱中。
“咳,咳,咳……”
“羿君遥,你知道他干了些什么吗?”
羿君遥虽然没有作出任何反应,只是看着伏在自己胸前不住咳嗽的万俟唯,但手中的墨剑却尽职的直指着站在对面的凤古樵。
“怎么?你想为这个小鬼出头……”凤古樵眯缝起眼睛,声音里有着难得的困惑。因为据他对羿君遥的认识,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个一向独来独往,不理他人死活的大冰山为什么突然会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出手。
“别这样,咳……是误会,咳,咳……”没想到局面会突然失控,而眼前的这两个人似乎还想将事情扩大,一想到一旦这两个人开打会有如何恐怖的结果,万俟唯也顾不上疼痛难忍的喉咙连忙一边解释,一边居然死死地拉住了羿君遥手持墨剑的右手。
江湖上谁不知道的羿君遥有一个习惯,当他手持墨剑时,任何人都不可以碰触他的右手。不然,就会像万俟唯这样,被羿君遥一掌推开,而事实上这还算是轻的,如果是换作其他人现在身上早就多出一个洞了。
“好嘛,好嘛,咳咳,不碰就不碰,干嘛那么用力嘛?咳咳……”
万俟唯当然早就听说过羿君遥的这个习惯,不过是一时情急所以才会忘记了,没想到会被别人当沙包打。想来她今天还真不是普通的倒霉,居然频频被人偷袭,如果不是有一身武功,恐怕早就体无完肤了。
暗自神伤的万俟唯突然打了个寒战,顿时感到不太对劲,一抬头才发现刚才羿君遥那一掌竟然把她刚刚好送到了凤古樵的脚边。
看着凤古樵泛着绿光的眼眸,万俟唯咽了咽口水连忙解释道:“误会,你刚才所看到的一切都是误会,请听我解释,刚才那位小姐突然发作,我实在没有办法才会那样为她吃药的。吃药!啊……”万俟唯这才想起床上躺着那个差点断气的女人,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啦?
“耶!这里可真热闹啊!不过,阿唯你坐在地上干什么呢?”
万俟唯第一次如此高兴听到赫连希罗的声音,连忙将刚才发生的事情有所保留的大略的向赫连希罗陈述了一遍,并连忙催促着赫连希罗去为那位小姐诊脉。
“你真得把一整颗护元金丹都给她吃了吗?”
“嗯。先生,有什么问题吗?”万俟唯忐忑不安地点了点头。
“算你误打误撞碰对了。她之所以会长时间的昏迷不醒,除了是因为中了‘夺魄勾魂’,更主要的原因,我怀疑是她的头部之前曾经受到过撞击,导致脑内出血。刚才如果不是你及时让她服下了护元金丹,只怕她早已经断气了。”过了半响,赫连希罗才结束把脉然后说道。
“那么,照赫连公子所说的,为什么她还没有醒过来呢?”跟着赫连希罗一起回来的路陵连忙问道。
“因为还不够,一粒护元金丹还不够,必须让病人马上再服下一粒才行。”
赫连希罗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当着众人的面又拿出了一粒护元金丹,而且还把它放到了大家都目所能及的圆桌上,然后便好整以谐地坐到了一边去。
时间不等人,与万俟唯先前遇到的问题倒是不太一样,现在羿君遥、凤古樵和路陵所担心的则是现在该由谁去担任喂药这一重大、重要、重点、重之又重的重则。
看着羿君遥他们三个人围着圆桌站成一圈,却始终没有一个动一下,随着时间的流逝,万俟唯觉得“伴星楼”内的气压似乎越来越低了,压抑得让人都要喘不上气来。而凭着女人敏锐的第六感,万俟唯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
一步,再退一步,再退一步……还有三步就退到门口了。
“上帝保佑、佛祖保佑、真主阿拉保佑,千万不要让他们注意到我……”万俟唯一边向漫天神佛祈祷,一边不动声色的向后退。
可惜,平时不烧香,临时哪会有佛脚给你抱呀!
“小鬼!”
就在万俟唯即将成功的将一只脚踏到门外时,房间里响起了有如噩耗般的声音。
“没听见,没听见,什么都听不见。”万俟唯一边低喃着摇着头,一边继续着抬脚动作。
“小鬼,如果你不想要那条腿了,你就尽管跨出这道门,如果你真得听不见,我看你那两只耳朵也可以不要了,反正也是摆设。”凤古樵的声音依然那么动听,可以听在万俟唯的耳朵里却有如催命的丧钟。
“嘿嘿,我只是想出去帮各位拿点茶点进来,不知道凤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去,继续你刚才未完成的工作。”
看着凤古樵丢到自己手中的药丸,万俟唯连苦笑的力气都没有了,抱着最后的希望朝坐在一旁的赫连希罗望去。没想到,赫连希罗却转过头故意不去理会万俟唯投来的求救信号。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留下来准没好事。真是笨死了,早知道刚才就直接用轻功闪的……”
万俟唯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场的哪一个不是高手中的高手,所以她那几句低喃自然也没有逃过这几位大侠的耳朵,不过也只有赫连希罗十分赏脸的一通爆笑。
万俟唯懊恼地瞪了赫连希罗一眼,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到了病榻前。
虽然不是第一次做,可是这一次却要当着这么多双带着万分关切的目光的注视下再做一遍,万俟唯觉得实在是太尴尬了,于是在频频出错下,整个过程进行得格外的漫长。
可是就在万俟唯的嘴唇即将离开时,床上的女人突然睁开了她那双令人向往的水汪汪的大眼睛。
人吓人,吓死人。
要是再多来几次这种事情,万俟唯估计自己就要提早到阎王殿报到了。
而为了免受刺故意站的老远的羿君遥他们三人却只看到脸红得像是要烧起来似的万俟唯突然从床边跳开。
“哼!小鬼就是小鬼,只怕毛都没长齐……”
万俟唯本来就已经尴尬的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了,没想到却听到凤古樵阴阳怪气的讽刺,于是霎时间,万俟唯所有的理智都离她而去,只留下了满腔急待爆发的愤怒与委屈。
“对喔,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居然会吃我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的醋。而且呀,这世上偏偏就是有那么一些人,明明已经一大把年纪了,还一天到晚的扮小装可爱,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个喜欢老牛吃嫩草的变态似的!这位姐姐,我这么漂亮,千万一定要小心喔!”万俟唯最后一句话显然是对着刚刚醒过来的病人说的,然后便丢下一屋子尚处在震惊中还未恢复过来的大侠们,踏着有力的步伐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