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小红帽之下 一点也不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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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想干掉罗宾，而蝙蝠侠和夜翼那两个混蛋一个想把我关进阿卡姆，另一个想把我永久流放。”
东区新晋的老大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多米诺面具下的湖蓝双目略微腾升起些许森冷幽绿。
他开始想起库拉克、拉撒路池、和那个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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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纸醉金迷与颓败，她的无药可救，以及她的夜晚。
哥谭。
杰森陶德将这个熟悉的名词自舌尖碾转翻滚入喉，站立于某个高层废弃建筑的边缘，没再说任何话，反而抬起右手握着枪擦了擦护目镜上的干涸血迹，然后摘下头罩。
他刚送了七个极其喜爱儿童的人渣下地狱逛一圈，当然是单程的。
或许二代罗宾会记得他当初是如何在这座城市鲜亮而多情的夜色中同蝙蝠侠一并维护正义，会记得指节狠/狠/碰/撞那些罪犯的颧骨之后，让他们不得不趴在地上舔着牙床找掉落的牙齿的快感，也会记得他是如何努力去爱布鲁斯韦恩，甚至不惜让自己努力去靠近迪克格雷森、那个早已脱下罗宾服的黄金男孩。
但事实证明这样一来他只会让蝙蝠失望，可能他就从没令蝙蝠侠满意过。
所以红头罩选择…。
凛凛破空声划过悄无声息的周遭，顺便将杰森从回忆的泥沼中一把拉出，这是件好事，至少他这么认为。
杰森转过身，看见一只蓝鸟轻盈地落在水泥地上，带着布鲁德海文的夜风。
“晚上好，‘Dick’。”他漫不经心地打了个不算友好的招呼，还暗自一撇嘴，故作平静地收回手/枪。
迪克第一时间嗅到了杰森身上逐渐消散的源于血液的气息，他蹙紧眉间迅速上下打量了番他兄弟的平稳站姿，在大致评估出对方目前的状态后才微微放心，几度开阖唇齿却还是没找到合适的语句。
本该吐出的一句“你杀人了吗”被他强行压制于舌根囫囵吞没。他已经听闻蝙蝠侠与红头罩的矛盾，更不想再去激化它，事实上、他就是为调解此事而来。
他所接触的仅仅几个魔法侧英雄便足以诠释死而复生的代价，所以…杰森目前所展现出的偏激易怒或许是某种后遗症，而非他本意如此。
一切都有机会。迪克在心底为自己暗自打气。
“你…怎么样？”他斟酌半晌，还是让曾经亲昵的称谓在唇边拐了个弯，最终呈现一片茫然的空白。
“如你所见，挺不错。毫无顾忌地干掉罪犯很爽。”
“噢、呃…那挺好。”杰森眼中的三流大哥欲言又止，显得无比小心翼翼，简直是在把他当作易碎的瓷娃娃一样对待。
靠，看你这幅鬼样就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FXCK NIGHTWING。前罗宾暗骂一声，决定不再听迪克废话。
“我永远都不会回去。”杰森直截了当地开口，并蹙紧眉不耐烦地补充，“永远、永远、永远不会。恐怕让你失望了。”
迪克也皱紧了眉。他有一堆话想说，比如布鲁斯还是爱你的他只是不善于表达，阿福做好了小甜饼给你收拾完了房间在等你回去，提姆其实很崇拜你你们都是好孩子，和一句：我好想你。
但杰森打断了他，也没再次给他机会。
“你还是一点没变，夜翼。”
而且不太高兴。杰森这样想，又是突兀的一声嗤笑。
“你不高兴、格雷森——是因为我干掉了几个穷凶极恶的人渣和贩毒帮派，越过了老蝙蝠的不杀底线，还是因为你遗憾地发现这个该死的红头罩居然在曾经继承过你的罗宾服，破坏了你的好名声？”
“放心，迪基鸟。”他咧开嘴。
…不、不对。
迪克已无意再去遏止他自己在夜风中的低沉喘息，仅是惊愕地瞪大眼睛。他满脑都是杰森缓慢倾吐而出的讥诮言语和其中的不屑意味，他甚至发现自己难以组织好破碎的语言去反驳这种叛逆离家的小鸟的话，哪怕他根本没有这种想法——布鲁斯没有，提姆也没有。
我们是想——…。
“不是已经有个新的靶子替我好好修复「罗宾」这一称谓的含义了吗？”
哈、这就是所谓棒呆了的家人，简直太他/妈棒了。
杰森瞥了眼浑身僵硬的夜翼，自被多米诺面具覆盖的双目处流转至背后会用来对付他的武器，又从其抿紧发白的唇角窥出一点异端。呃哦、我猜错了？死而复生的亡灵颇感好笑地想。其实那个靶子也没做到成个完美罗宾？
不，他无所谓这点。应该对此头疼的是蝙蝠或夜翼，反正不会是他这个早就该去墓地里躺着的失败品。
这场枯燥无味的家庭伦理剧早就该落下帷幕。
当迪克试图再说更多的时候，红头罩拔出了枪。
他将枪口对准了夜翼的眉心，而多年来的危机警戒经验则让夜翼下意识地抽出武器攥入掌中。
…这不对。
尖锐的风声呼啸而过，同杰森记忆中的大笑别无二般。
过分阴翳严冷的空气层层化为一块的黏稠的厚重琥珀，并开始不断地挤压迪克过分脆弱的咽喉、腹部，迫使他不自主地挤出一声微不可查的哽咽，湛蓝的眼眸渐转为一汪悲哀的湖泊。
他在那把枪上闻到了血腥、硝烟，以及更多的其余事物——代表着他搞砸了。
“呃哦。”杰森陶德见此闷笑一声，抬起的右手却丝毫未颤。
“我现在就能送你去墓地一游，理查德格雷森。”他说，覆满金属颗粒感的嗓音饱含恶意，“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我和你同时倒下——你是因为我的子弹，而我是因为蝙蝠镖，或者更恶劣的一些东西？我知道你在听，布鲁斯，那个替代品应该也在。”
“你的幻想总是毫无根据并可笑，是什么才让你以为我和老蝙蝠还能从此放下隔阂就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是黏糊糊的家人关系吗？哈、他在这次过后估计会把我除名。所以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如果你想要拯救我的话——这词真恶心——当那个疯子敲碎我全身骨头的时候，你在哪呢？”
前罗宾想到的是他与黄金男孩初见时的相互嫌厌，迪克曾对他犯罪巷的出身颇具微词，甚至一度怀疑他是否能承接罗宾披风，哪怕这些东西随后很好地被掩盖在亲昵的表面之下，或者说已经消失，但它们确实存在过，谁也不能否认。
夜翼什么也没想。
他只是尽他所能地去凝视兄弟面庞上残存的几分稚嫩，看他一如既往的柔软黑发被风吹得凌乱，就如那只强装镇定厉害却不断啾鸣的红小鸟，再去看他早便长开的挺拔身躯，然后于心底慢慢勾勒出一个十五岁男孩的容颜，和他唇角独一无二的、属于天真的嚣张肆意。
而小鸟在后退。
迪克突然用余光瞥见杰森脚跟，即便他持枪的手一动未动，两人依旧僵持不下，但杰森的脚底已经有一半悬空，踩在穹顶之下的光之上。
他在后退，但背后就是毫无支撑物的哥谭高空。
他在消失。
“不——、等等！”
“去你/妈的迪克格雷森！”
红头罩大笑着，从顶楼一跃而下的同时还冲尚处愣怔的布鲁德海文义警先生比了个下流的手势。
迪克不受控制地向杰森坠落的位置迈出几步，双目中似有一只悲戚哀鸣着的知更鸟自湛蓝的云霭中滑翔而过，但蓝鸟最终只是狠狠地一咬他那不断颤抖的牙关，强行扭过头将手中紧握的两根电击短棍背在身后，从楼梯处疾步离开。
“我追不上他。”夜翼在内线中如此说，然后干脆摘下了耳中的通讯装置。
哥谭高处呼啸而来的风声将红头罩的身影吹散，却又携了他过分低沉的言语妄图钻入他的大脑，打破那被他死死封存、丢弃在记忆一角的囚笼，好让他重新体验什么叫——家人亡故。
所以夜翼没有回头，甚至没有跑到边缘去寻觅红头罩的身影，而是编了这样一个拙劣的谎言来敷衍蝙蝠侠。
没有谁会相信。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小红帽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