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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及笄 成人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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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过时间往前走时,总觉得度日如年,回首时,却总觉得度年如秒。日子一晃而过,及笄礼如约而至。虽叶熙被判谋反大罪,但她仍是叶家大小姐,及笄礼自是隆重,否则丢的是叶家的脸。
这一天,叶家来来往往都是人,寻常安静的地方突然喧嚣起来,让人有种莫名的喜庆感。
叶熙已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此时她已沐浴完毕,正在换衣服,是一套亮眼的粉色衣裙,象征着女孩的天真烂漫。她穿上以后,亮眼的颜色衬得她更加亮眼。来给叶熙装扮的人说:“大小姐,您可真美!”叶熙本不准备说什么,突然想起了叶嘒的话,于是轻声回答:“谢谢。”
外面客人都已到来,一切已准备就绪,叶蓝衍正在致辞。叶熙微微发愣,思考今日的行动能否成功。忽然一旁的叶母说:“孩子,怎么了,害怕了?”叶熙回神,说:“母亲,我无事。”“那就好,今日过后,你就要冠夫姓,也有了字,去到夫家可别惹夫家生气。好了,一会儿就到你了,准备好。”叶母慈祥地说。叶熙心里对这习俗不屑一顾,她心想:冠夫姓?什么鬼?为什么不是别人冠我的姓?至于字,一个外人,还管不着我。不对,我想这做什么,我又不嫁。
“大小姐,到你了。”丫鬟轻声喊她。
叶熙听到丫鬟喊她才从自己乱七八糟的想象力出来:“嗯,知道了。”
“赞者请出。”赞礼高喊道。叶母走进场地,先洗了洗手,之后于西阶就位。
“大小姐叶熙请出。”叶熙听到后缓缓走出,至场地中,面向南,向观礼宾客行揖礼,之后面向西跪坐在自己的席位上。叶母见她坐好,便走到她身边,为她梳头。梳完后,叶母将梳子放到席子南边。
待叶蓝衍与叶熙的曾祖母洗手,相互揖让后,叶熙转向正东坐,有司端着盘子走上来,盘里放着罗帕和发笄,曾祖母走到叶熙前,高声道:“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然后跪坐下为叶熙梳头加笄,然后起身,回到原位。叶母为她象征性地正笄。叶熙起身,宾客们也纷纷向她象征性地作揖祝贺。叶熙回到东房,叶母从有司手中取过衣服,帮叶熙去房内更换与头上幅尽相配套的素衣襦裙。
一旁的音乐除了叶蓝衍致辞一直未停,及笄礼庄严又隆重,暗处的飞花阁众人都很奇怪:如此好的及笄礼,为何要破坏?况且,叶家大小姐和少阁主长得如此相像,少阁主能下得去手吗?
叶熙穿好襦裙,走出房间,不去看来宾惊艳的表情,走到父母面前,俯身一拜。
这一拜,谢父母养育之恩。之后她再次面向正东坐下,曾祖母再次洗手复位,有司再次端着盘上来,这一次,盘里是发钗。曾祖母接过发钗,走向叶熙,她高声祝福:“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叶母为叶熙去发笄。曾祖母在侍俾的搀扶下跪下,为叶熙簪上发钗,然后起身复位。叶母依然帮叶熙象征性地正了正发钗。
宾客们再次作揖。叶熙回房,叶母取衣协助她去房内更换与头上发钗相配套的曲裾深衣。
叶熙着深衣出来,面向正宾,再次一拜。这第二拜是表示对师长和前辈的尊敬,虽然她的师父并不在这里。
叶熙第三次面向东正坐下,也是最后一次。曾祖母再洗手,再复位;有司奉上钗冠,曾祖母接过,走到叶熙面前,高声吟颂:“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叶母为叶熙去了发钗。曾祖母跪下,为叶熙加钗冠,然后起身复位。叶母帮叶熙正冠。宾客们又一次作揖。叶熙回房,赞叶母取衣,协助她去房内更换与头上幞头相配套的大袖长裙礼服。
叶熙穿着大袖礼服,头戴钗冠出来了,所有人都呼吸一窒,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所吸引,她是那么美,微微狭长的眼里仿佛盛着一汪山泉,清冷又清澈。
她伸出右手,白净的手被阳光照着,同样的引人注目。她抬起左手轻轻抚了抚右臂的袖子,从容又优雅。
暗处的飞花阁众人面面相觑,心中皆是“!!!”,怪不得当时分阁主表情那么奇怪,还说一定要密切关注叶家大小姐的动向。
及笄礼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宣布叶熙的未来夫婿,并由此人赐字,原先的名只能被夫婿称呼,意为她终将是别家的人,且姓也将随别家。
酒席上的众人激动万分,急着想知道是谁能将这个天仙似的人收入府中。
叶家主起身,道:“请姚家长子赐名!”
那姚家子一脸得意,走路带风地站上了叶熙刚刚行及笄礼的台子,正要说话,忽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宾客们都一脸疑惑,这是怎么了,看着像是让人踹了一脚?
叶熙见状,轻皱眉头,随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姚家子左看看右看看,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于是整了整衣服,咳了一声:“我……”只说了一个字,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转头,一只拳头迎面而来。随后,他体验到了飞翔的快乐。
一个黑衣人站在了姚家子站的地方,他状似无意地瞟过叶熙。
“大胆!何人扰我叶家喜事,报上名来!”叶青陆满脸惊惧,大声喊道。
“从今天起,叶家换家主,不再是独立的叶家,而是归属我阁。接下来的事情,非叶家人等,速速离开。”那黑衣人用玄力将声音送到每个人耳里。
一听要换家主,叶青陆连忙问:“你是谁?我们叶家的事凭什么听你的?”
“因为,你要是不听我的,就见不到今天的日落了。”那人语气温柔,说出的话的意思却不那么温柔,“请问客人们,你们是要和叶家共患难吗?”
台下的宾客如梦初醒,奔向大门,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