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贺汐 您所拨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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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贺辰愣了一下，谭轩说的事情的确有些突然，他感觉自己应该没有表现得很抑郁吧。
“呃……就是你刚才醒了一次，对着空气说话，说什么‘贺汐的生日’，还叫我叶昀。”
“……”贺辰沉默了，他也没想到会来这么一出，而且他一点记忆都没有，也许真的需要去医院了。
“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谭轩问。
“没有，以前也没有这样过。”贺辰揉了揉太阳穴，有点心累。
“还是去医院看看吧，我可以陪你去。”谭轩一脸担忧。
“我会考虑的。”
“还有就是，你有自残吗。”谭轩的目光往贺辰的小臂上瞥了瞥。
“没有。”贺辰回答得很果断，但就是因为太过果断才不自然。
谭轩注视了贺辰几秒，开口道：“你把袖子挽起来。”
贺辰的手臂肌肉紧张了一下，然后他缓缓解开了右边的袖扣。
“另一边。”谭轩说。
“我真的没有……”贺辰还是不想让谭轩看见他这样。
“那你让我看看。”谭轩见贺辰不愿意动就自己解开了贺辰左手的袖扣，把袖子挽了上去。
三道伤口就在贺辰的小臂上。
“贺辰，别考虑了，你真的要早点去，别拖着了。”
“……”贺辰沉默着没有说话，他不想回应这个问题，他还是下意识地想要逃避。
谭轩叹了口气，见贺辰一脸不想讨论这件事的样子也不好再逼问他，只好转移话题，“你消过毒了吗。”
“没有。”贺辰回答。
谭轩去找了碘伏和棉签出来，小心地帮贺辰的伤口消毒。
“你想和我聊聊吗，关于你为什么这样。”谭轩一边消毒伤口一边说。
“不想。”贺辰望着窗外，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很像贺汐生日那天的样子。
“好吧。”谭轩不再说话。
这天晚上，贺辰一个人在家，谭轩去超市了，贺辰不太想出门就没跟着去。
贺辰收到了叶昀打来的电话，但他连续打了几个过来后也就没有下文了，贺辰一个都没有接听。
这几天贺辰想了很多东西，但无非都是围绕着叶昀、贺汐、他自己。
“人永远是孤独的”这件事应该是贺辰早就明白了的，可他却越来越依赖叶昀，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在这几天里，贺辰一遍遍地想自己选择离开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他不想陷得太深，因为那样今后就会更容易受到更深的伤害，他不想那样。
但是万一呢，万一叶昀就是那个正确的人。不过初恋又有几个能有好结果的，难道真的要去赌这个“万一”吗。
贺辰不喜欢不确定的事情。
贺辰长叹一口气，靠在了沙发背上。就在这时，贺辰的余光瞟到窗台边有一个身影，贺辰心中一动，目光迅速投了过去。
白裙子的少女站在窗边望着贺辰，客厅没有开灯，黑暗中，她却泛着微光。
贺汐。
贺辰缓缓起身，想说话喉咙却发不出声音，他刚向贺汐走了一步，贺汐却身子向后一仰，整个人就从窗口坠了下去。
贺辰快跑几步奔到窗边，向楼下看去却发现贺汐站在楼下抬着头对他微笑着。
贺辰转身就跑出了门，楼道里像是医院的走廊一样，就是手术室门口的走廊。地面上散落着许多小刀，还有星星点点的血迹。
贺辰踉踉跄跄地穿过走廊，电梯正好在他这一层，他进入电梯，按了一层。
电梯门关上后，地面却有水逐渐渗出，水位不断上升，同时，贺辰的双手手腕上也出现了两道伤口，不断地向外滴着鲜血，鲜红的颜色在水中逐渐蔓延开来，直到所有水都变成深红。
血水漫过了贺辰的头顶。
谭轩回家后看见家里的灯都关着，客厅的窗户也大开着。
“贺辰？”谭轩把手里提着的东西随手放到了地上，冬日的寒风从窗口灌进屋内，除了呼啸的风声，没有任何应答。
谭轩快速把屋内都找了一遍，没有找到贺辰，谭轩心里顿时涌起一种不详的预感，他给贺辰打了一个电话，结果贺辰的手机屏幕在茶几上亮起。
谭轩啧了一声，也没顾上先把窗户关上就跑出去找贺辰了。
好在他没费多大力气就在楼后发现了抱着膝盖坐在墙根底下的贺辰。
谭轩松了口气，慢慢走过去弯下腰拍了拍贺辰的肩膀。
“贺辰？”谭轩叫了贺辰一声。
贺辰没有应答他。
“你没事吧？”谭轩在贺辰身边蹲了下来。
贺辰抬起头看了看谭轩，借着路灯照到这边来的微弱的光，谭轩看到了贺辰满脸的泪痕。
贺辰紧紧地一把抱住了谭轩，“叶昀…”贺辰低声说道，“你别走。”
看来在贺辰心里自己还是比不过叶昀。谭轩在心里叹道。
谭轩在贺辰后背上轻轻拍着，“好，我不走。”谭轩这时候才发现贺辰只穿了单衣出来，整个人这会都冻得一直在微微发抖。
谭轩想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贺辰披上，但无奈贺辰把他抱得太紧他根本没法有什么动作。
“我们先回去好不好，你穿得太少了。”谭轩安抚着贺辰的情绪说道。
“……有血…还有小刀。”贺辰小声说着，把谭轩抱得更紧了。
“哪里有血和小刀？”
“地上到处都是。”贺辰把脸埋在谭轩胸口，不愿意去看。
谭轩有些头疼了，“那这样，你把眼睛闭上，拉着我的手，我带你回去。”
贺辰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回去之后贺辰就平静了下来，神智也清醒了。
“现在还看得到地上的血和小刀吗？”谭轩给坐在沙发上的贺辰找了件衣服披上了。
贺辰摇了摇头，把身上的衣服裹紧了些。
“嗯。”谭轩坐在贺辰身旁，说道：“你刚才是怎么了？”
“我只是要去找贺汐。”贺辰回答。
“你要跟我聊聊吗？”这是他今天第二次问贺辰这个问题了。
“我不想聊……”贺辰低头望着地板，避开了谭轩的眼神。
谭轩沉默了一下，说道：“你真的不打算回去吗。”
“什么？”贺辰抬起了头，他不太明白谭轩的意思。
“回叶昀那里。”
贺辰没有说话。说实话，他有些动摇，他的确暂时做不到彻底割舍掉叶昀。
“我真的觉得你还是爱他的，你现在这个情况你也不愿意和我说，我在想，也许你和他在一起会更好些。”谭轩说出这些话来也是心痛的，但比起他自己，贺辰的精神状态显然更重要些，既然自己帮不了他，那还不如放他走。
贺辰望着谭轩，“你是在赶我走吗。”贺辰的目光有些无神，但眉眼间有一丝悲哀的神情。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谭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贺辰打断。
“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吗？”贺辰站了起来，他死死盯着谭轩的眼睛，身上披着的衣服从他的肩头滑落。
谭轩怔怔地望着贺辰，说不出话，“我……”他想，他太想了。从高中开始，他就在心底疯狂地爱上了贺辰，尽管那时的他并不懂那就是爱。而现在这个机会就摆在他眼前。
“你想做一还是零，或者你有什么其他癖好，你想怎样都可以。”贺辰一边说一边开始解自己的衬衫扣子。
“你干嘛……”谭轩往后退了退，他有些害怕，贺辰苍白而美丽的脸就像一朵枯萎的花，散发着致命的魅力和危险的诱惑力。
贺辰把谭轩压倒在沙发上，凑上去想要亲他，却被谭轩用力推开了。贺辰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竟然为了留下来做这种事。
贺辰注视着谭轩，“你不是喜欢我吗？这不是你想要的吗？”贺辰的眼泪落了下来，滴在谭轩的脸上，“我们就这样在一起不好吗。”
“贺辰，我是喜欢你，但是我们这样在一起真的没有意义。”谭轩坐了起来，帮贺辰扣好了衣服扣子，抚摸了一下他有些凌乱的长发，“我也不是要赶你走，只是希望你能好起来。”
“我再考虑一下吧。”贺辰缓缓从沙发上起来，转过身去背对着谭轩，平复了一下心情。
“嗯。”谭轩把刚才掉在地上的那件衣服捡了起来，“今晚你睡卧室吧，睡沙发休息不好，我睡沙发就好了——当然如果你需要我陪你我也不会拒绝。”谭轩说着就故作轻松地笑了起来，而他的心里却是无比的苦涩。
贺辰没有立刻回应他，而是沉默了一会儿，“你…陪我吧。”
贺辰也许是太累了，早早就睡着了，谭轩轻手轻脚地过去，拿起了床头柜上贺辰的手机。
贺辰的手机是四位的密码。
谭轩想了想，输入了贺辰的生日，但密码错误。再输入“1234”还是密码错误。
或者试试叶昀的生日？
谭轩这样想着，拿出自己的手机，百度了叶昀的名字，百度百科里有叶昀的生日。
可谭轩看见那个日期的一瞬间他就愣住了。
8月20日。叶昀和他是同一天的生日。谭轩明白那天贺辰问起他的生日为什么笑成那样了。
确实蛮好笑的，他还真是一个完美的替身。
谭轩把“0820”输入了密码框，手机解锁了。
尽管他明白也许叶昀才更能帮助贺辰精神上的恢复，但他还是有一点点私心，想要由自己来拯救贺辰。所以既然贺辰不愿意说，他就只有自己主动地来了解贺辰了。
谭轩点开通讯录，找到贺汐的名字，点了拨打电话的按钮。
“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贺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