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柴咯Larus

27、狙击 Fall

　　第二天中午，贺辰和叶昀一起在食堂吃饭。
　　“你想逃课吗。”叶昀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啊？”
　　“下午，逃课。”
　　“去干嘛？”
　　“去玩儿啊。感觉你最近压力太大了，去放松一下。”叶昀抬起头看着贺辰。
　　“……”贺辰犹豫了一会儿，“第几节课？”
　　“都行，你看你们哪节课管得松。”
　　“那第二节吧。”
　　“嗯。”
　　贺辰这段时间确实压力很大。
　　T中是安城最好的五所高中之一，可以说是重点中的重点高中了。而且这里的重点班也是分两个级别的，贺辰在的正是重中之重的文科一班，这儿的每个人那都是奔着Q大B大这种顶尖学校去的。
　　在这种环境里，压力可想而知，贺辰每天都被浓厚的学习气氛压得喘不过气。这会儿距离高考也就一个月了，贺辰说不焦虑是不可能的。

　　“我们去哪儿啊？”贺辰跟着叶昀在学校里走着。
　　“去合唱团教室。”叶昀回答。
　　两人到了教室门口，叶昀从兜里掏出了钥匙开了门。
　　“你哪儿来的钥匙。”贺辰问道。
　　两人进了教室关上了门。
　　“找学妹借的呀。”
　　“人家干嘛借给你啊。”
　　叶昀嘻嘻一笑，“她是我粉丝嘛。”
　　“……”贺辰瞥了叶昀一眼，没说什么。
　　“这会儿应该没有老师在这边。”叶昀走到了钢琴边打开了琴盖，把放在琴上的几张谱子摆了上去。
　　“干嘛啊……”贺辰也走了过去。
　　“合奏呀，好久没玩过这个了。”叶昀把靠在墙边的一把吉他拿起来背上了。
　　谱子是《夜空中最亮的星》。
　　这个谱子是他们初中的时候找了很多别人写的谱子研究了很久拼凑改编的一个吉他钢琴伴奏的弹唱谱，初中校园歌手大赛的时候还拿了一等奖。
　　“我都好久没弹过这个了。”贺辰在琴凳上坐下了，随便在键盘上按了几个音。
　　“来试试嘛。”
　　一开始几遍还有些不太熟悉，之后就差不多很流畅了。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听清
　　那仰望的人，心底的孤独和叹息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记起
　　曾与我同行，消失在风里的身影

　　贺辰悄悄从余光里注视着弹着吉他唱歌的叶昀，一时有些入神，一连碰错了好几个音，节奏也乱了，于是便不得已停了下来。
　　“刚才也是这个地方吧。”贺辰说着把刚才弹错的地方又弹了一遍。
　　叶昀刚想说什么教室的门就被人打开了。
　　“你们哪个班的，在这儿干嘛呢。”进来的是一个老师。
　　“啊，我们…我们是高二八班的，这节体育课。”叶昀一边回答一边放下了吉他，贺辰也站起来盖上了琴盖。
　　“胡说，你们那校服一看就是高三的。”那老师朝叶昀和贺辰走去。
　　“这是上上届高三给我们的。”叶昀继续面不改色地胡扯。
　　老师看了叶昀一眼，没说什么，“行了行了，赶紧回去吧，别让我抓住你们第二次。”

　　“我记得高一我们半夜翻墙出去玩的时候也是碰见这个老师。”贺辰说道。
　　这会儿已经快下课了，贺辰和叶昀走在回教室的路上。
　　“好像是。”
　　“怎么每次我跟你去干坏事儿都被抓包啊。”贺辰笑了起来。
　　“上次明明没被抓嘛。”
　　不知道是不是贺辰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两天叶昀心情不大好的样子，笑得少了话也少了。
　　贺辰回班之后也一直在想这件事，他到底该不该问问叶昀怎么了，因为叶昀好像是从知道他去纹身之后就开始不太对劲了。
　　贺辰想了又想，觉得自己还是应该问问，这么放着也解决不了问题，而且也不知道叶昀会怎么自己胡思乱想。
　　贺辰本想晚上找机会问问叶昀这两天怎么了，但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
　　晚上贺辰和叶昀坐在一起学习一直到深夜。
　　其实叶昀并不需要这么刻苦，他的校考已经过了，文化课以他现在的水平要考上也是绰绰有余，可贺辰每次让他先去睡他都坚持要和贺辰一起学习。
　　贺辰一整晚心里都想着要问叶昀的事儿，所以频频地朝叶昀那边看。后来叶昀好像也察觉到了，在贺辰又一次看向他的时候也抬起了头看向了贺辰，两人的目光正好撞在一起。
　　“怎么了？”叶昀问。
　　“啊……”贺辰被叶昀刚才突然的抬头弄得有些慌乱，一时不知道怎么说，于是就搪塞过去了，“没事儿。”
　　叶昀又低下头做题了，贺辰思考了一会儿，放下了手里的笔。
　　“嗯……就是吧，你这两天，是不是心情不太好。”贺辰终于还是开口了。
　　“嗯？”叶昀没有抬头，继续看着题，“没有啊，怎么了。”
　　“就是感觉你，从知道我去纹身之后就一直不太高兴。”
　　叶昀也停下了笔，他抬起头看着贺辰，“嗯，因为你什么事都不和我说。纹身也好，抽烟也好，你有多少事情都没告诉我。”
　　“……”贺辰不知道说什么，便一直沉默着。
　　“我知道你不喜欢和别人说太多你自己的事情，我也不怪你，我只是自己不太开心而已，没关系，不是你的错。”叶昀对贺辰笑了笑。
　　“我，以后尽量…”看着叶昀的笑容贺辰的心脏紧了紧，“你别生我气。”
　　贺辰又想起了两年前高一校庆时候的事，一些苦涩的回忆又涌入了他的脑海。
　　“辰哥，你不用因为我改变你自己。我真没生你气，别想太多。”叶昀真的觉得无所谓，他自己不开心也就罢了，也不可能真的让贺辰为了他改变自己。
　　叶昀自知在贺辰心里，他没那个分量，任何人都没那个分量。
　　贺辰没说话。
　　“不早了，睡吧。”叶昀把自己的东西都收进了书包。
　　贺辰也默默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叶昀心里还是有些小窃喜的，贺辰现在是跟以前不太一样了，虽然这改变很小。

　　贺辰翻了个身，面对着躺在他身边的叶昀，叶昀应该已经睡着了。
　　“叶昀。”贺辰叫了叶昀一声，叶昀没有回应。
　　贺辰看着叶昀，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悄悄朝叶昀那边靠近了一些。
　　两人的距离已经很近了，贺辰甚至能感觉到叶昀的呼吸扑在他的脸上。
　　贺辰犹豫了一会儿，缓缓凑了上去，在叶昀的唇上轻吻了一下。
　　叶昀没有醒。
　　贺辰的心跳有些快，他迅速远离了叶昀。
　　贺辰感觉自己的嘴唇上似乎还留有些柔软的触感。

　　叶昀这天晚上做了一个贺辰主动凑上来亲他的梦，结果第二天醒来发现那是梦之后叶昀心痛了好久。

　　高考的前两天T中给高三放了假。
　　这两天叶昀和贺辰回了原来的家，没有住学校那边。
　　叶昀还是成天往贺辰家跑，江女士一听叶昀是去找贺辰也就不管他了，不过叶昀也确实是和贺辰在一起学习。
　　但也会有这种时候。
　　“辰哥，陪我玩嘛。”叶昀坐在贺辰旁边看着他学习，他这会儿实在是学累了。
　　因为T中不怎么管高三的仪容仪表，贺辰又没时间也懒得去剪头发，所以这一年他的头发已经长长了很多，现在已经可以在脑后扎一个小辫子了。
　　“你自己玩。”贺辰看都没看叶昀一眼。
　　“自己玩没意思。”叶昀伸手摸了摸贺辰头上的小揪揪。
　　贺辰抬手“啪”地一下把叶昀的手打开了，“那你学习。”
　　叶昀不满的撅了撅嘴，“我不想写题了嘛，不会写。”
　　贺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对他伸出了手，“书，给我。哪道题不会我给你讲。”
　　叶昀嘿嘿一笑，把书递了过去，然后又往贺辰那边凑了凑，距离近得就快蹭到贺辰身上了，“这个，还有这个。”叶昀指了两道题。
　　“我给你看看。”
　　这两天贺辰心态还算可以，之前焦虑得不行临近考试前倒是没什么感觉了，甚至还和叶昀打了几把一年没碰的游戏。叶昀的心态倒是一直很好，没什么可担心的。

　　高考那两天都是范女士每天开车接送叶昀，叶昀和贺辰在一个考点，所以也顺便把贺辰带上了。
　　贺辰和叶昀不在一个考场，第二天下午考试结束的时候因为考点门口人太多贺辰找了叶昀半天都没找到。
　　贺辰正在人群中努力寻找着叶昀，突然就有人从贺辰背后用力抱住了他。贺辰吓了一跳，一扭头那人正是叶昀。
　　“走吧。”贺辰对叶昀笑了笑。
　　叶昀今天没让范女士来接他们。

　　贺辰和叶昀先去吃了饭，然后一起去了一家射击馆。
　　射击馆贺辰和叶昀都是第一次来，一开始两人的准头都不怎么样，可是熟悉一段时间后差距就出来了，叶昀还是怎么都打不准，贺辰却已经掌握了一点技巧，准头已经高了很多了。
　　结果就是叶昀越玩越丧气最后干脆放弃了，就站在旁边看着贺辰玩。
　　“你不玩了啊。”贺辰说道。
　　“嗯。”
　　贺辰扭头笑着看着叶昀，“真不玩了？再试试嘛，你过来我给你说。”
　　叶昀有点不情愿的走了过去拿起了枪，贺辰从叶昀背后握住了他拿枪的手给他调整姿势，又给他仔细讲该怎么打才能打中。
　　叶昀却基本没听见贺辰在说什么，叶昀现在基本就是整个人被贺辰环在怀里，贺辰的体温从两人身体触碰到的地方传来，贺辰的声音就在他的耳边，呼出的热气也刚好拂过叶昀的耳朵。贺辰讲完了技巧又握着叶昀的手开了一枪，这回叶昀才终于正中红心。
　　贺辰松开了叶昀的手，退到了旁边，“好了，你自己再试试。”
　　“……”叶昀刚才只顾着脸红心跳了完全没听贺辰讲该怎么开枪。
　　叶昀自己又打了一枪，还是没打中。
　　“你刚才真的有听我讲吗。”贺辰又重新上前从叶昀背后握住了他的手，“我再给你说一遍。”
　　贺辰看着叶昀红透的耳朵尖，偷偷勾起唇角笑了。
　　贺辰是故意的。

作者有话说

　　bui～bui～bui～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