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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我不年轻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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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迫于高财老师的淫威，且不知怎样与他在家相处的尴尬，薛瑶破天荒早早起床，却见他的主卧早已人去房空，只剩一床堆叠整齐的被子。
再回头对比自己房间惨不忍睹的随意摊开，简直有辱斯文。
骑车悠哉地到早课教室，拿出手机，见昨晚稍显突兀的好友申请刚刚被林瑜生通过。
不知该怎么打招呼，只能道：
——老师早呀，我是薛瑶
——你好
——您出门也忒早了
——嗯
嗯就完事儿了？
不行，再这么尬聊下去她会尴尬癌犯。
关掉手机，研究起上周的作业来。
在搬出去之前，与三位室友相处得还不赖，不过其中一人是外专业，现在联系的便少了。
陆续等到另二位，便将在校外代买的早餐分发给她们。
“哎，还是这家包子好吃，瑶瑶，多亏你住校外，不然要我天天吃食堂，我一点儿起床上早课的动力都没了。”以前睡对床的室友李沐感叹道。
“我现在宁愿住宿舍呢。”
另一室友薛云云咬了口包子，嘴里鼓着问：“为啥？”
“就...住宿舍5分钟就走过来了，多好啊。”
“哎呀，你出去住不用断电，备考还是很安逸嘛。”李沐道。
“说多了都是泪，诶诶，作业快借我，我对下答案。”
“诶，对了，你们听说了吗？”李沐脸上突然出现了丝神秘而又崇拜的神色，“上个月不是咱们市出去维和的那批军医大医生回来了嘛，后天要在市大礼堂开表彰，到时会有很多军医大的小哥哥去参加，介于军医大一直跟我们学校有多方面合作，我听校学生会的说，会发少量票给我们学校的学生。”
薛瑶眼珠转了转。她们似乎还不知道自己鬼使神差选中了林瑜生的选修课。
C市是直辖市，全市表彰，那级别可真不低了。
“那岂不是有很多帅气小哥哥！好嗨哦！瑶瑶，你是青志协的元老了，能搞到票不？”薛云云双眼放光地晃起薛瑶的手臂。
“啊？我是院青的...好吧好吧，我去试试。”受不了室友的春心荡漾，拿起手机，正想在院学生会闲聊群里发问，却见早已999+的聊天记录，清一色全是求票的。
反正也听不懂，索性放弃听课，问遍所有人脉，得到的答案都是“薛瑶你要是有的话分我一张吧！”
原本对什么表彰会一直不太感冒，此番想起昨晚林瑜生剃须时的话，或许他会穿军装出席，甚至上台领奖，心底竟有一丝冲动。
打开联系人列表，找到高中同学乔峄的微信。
乔峄是薛瑶高中时期关系还不错的哥们，后来虽都留在了C市念大学，他却因考进了军医大，很少有时间能出来聚聚，三年各忙各的，平时也就剩点赞之交。
此番突然有求于他，薛瑶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老铁，后天那啥维和表彰，你那儿能搞到票不？
以为军校不常看手机，却不想乔峄没过几秒便回：
——这个有点难办，我们都是定额□□
——嗷，那没事儿，你忙你的哈
——别急...我帮你问，最迟明天给你答复
——o98k！谢谢老铁！
不再赘言，军校规定一板一眼，薛瑶不想太过分。
难不成...去找林瑜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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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四节是他的课。
正巧最近中午开始排练，薛瑶也免得再回去午休。
排练结束后便提前到教室，替方钰占好一旁的座儿，头一趴就眯了过去。
离上课还有十分钟时，方钰提着两杯奶茶进来，却傻了眼。
大三还会按时按节来上选修的真不多，加之林瑜生老早就提过不会点名，所以往日教室勉强能坐个七七八八，且几乎全是女生。
可今日这场面，活脱脱令方钰联想到宋丹丹的经典台词：
真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男的女的，本校的外校的，或蹲或站，连台阶都不放过。
甫进教室就听各处闹哄哄地议论，通通关于后天的全市表彰会。
方钰四下张望，总算在教室中间找到薛瑶标志性的粉红色中老年保温杯，将奶茶高举着艰难地穿越人堆，挤进横排座位。
“喂，课代表大姐，别睡了。”方钰晃了晃薛瑶的手臂，“你再不起来组织纪律，教室屋顶要被掀翻了。”
薛瑶迷迷糊糊，不愿抬头：“不是还没上课嘛。”
“你今天怎么突然不回他家午休了？”方钰奸笑。
“我中午排练啊，明知故问。”薛瑶坐起身，装作不在意地理了理流海，随即惊诧道，“我去，我不就睡了半小时吗，怎么多了这么多人？！”
“可不都是来找林瑜生要票的嘛。”方钰耸耸肩，将奶茶递给薛瑶，“看这样子，怕是僧多粥少。诶，我说，你近水楼台的，正好找他要啊！”
“我什么就近水楼台了？一点都不熟，突然就去问，超尬的好吗。”
基本掌握发小所有情报的方钰嗤道：“你还准备跟他怎么熟？九成熟还是十成熟？”
“哎你别说了！”薛瑶一想到今后回家指不定哪天就要与他独处，心里就七上八下的。
林瑜生似乎就拿她当兄弟之妹来看，故而不甚在意，但她可完全不拿他当哥哥。
昨晚给薛恒打了十几通质问的微信电话，全显示“手机可能不在身边”。
所以她为今之计能避则避，在学校能消磨多少时间就消磨多少。
闲聊间，林瑜生踩着上课铃进来。
中秋将至，气温渐低。
白日里的他又恢复清爽的模样，浅灰针织开衫，四颗纽扣严密贴合，内搭白衬。
林瑜生手里捏着课本，扫视一眼满教室乌压压的人头，有节奏地将书角轻敲在讲桌，自侃道：
“我之前还担心领导交我给的示范性任务完不成，现在看来...”
“老师，这节课回答问题对了有奖励吗？”有位专程来蹭课的学生蠢蠢欲动道。
林瑜生微微一笑，似乎早就猜到众多蹭课者的来意：
“想要什么奖励？——后天的门票？”
“对！”全班几乎异口同声。
“那你们是去看我的，还是去看年轻帅哥的？”
接着便有人抢答道：“主要看您，次要看帅哥！”
“意思是我不帅咯？”
薛瑶没料到，平时讲课不苟言笑的林瑜生，竟难得在班上开起了玩笑。
教室内一片哄笑，又听他道：
“我这有三张票，位置还不错，不论是否在我花名册上，抢答对者得。”
立时台下就出现两极分化的情绪。
一边是来蹭课的欢呼雀跃，另一边是原班同学的弱弱不满。
林瑜生嘴角上扬，目光所至薛瑶处，似有几分邀约的意味。
薛瑶咬了咬下唇，回盯着他，心想：
比就比啊，谁怕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