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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种花家的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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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见他屏幕上的确写着“陆军军医大学 林瑜生”几个字，薛瑶真的很难相信，台上看起来有些单薄的男人，竟是一只种花家的兔子。
C大自身没有医学院，又肩负了全市高校普及急救教育的示范重任，请外单位老师来上课也正常，只是没想到这学期会是军医大。
“大家好，我叫林瑜生。”
简单的一句话，略带沙哑的嗓音中低沉而有力地逐字脱出。
已然引起台下一片星星眼女生的骚动。
“好帅啊好帅啊！”
“对啊，而且还是军医诶！”
“我天他眼睛太好看了，他是不是在看我？我要晕倒了！”
林瑜生佯装没听见，背过身，右手仍旧揣在衣兜里，只用左手拾起黑板槽里的半根白色粉笔，先试探性地在黑板上留下一横，随即便一笔一划地写下“林瑜生”三字。
虽在顿挫上稍显僵硬，然小时候被爷爷强迫练过一阵书法，后来无疾而终的薛瑶此刻却必须要承认，若有幸能见此人右手板书，极可能是铁画银钩般震撼。
“现为陆军军医大学三附院骨创外科主治医师，很高兴今年能来C大执教公众应急救护这门选修课，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一番简短有力的自我介绍，令得台下极为捧场的女生们带头鼓起掌来。
林瑜生稍稍颔首，将粉笔头扔回黑板槽，又单手拄着讲台，补充道：
“另外，我的右臂有伤，目前不是很方便，这段时间板书都会用左手书写，如果有看不懂的，请及时向我提出来。现在有任何问题也可以问我。”
片刻不见底下有异议，他正欲继续说下去，却见一女生怯生生地举起手。
林瑜生冲她微微点头，那女生便起身，有些扭捏地问道：
“老师...我想知道，您的右手是在执行任务时受伤的吗？”
言未毕，林瑜生已见下方黑压压一片目光顷刻间便齐齐聚向自己，忽觉有些发怔。
顿了顿，他缓缓道：
“是的。”
“哇！”“军人就是帅啊！”“军医大大，林老师是我的偶像！”
教室内霎时的沸腾，也激起了薛瑶的好奇心。
但因有一个神外科主任的母上，薛瑶直觉他的伤，并不似他说得那么轻松。
又有女生举手，待他淡淡回应了下，便迫不及待地起身：“林老师，方便问一下是因为什么受伤的吗？比如是在拯救战友时英勇负伤，还是战火中奔袭时被榴弹碎片击中什么的？”
“都不是。”林瑜生突然笑了，暗青色的唇线微微向上一抬，嗓音依旧低沉有力，此刻又平添一丝淡然，“只是一次意外罢了”。
“那请问您为什么不穿军装来给我们上课呢？”女生指了指教室里的大伙，“毕竟您是我们大家都崇拜的军人。”
林瑜生如墨般黑邃的瞳眸忽然扫过薛瑶的面庞，见她尴尬地别开视线，随即又淡然地移开，左右环视，眼底皆是学生充满疑问的目光。
“我的右臂丛神经受伤，影响到右手的灵活性，所以严格的说，以后我是否还是一名军人，要视复健情况而定。”
林瑜生的语速并不快，仿佛讲述的是一个与他完全无关的事。
阶梯教室里刚刚才活跃起来的气氛，又因他此番解释而陷入沉寂。
女生悄悄拉下椅板，坐回位子，不再用充斥好奇的目光打量台上的男人，跟着大家默默掏出笔，翻开教材。
这群二十岁出头的和平年代大学生，除了开学军训时打靶的那五发子弹，估计就再没见过真枪，又谈何想象战争所带来的残酷。
在场没有人忘记，林瑜生同时也是一名外科医生，如果失去了灵活的右手，对他而言绝不仅仅只是脱下军装那么简单。
“好了，我说一下要求。”他微微一顿，切换话题，稍稍倾身，左手捏着半截粉笔轻轻敲击在讲桌上，“本门课成绩由两部分组成，实践操作占40%，期末考试占60%。我不会点名，同时也不会划重点，所以，上课与否，怎样上课，由你们自己权衡。”
毫不夸张，这是薛瑶第一次在大学见到如此全神贯注的课堂，所有人翻书的声音与他PPT的切换始终保持着高度一致。
她说不清究竟是大家被林瑜生的背景所震撼，还是被他精彩抑扬的授课所吸引，以至于他在下课前随意问了句是否有人愿意当他口中“会比较辛苦”的课代表时，在座还是约莫有一半的学生都激动地举起了手。
“啧，瑶瑶，上啊！就算你赔不起，林老师这么帅，以身相许也不亏呐！”
方钰用手肘戳了下薛瑶的后肩。
“上什么上啊，别人都不计较了，我还天天不要脸皮地跑去跟前烦他吗？”
薛瑶话音未落，就听台上的他道：
“感谢大家的支持。这样吧，我提一个问题，抢答对的做课代表。”
薛瑶没想到发小同志会这么快就出卖自己，愣是趁她不注意猛压她的椅子，另她不得不慌乱地站起来：“额...”
接着就对上林瑜生投来的，洗耳恭听的目光，似乎...还有那么一丝期许。
“你快答啊，跟他对什么视，之后有的是机会！”方钰埋下头压低声催促道。
薛瑶难为情地抿了抿嘴，又坚定答道：“服敌敌畏后应立即彻底洗胃，神志清楚者口服清水或2%小苏达水400至500毫升，接着用筷子刺激咽喉部，使其呕吐，反复多次，直至洗出来的液体无敌敌畏味为止。”
方钰捂着胸口松了口气：“总算放心了。”
有个在市人民医院叱咤的外科主任妈这种无敌外挂，这个低级问题对薛瑶来说堪比幼儿园入学测试。
前桌才刚刚把手机百度打开的女生，180°大转头，跟看鬼一样看着薛瑶。
台上的男人之前见她发怔，便不经意地轻笑摇头，埋头准备关掉PPT。
不想却从她嘴里听见教科书式的标准答案。
讶异地抬头，睇了她一眼，便朝她伸出那只满是粉笔灰的左手，手心外翻，四指向内动了动，示意她过去。
随着下课电铃打响，教室便在一片女学生落败的遗憾唏嘘声中一散而尽。
薛瑶踟蹰不前，被方钰一把推出去：“快去吧课代表您嘞，我在门外等你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