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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首长的首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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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瞬间两位纠察就扶着白钢盔追到跟前，中士班长站定深呼吸平缓片刻，身旁的小战士忽然就探手抓向了薛瑶。
小战士约莫只有一米七五，哪能逼抢得过眼前身高直冲云霄的男人。
只见林瑜生几乎瞬时反应，脚步微动，身体□□，抬手就将军帽摘下，支在手里巧妙地将小战士挡下。
“你！”小战士恼羞成怒，钢盔下的脸胀得通红，抬手直指林瑜生，“别以为你是少校就可以枉顾军纪！”
纠察班长立时上前，用力将小战士极不尊重的手指按下，经验丰富地观察一番现实现况，包括林瑜生胸前的姓名牌和资历章，便转而冲他友善敬礼道：
“林少校，你好，这位女同志违反了军营管理条例...”
“噢，”林瑜生熟稔地报以微笑，深感歉意道，“这是我朋友，不熟悉规定，给咱们纠察班惹麻烦了，还望老班长多多包涵。”
“可是——”小战士见自己班长面容和悦，更是不服气欲插嘴。
“林瑜生，全军战创伤中心，编号4107988。”许是知道此二人不记录点啥回去交不了差，林瑜生忽然开始坦诚地自报家门，“我在室外没有按条令戴军帽，接受纠察同志批评。”
纠察班长眼珠一转，算是默认这个提议，点点头，踹了一脚杵在原地的小战士，叫他赶紧记录，嘴里补充道：
“不是多大个事儿，下次注意。”
这边厢薛瑶却不乐意了，自己舍命为君子，冒着被拘留的风险逃跑，可不是用来换一个人被通报的。更何况，还是林瑜生。
也不知是谁给她的勇气，脚下生风般欲绕开他的保护往外蹿：
“我不认识——”
怎知林瑜生却不给她机会，转身便扶住她的双肩，低头，沉声道：“还在生我气？”
此话一出，不仅薛瑶，连两个纠察都愣在原地。
最后这场微妙的闹剧以纠察摇头扼腕离开结束。
小战士边走还边叹道：“班长，咱纠察班不是最神气的吗，有人强行喂狗粮你咋不管嘛。”
班长语重心长：“那是首长又不是学员你叫我怎么管，啊？首长的女朋友不得是大首长啊？生气了不需要哄啊？我们还不得给点面子啊？”
小战士噘嘴：“首长...为什么会有这么年轻的首长！他看起来也跟我差不多大嘛，就已经事业爱情双丰收了。”
班长斥骂道：“就你废话多！”
直至纠察走远，林瑜生仍没将搭在她肩上的手放下来，反而愈发弯腰靠近她，面容严厉，手中力道捏得她微微发疼：
“薛瑶，你知不知道被纠察盘问时逃跑是什么后果？”
“我知道。所以呢？”薛瑶不甘示弱，抬起头回盯着他。
许是被外人误会了二人的关系，而事实又并非如此，薛瑶心内酸涩，五味杂陈难以言清。
林瑜生被她突如其来的不悦而弄得微怔，随即意识到自己似乎行为过激，尴尬地将手松开，缓缓直起身板：“我只是...”
“您不用，不用解释。谢谢您。林老师。”
薛瑶低头，绕开他就走，林瑜生无奈也跟着转身想叫住她，却一齐发现了站在不远处，面色凝重的乔峄。
他方才一回宿舍就被区队长叫住交代事情，兴冲冲拿回礼物，被一票子战友尾随下楼想起哄，却不想到了楼下，已不见了人影。
林荫道上人来人往，清一色偏头来好奇地张望相顾无言的三人。
乔峄只顿了片刻，立时又将笑容填满，冲薛瑶晃了晃手里包装精美的礼盒，柔声道：
“瑶瑶，生日快乐。”
薛瑶有些发懵，指了指自己：“我生日...还早呢。”
“我知道，121嘛。只可惜，我马上要集训了，可能...没办法陪你过生日了。所以...”
尽管夹在两个男人之间，被过往路人盯得万分难堪，薛瑶也不能立时悖了乔峄的面子，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走过去接下礼物，也不顾其他，边拉他走边道：
“谢谢你，老乔。继续带我转转。”
乔峄回头望了眼杵在原地的林瑜生，也不扭捏，索性干脆道：
“我记得你喜欢看雪，这个寒假，我约了一些朋友坐火车冬游西藏，要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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碍于规定，乔峄无法与她约晚饭，薛瑶便在傍晚时分打道回府。
开门前亦有些忐忑，不过回想今日自己突然就冒出来的、控制不住的脾气，他后来也没再联系自己，就明白大概是不必再遵守与他的下厨约定了。
怎料她甫一开门，竟见林瑜生正穿着居家服，老老实实地坐在饭桌旁，双手摆在桌面上，一副在线等吃的乖巧.jpg。
这下换成薛瑶尴尬了：“呃...”
“今天是我越界了。但是，之前的约定，还算数吧？”林瑜生在家就会戴回那副眼镜，薄薄的镜片下，一双好看的眸子，冲她眨巴眨巴眼。
薛瑶见他不仅没责怪自己，反而率先道歉，心里既愧疚又好笑，也默契不提，应道：
“当然算数。但您得帮我择菜，不然等我做好都饿——”
林瑜生似是等到期许的结果，立刻起身打断她：“好。”
放掉背包，洗手上阵。
就这么稀里糊涂地，靠高考完那个暑假被亲妈集训做菜的惨痛回忆，跟一位才熟识不过月余的男人支起灶台，搭起伙来。
男人很自觉地在外围打转，并没有要靠近流理台的想法。
他到底是果真丝毫不会做饭，还是因手患而搁置，薛瑶无从得知，熟练将六分肥四分瘦的坐板肉洗净放入水中煮断生，待凉切片。
起锅放油，烧至六成热时放入肉片翻炒，待肉变卷曲、透明后盛出。
用锅中余油将豆瓣酱炒香，再放入其他调料，最后倒回肉片一起翻炒，煸至吐油，起锅前加蒜苗同炒，香味散出，及时盛盘，回锅肉即成。
身为西南土著，这道入门川菜她练了整半月，当年一度试吃到一见回锅肉就想呕。
再加一道蒜蓉炝炒空心菜，番茄煎蛋汤，够钟开饭。
被薛瑶舀上一大碗饭，左手执筷坐对桌的林瑜生望着眼前三道菜，一时没有言语。
薛瑶直觉再这样尬下去要出事，自侃道：
“是不是卖相很差，整段垮掉？”
“啊...？”林瑜生刚才显然是走神了，此番竟露出一丝腼腆的笑容，“不，我只是...很久没和家人坐在一起吃饭了。”
薛瑶和着一块肉，往嘴里送了一口饭：“国庆节您为什么不回去呢”
“那你呢，”林瑜生不答反问道，“为什么不回去？”
薛瑶噘嘴：“他俩一个在国外一个值三线，没时间顾我。我处于并将长期处于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社会主义初级阶段。”
林瑜生被她逗乐，嘴角上扬弧度更甚，淡淡应道：
“现在是两个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