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别院丫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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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二公子好~小~小女子谢谢二公子的~救命之恩。”应该这样说没错了吧。
“杨姑娘不必多礼，听管事说，你都不记得以前发生什么事了？”他穿着一身灰蓝色的衣服，毫不张扬，腰带显示他没有啤酒肚，但也不孱弱。头上扎了个与衣服颜色相配的发带，双手放在背后，慢慢的走向圆桌。终于能看清他的脸了，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原来古人帅哥是这样的，比徐天英俊，比刘司毅白净，文人学士在我脑海里的标准模样，可是温和儒雅中又流露着一股硬朗的味道。就是这种气质让他的脸看起来不显青涩幼稚。
“回公子的话，我的确都想不起来了。”
“既然如此，杨姑娘以后就留在府中帮忙吧。你~”他停住，我顺着他目光的方向看去，还摆在圆桌上的纸笔，脸上一阵发烫，快要挂不住了。那是无聊的时候在房间里找到的文房四宝，无聊的时候自己写写画画的东东。
“二公子，很抱歉，是一一擅自拿了您的纸笔……” 不问自取视为偷，一阵尴尬骤然升起，不能自称杨一，又不能叫阿一，只能把小桃叫的昵称用上了。
“杨姑娘会写字，曾读书？”
“会得不多，写得不好。二公子不嫌弃的话，叫我一一就可以了。”姑娘姑娘，他说来怎么特别别扭。
“这文写的是？”他捻起一张我写的字，看了看，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又再松开。
“是一一乱写的，让公子见笑了。”白话文呢，你大概也看不习惯吧。
他抿了嘴，没接话，但是隐隐有些笑意，特别俊朗清逸。
当天，管事就通知我，让我在宋闻博留在别院的半个月内当他的伺候丫头，过了这段日子再另行安排。晚上，我就搬过去跟小桃一块儿住了。
“一一，这是管事让我拿过来的。”小桃拿着几件衣服走进来。
“小桃最好人了。”从来没当过丫鬟，觉得还有点兴奋呢。
“早点歇息吧，明天就得早起照料二公子洗漱穿衣。”
“放心吧，你今天教我的，我都记住了。”我轻轻拍拍胸口。起床的流程，用什么盆，哪个温度的水，漱口的茶等等，又不是什么技术活，我一大学毕业生还搞不定么呵呵……
天没亮，我就随小桃到厨房煲水，熬肉碎粥，准备等一下给美男用。弄好了天已经微亮，急急忙忙走到后堂，竟然忘记问这二公子究竟住哪个房间了。我端着水顺着路一个门一个门的敲，敲到倒数第三个的时候，听到我原来住的那间有点儿动静，快步走了过去，战战兢兢的进门。
“一一服侍二公子起身。”就利索倒了水，先泡开了茶，然后拧了帕子走到床边递给美男。可他好像还没醒全了似的，没有接帕子的打算，披散着长发，耷拉着脑袋，双手撑在床沿，不过肩膀和腰还是直板挺着。我一时不知道该干什么，拿着帕子就定在他面前等着。
许久，他慢慢的抬起头，张开了眼睛，疑惑的看着我，是一点睡眼惺忪的样子也没有啊。我也不明所以，疑惑的回看他。
就这样僵持了好一会儿，美男首先开口：“小桃没跟你说怎么伺候主人？”
“回二公子，小桃都教我了，这水温，这茶叶，专用的盆子，都告诉我了。不然您先试试？”说着又把帕子放在温水里拧了拧，重新递到他面前。
“你不过帮我，我又怎会知道呢？”他还是那样疑惑的看着我，不过这次有了一丝玩笑的意味。怎么没想到呢我，伺候当然不让主人自己动手的啊，还大学生呢，要是别人问怎么死的，也还是笨死的。小桃，我错了，这确实是一个技术活。
“呵呵呵……对不起对不起~”想到这，忍不住笑了起来。边道歉边往他脸上抹，实话说，我没给人擦过脸，不知道程序，而且还是一高大健康的男人。做惯少爷的人就是不一样，帕子一上脸就自然闭上了眼睛等着，不得不说，这脸，实在是好看，用帅形容都降低了层次，眉毛浓淡得宜修长整齐，睫毛还又长又密，原来如扇的睫毛是长这样的。我把他脸上该擦的都擦一遍，然后再擦耳后和脖颈，重复了一遍看他张开了眼睛，这个程序应该完成了。就拿刚才泡好的茶给他漱了口。
“二公子今天要穿什么衣服呢？”
“普通白衣就好。”我找了衣服仔细的给他穿好，绑了腰带。再转到他跟前，看见衣襟没有收拢，就伸手拉了拉。这么一拉，忽然让我想起刘同学，如果我那天答应了求婚，在往后的日子，大概我也会这么给他整衣领的。一阵失神。
他的头发我扎不出那个小馒头，就用发带给他把额前的，耳边的头发都扎到后面，随便卷了一圈，看他没有异议，更是肆无忌惮的再绕了几回，确定绝不会松散才罢休。他不照镜子不能怪我，而且，这样还是很好看的。
他吃完了早点，带着我就进了书房，我站着他旁边帮忙研墨。他拿起笔摊开了纸，没急着写。我看着他的手，弹钢琴不错，不像我手短腿短的。腰背还是挺的很直，肩膀方正，几乎以为他有强直性脊柱炎了。但不得不说，宋闻博虽然长头发，人也好看，可怎么看都是男人。
他的字不是那种铁划银钩型，可苍劲有力，又不尽露锋芒。在这样古色的书房，吹着秋天的风，对我而言也是一种享受，当然要是能坐着就更好了。顺着窗户看过去前院，虽然没到花园，已经闻到淡淡若有若无的说不出是什么花的香气，不禁让我想起以往住处附近的江边公园，那时晚上跟刘司毅拍拖闻着总感觉桂花香气浓俗。但如果是现在，我大概不会这么认为了。不知他还会不会想我，会不会恨我~几丝阳光洒进屋子，粉尘绕着光线飞舞，貌似在回答我，又好像不是。
失神发作完，我若无其事的再专注到研墨这件事情中，才低头就对上二公子的平静淡漠的眼眸，但随即他就平静的移开了视线，好像刚才的一瞬对视从来没有发生过。他原来空白的纸上已经写了满满的字，说的什么“赋税”，“粮饷”，还提到什么工程，其实没完全懂。但至少他写的是给朝廷的意见或是建议书之类而不是风月情诗。嗯，是个才子，而且是一个挺勤勉的才子。
日子如是过了好几天，宋闻博写了很多很多政治论文。我有点不明白，既然是做官，为什么不用上班，如果是度假，还要这么急的天天写，每天让人送誊写好的本本送回城么？
我也几乎完全习惯了这样的丫鬟生活，只是晚上有点闷，二公子晚饭后有大概1、2个小时是自己待着不让下人伺候的，我还不能睡觉得等他睡了才能躺下。因此晚上就常常坐在屋子前灵魂出窍神游四方，顺便等他召唤。在这里慢慢学会了日月时辰的计算，看着天上的月亮一天天的渐渐被填满，过几天就要月圆了，而且是我在这里的第一个中秋节。本是人月两团圆的日子，我，只剩孤零零的一个人。
正当我感怀之际，屋里传来了琴声，宋弟弟有时会像现在这样抚琴，只是我完全不懂的古调，别说宫、商、角、徵、羽，我连个队歌都唱走调。悠不悠扬的我说不好，但是皎洁月色，清风徐来，别有一番古风味道，就是甩不掉的苍凉感觉比较破坏气氛，我猜想是古琴音色本来如此吧。大导演拍古装文艺片如果到了这里，可以省下不少布景和道具的钱，呵呵。眼里的泪水终于让导演们哄了回去。
第二天，小桃就特别兴奋的跟我说，因为今年二公子在别院过中秋，所以管事特别郑重其事，估计今年的奖赏会更多。激起我对超甜柚子，瓜果，月饼的深深渴望。
宋闻博照常在写我不感兴趣的政论论文，刚写满一页，管事就禀告有人要见二公子，我心下高兴，可以提前中场休息了。那是一个穿着盔甲的男人，雄赳赳气昂昂，倒是没有想象中的士兵的邋遢。退出书房之前只听见“士兵”说什么“公子小心，年前必有大变……”。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别院丫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