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饭馆的聚会（下） 让人有一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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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直在站在徐天旁边的刘司毅，忽然迈开大步像我这边走来，我稍稍低了头，一股莫名的恐惧又迅速的升起，仿佛一刹那就要变成y=a了。就真的那么一刹那，刘司毅已经站着我面前，他又是那样，安静的站着，不断得向外散发压抑的气息。好像过了很久，久得时间都停下来似的，当然，实际上这一切一切都在半分钟不到的时间内发生。我不敢抬头，正想着要说些什么。
“一起来吧，回来再做。”声音由上而下传来。
抬头，看见了他的脸，窗外的光线照在他的脸上，我能清晰的看清上面很干净。然后是他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我，眼睛里反射出窗外的光，可不知为何，对我而言，我真正感觉的不是亮，而是深。还有就是，坚定。
“都不差那一两个小时，走吧”徐天再次催促。
“杨一，不去的话，徐天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喔。”丁安适时再踩一脚，哼~果然是我死党啊。
“那可是人家生日呢，杨一太不给面子了吧~”“你这家伙，装什么勤奋呢哈哈~”其他人也开始附和道。
但是站着我身旁的妖孽再也没多说一句话。
心想，本来就是打算去的，刚才不知道是撞什么邪了，现在有台阶让我下，当然赶紧打蛇随棍上。
“徐爷生日，草民哪敢不陪呢，呵呵……”干笑几声掩饰，往后用背推了推椅子，站起来准备跟大家一起走。大伙比我离教室门口更近，看我有动静，都先后转身往门口走去。
可是身旁的人还是木头一样的钉在地上不动。
我没抬头，看不见他的表情。不经多想就绕过他，跟着大家往门口走去。刚一迈脚就听到后面的脚步声，声音很小，但感觉很重。
一行十几人就浩浩荡荡，大摇大摆的经过校内的大花园，听说那里给精通堪舆学术的人看过，利于汇集学问人才的。大家都在三三两两的说着话，丁安走得快，正聊着八卦吧我猜，刚才莫名其妙的感觉淡了些，我稍稍恢复了正常，但没有加快脚步，就这样跟在大伙的后面。身后的脚步声近了些，用余光，我看见了刘司毅的鞋子在我的右后方。我竟然感到安全。
出了校门，就基本算是市中心了，我没问要到哪里吃，反正那么多人在，怎么也丢不了。再走了十几分钟，跟着大家进了聚缘居。这家酒馆听说是前几个月新开的，在酒店饭馆商场簇立的地方，竟然在短短几个月内迅速的占得了一席之地。我从来没来过，但甫一进门便大概明白了。这里的装潢，让人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跟名字很贴切，是一个中式，超级中式的酒馆。门口跟高级的餐厅酒店不一样，没有金漆刷得亮亮的，没有咨客在门口穿得花枝招展，所有的门面梁柱都是木，只是扫了暗红色油漆的木。在这样繁华的一条街上，很容易被忽略。可是，只要你稍一眼看见了它，它只是安静的在那里，你就会毫无疑问的会给它吸引过去。刚才的我就是那样。站在门口还愣了一愣，那时，感觉刘司毅还在我右后方，脚步也停了一下。
聚缘居里面离门口大概2米的地方，有一扇木屏风，大概2米乘4米，屏风的中间是裱好的一幅画，画着好像古代市集的场景。因为大家都进去了，我也没好意思凑到前面去看。绕过屏风的时候留意了一下镂花，一尘不染，细致却不张扬。到了大堂也不像其他酒家饭店金碧辉煌的，一进门就有人招呼。只见里面地方不是十分大，全部也就摆着7、8大桌，在靠中间的地方已经有好几桌人在吃饭了，没看见什么楼面经理之类的，过道有两个男店员在捧餐，容易留意到他们是因为他们穿着简单的古装，头上戴了头巾，可惜近视眼没看清楚头巾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才有另一个店员出现了跟徐天说了句什么，然后领着我们往楼梯走去。这次我有看清楚了，就是很像电视里的店小二的打扮，连那头巾都特别像，心想，这地方和员工整个感觉还真是协调呢，呵呵。
“怎么了？”右后方传来了问话。咦？我笑出声了么，前面的人都没有反映啊。
“哦，没什么……”闷闷的回了一句，我不想被当作见识少的人。
后面又没了声音，只是一直保持这样一个距离，一起上了二楼。
拐了弯，到了二楼的大堂，摆着5、6个桌子，可能时候还早，只有一桌在吃着，左手边一整排是旧式的拉掩式的窗户，正对着下面繁华的街道，我们被领到靠窗户的最远处的桌子上，看得出来是最大的一张桌子。我和刘司毅走得最后，刚好剩下的两个位置是靠在一起的。走近一看，木凳子，木桌子，还没有铺桌布和转盘，心下觉得奇怪，但也没说什么。大家入座了，我坐了下来，之后刘司毅坐在我旁边的仅剩的位置上。
店员拿着一本菜谱给徐天点菜，徐天让大家一人点一个。
“轮着传，每人点一个吧”
“一人一个？十几样菜，太多了点儿吧？”丁安提出了跟我一样的疑问。
“不会，这里的菜分量不多。”刘司毅很少有的插话。
“按司毅说的吧，反正这里是他介绍的，也是他帮忙订的桌子。我点鱼头豆腐汤，到你了。”徐天把菜谱递给了旁边的同学。
挨个点完菜，有店员捧来了瓷杯子和3个小壶。
“这什么？茶水呢？”一个同学问道。
“刘司毅说这儿的自己酿的酒不错，度数也不高。”
“喝酒犯校规啊。”
“嘻嘻，都那么大个人了，而且又不多，实在不行就让人拿一壶清茶过来就好。”
“又不是没背着老师喝过，就一点点嘛，就算醉了还有十几个人照顾呢哈哈”丁安特喜欢酒精的味道，算是对了她胃口了。
菜还没来，大家都在那儿打闹闲聊。
“对了，刘司毅常来这里吗？很熟悉情况的样子。”
“也不算常来，来过几次。”说话一句起，两句止，说多了好像要他命儿似的。
“听说你要出国了，去哪个国家，读什么呢？”
“还没最后回复学校。”我稍转过脸看着他，他回答的时候好像根本不是在说自己的事情一样。唉，有出路的人就是好，不像我们这样还在患得患失的，闪过一丝羡慕。
“高考完，我们大概就没什么机会再像现在这样再聚一块儿了。”徐天一边说，一边拿起酒壶，一杯一杯的满上了酒。大家也很默契的各拿了一杯。我拿起酒杯，没急着尝，只拿着端详了一会儿，这瓷酒杯很薄，举高一点还透光，感觉很高级的样子。上面有蓝色的花，虽然我认不出是什么花，但看那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了神髓。
“这酒温了感觉不辣，还有点甜呢。”
“说不定后劲很大哈哈”
“小心，请让一让，现在给各位上菜。”几个店员轮着把菜放到桌子上，终于看到一个女的了，你说，饭店没有女招待很奇怪的嘛。她也是穿的古装，但是没包头巾，就上半部头发绾了个挺好看的发髻，下半部自然垂了下来，上菜时间比较短，没看清那发髻怎么回事。在我还在看捧菜店员的时候，菜就已经上齐了，效率也太快了吧，一下子做好了，还一下子上好了。
“来，我们先干一杯，祝徐天生日快乐，大家考试都有好成绩，相聚有缘！”王祥瑞站了起来，朝徐天拱了拱酒杯。
“说话真老气，还相聚有缘呢~”这话惹来了丁安的小挖苦。
“呵呵……总之一句，干杯。”王祥瑞端着酒杯向着大家环了一圈。
“干杯~~~”大家都陆陆续续的拿着酒杯站了起来向徐天祝了寿。然后你碰我的，我碰你的，说一些互相祝福的话语。
混乱中，我不记得已经碰过谁的杯子了，看着大家都准备喝了，刚把酒杯放到嘴边，一直大手轻轻得拉了我右边胳膊。我困惑地看着他，刘司毅端着他的酒杯稍稍弯腰，靠了过来，轻轻的碰了一下我的酒杯，嘴里说了一句什么话，我只见他嘴巴有在动，但声音很小很小，右耳听力又减退了么？然后扯了扯嘴角，高深的一笑，我看着他眼睛，是到了眼睛里的笑，尽管有些，嗯，诡异。很快的，他就把那杯酒喝了，仿佛刚才没发生什么事情，呃，事实上，也没发生什么事情。我轻甩了一下头，也把酒喝了，果然不很辣，还有点儿甜，究竟是什么酿的酒。
大家这样聚一块儿聊天，徐天生日聚餐倒成了次要的了。这里做的菜很好味道，浓淡恰到好处，跟其他酒楼的味道有那么一点儿不一样，我觉得可能是食材新鲜和用的油好。到了中途，估计大家有点上头了，眼神有点儿飘忽，说话开始肆无忌惮后，桌子上更是断不了的说笑。我也插不上什么话，只听，大概给旁边那妖孽传染了失语症，不过听着大家说笑，很是开心。
但开始起筷后，我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就是手短的我够不到对面的菜，这里又没有转盘，虽说大家都是同班同学，却也还是有点儿不好意思。没办法，我就只碰了手能够着的那几样。但是眼见对面有我最喜欢的海鲜，白螺一只一只的开着盖子好像挥着手跟我打招呼呢。我盯着它们犹豫了许久，还是狠不下心去夹。
“唉……”我敢打包票在觥筹交错之间，这一声叹息绝对是几不可闻的。
“呵呵……”一把音调不高不低的笑声从旁边那人的嘴巴里徐徐飘来。
“笑什么~”有点不好意思，又不甘心被笑的转头看他，恰好对上了他的眼睛。一双微微笑弯了的眼睛，就像画Q版图的那种眯着眼睛还闪光的眼睛，果然是个妖孽。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看着我，笑容慢慢淡了，眼神忽然认真起来，稍稍眯了起来。
周围仿佛顿时安静了下来，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在吃饭，没有人在喝酒，只看见他安静的坐在我旁边，看见他那种难测的眼神倒映着的错愕的自己。喝了酒，眼力就会变好么？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饭馆的聚会（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