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迟》》皮卡球儿

6、第六章

　　楚钰独处惯了，一个人在家躺一天都不觉得闷，这次不知道哪根筋抽了，找到裴汶殊的手机号就拨了过去。
　　裴汶殊看到来电的那一刻，心脏猛地一窒，噔的站起来，边接起电话边走到了窗前，说话的声音格外温柔，带着点小心翼翼。
　　目睹这一切的路之勉简直惊掉下巴，这是铁树开花了？路之勉凑过去竖着耳朵听，是个男人；再看
　　裴汶殊的表情，这带着点笑意温柔的快化出水儿的状态到底什么情况？
　　没等路之勉仔细听，裴汶殊已经挂了电话，脸上还有未褪去的喜悦。
　　“这是谈恋爱了？”路之勉问。
　　裴汶殊摇头，“不算吧。”
　　路之勉一挑眉，“你这万年禁欲老铁树，不容易开个花，怎么着不得拿下啊，需要帮忙吗？”
　　裴汶殊斜了他一眼，“不用，快点接着谈事吧。”
　　路之勉一猜就知道那小情人肯定是要裴汶殊陪了，便耸耸肩，继续谈起了商事。
　　路之勉的父亲和裴汶殊的父亲是世交，两家关系密切，而且有生意上的往来，只是这两人的关系却一般般，裴汶殊说话是几个字几个字往外蹦，路之勉最膈应他这石头样儿，同样，裴汶殊也并非稀见他。后来裴汶殊和家里因为一些事起了争执，闹了一通，当下离开家门，当兵去了，因为各方面相当优秀，很快就爬到了班长的位置，这此期间，他和路之勉没有丝毫联系。
　　“怎么，你爸态度软化了？”路之勉突然问。
　　裴汶殊点头，当年和家里人大吵一顿，因为他出柜了。
　　没有什么原因，也没对象，只是单纯的出柜，就是想告诉他们，自己是个同性恋。
　　如今事情过去太久，他爸既然退步，他也就回来了，没有接下家里的海上贸易，只是先跟着做生意，有了自己的人脉，转而成立了自己的食品贸易公司，现在是一个大老板。
　　路之勉啧啧两声，“有勇气，不像我…”似乎想起了什么过往伤心事，挑了下眉没再继续说。
　　“年少时遇到的不一定是对的，该忘的就忘了吧。”裴汶殊第一次跟他讲这种安慰性的鸡汤，路之勉除了惊讶，连带着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楚钰左等右等，裴汶殊终于在中午的饭点回来了，手里果然提着一大袋子章鱼小丸子。
　　“趁热吃。”
　　楚钰抬眼看他，“趁热吃会烫死的。”本来没想让裴汶殊有什么反应，结果他居然点了两下头。
　　“回来晚了，饿了吧。”其实裴汶殊在谈事上没耽误多少功夫，只是找小吃车找了好半天，还不敢催人家快点做，怕不熟，等做好后他几乎是100码车速开回来的，就怕楚钰饿着。
　　楚钰又想起今早那顿无比美味的早餐，立刻点头说饿。
　　裴汶殊二话不说，脱了西装，系上围裙就绕吧台后面开干了。
　　一顿午饭吃的楚钰心猿意马，不吝啬的直夸，裴汶殊被他这样一夸，反而有点慌乱了，最后抓抓头不好意思的笑笑，看他吃的开心，这心里就跟猫抓的似的也跟着雀跃起来。
　　“今下午我没事做，你有什么安排吗？”
　　裴汶殊完全以一个尊重的态度去跟楚钰讲话，这下倒让楚钰有些不适应。
　　“没有。”楚钰答道。
　　“那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裴汶殊继续问。
　　“没有。”楚钰一手撑着脑袋，不经心说，“就想看看东北那边儿的雪。”
　　现在离东北下雪还有段时间，这点小愿望，现在根本无法实现。
　　虽是没见着雪，但他们却见了海。
　　楚钰让一个喷嚏打醒，一睁眼，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海洋，他整个人都愣了，“卧槽…？”
　　裴汶殊仰口喝光手里的矿泉水，转而拿过一瓶水递给他，“你睡了五个小时。”
　　果然，日落了。
　　楚钰裹着毯子下了车，阵阵的凉风把他的头发吹的有些凌乱，看着眼前绚烂的一切，不知怎的整个人突然变的无比放松。
　　那是一种他形容不出的美，海平线被日落映成橙红色，海水随着光点哗哗的起伏，楚钰坐下来，用眼睛描绘着他所看到的一切，落日，海面，海鸥，奔跑的孩子，牵手的情侣，互相搀扶的老人……这一瞬间，没有金钱，没有利益，什么也没有。
　　楚钰就这样坐在沙滩上很久，等他回神，太阳已经完全不见了，期间裴汶殊又给他披了一件外套，其余时间两人相对无言，除了路人的声音，他们给了彼此最安静的状态。
　　打破两人安静的，是来自楚钰肚子的抗议，裴汶殊倚着车含笑看了他一眼，明明饿了还不说，不知道在犟什么。
　　“吃烧烤？”裴汶殊此话一出，楚钰果不其然立刻点头了。
　　楚钰发现裴汶殊居然是一身休闲装，想必是早已谋划好这趟行程了，低头一看，自己的衣服和他的衣服款式完全一样，暗想难不成这是情侣装？
　　海鲜，肉串，烤饼，啤酒，应有尽有，吃到后面不知是人来人往的热闹还是啤酒的烘托，楚钰已经丝毫不顾忌形象了，看裴汶殊吃的不多，硬是把肉串往他手里塞，“吃，出来一趟别饿着肚子！”
　　裴汶殊笑也不是，说也不舍得说，干脆也不顾忌什么了，陪他胡吃海喝。
　　“你这人，嗝，真奇怪。”楚钰把话锋一转，微熏的状态下，眯着眼睛打量裴汶殊，“从没见过带床伴出来玩的，您是我人生头一位，我敬您一杯。”说着就拿起酒杯，跨过一大桌食物跟他碰了个杯，然后仰头喝尽，还不忘倒过来空一下证明自己喝完了。
　　“其实我也有目的的。”裴汶殊摸了摸眉毛说。
　　“哈，那你倒说说，你什么目的？”楚钰饶有兴趣的撑着下巴看他，等他下文。
　　裴汶殊也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顿，“追你。”
　　空气一度安静，楚钰拿起一个烤饼塞他跟前，自己扒拉跟前的花生豆，“你倒是说说，我除了长得能看之外，还有什么优点？更何况我只爱钱，不爱感情。”